第43章 好心情、壞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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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完銀子,付了牙行一半的費用。

  地契變更等,自有老張頭去跑好,再送到這醫館來。

  到時候再結尾款。

  「這醫館從現在開始,就是小友你的了。」老范郎中將銀子裝進隨身的書箱內,又從柜上的錢匣中摸出二錢銀子和鑰匙。

  將錢塞進腰間,將鑰匙放在櫃檯上。

  他捧著手中那本典籍便要往外走。

  好痛快......秦寧愣了下:「范郎中,我明日才搬來,你今晚大可再收拾一番。」

  「不必,老夫隨身之物都在這書箱內,如今賣了醫館有了銀子,便可去京都參加那春闈了。」

  老頭說著慢悠悠離去,頭也不回。

  對這間生活多年的醫館,沒有半分留戀之意。

  等到對方身影從門前消失,秦寧回神,「這位老范郎中,還是位舉人?」

  大夏每三年舉辦一次春闈,參與門檻便是舉人身份,永光帝繼位八年,明年的四月,便是他登基後的第三次會試。

  張老頭搓搓手:「這個小老兒不知,不過他讀了這些年書,想來應該是考取了一個舉人的功名吧。」

  舉人這種身份,放到田間鄉里,自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可在北安城內,那就不算什麼稀奇的了,自然也不會有人過多關注。

  都是舉人了,他身上怎麼沒有那種儒家修行路徑獨有的文氣......秦寧心中疑惑,難道這位只讀書,不修行的。

  可那也不對,他同封寒櫻大概了解過,儒家九品開蒙,只要飽讀詩書典籍,即便沒有修行手段,胸中都會養出第一口文氣。

  屆時整個人神清目明,尋常疾病不易沾身。

  可這位老范郎中,光從眼神來看,就不像入了九品的。

  「喵?」

  狸奴見主人發呆,輕輕用肉墊摸了摸秦寧的臉頰,兩顆大眼睛裡全是好奇。

  「在想些無關緊要的事。」拍拍小黑貓,秦寧向一旁還在等待吩咐的老張頭道。

  「地契等物明日送來便可,另外替我找兩個人,將門口的對聯和招牌全換掉。」

  醫館換了新主人,匾額等物自然也要翻新。

  「公子您說。」老張頭答應著,去櫃檯後取了紙筆,執筆等待記錄。

  秦寧沉吟片刻道:「上聯寫不治外傷,下聯寫不用吃藥。」

  「牌匾嘛......就叫行針堂。」說著他走了兩步又道,「另外叫人給我弄塊板子,擺在門口,上面就寫開業前一個月,每日前三人免費義診。」

  說完,他滿意的點點頭,顯然對自己現想的這楹聯和起的名字極為認可。

  老張頭嘴角抽了抽,遲遲沒有動筆,小心勸說道。

  「公子,您這...您這醫館名字沒問題,可那楹聯是不是有些太直白了,小老兒認識幾個秀才,不如......」

  秦寧揮手打斷:「按我說的來就行。」

  他開這醫館,主要為的是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

  疫氣不分高低貴賤。

  而且楹聯越直白,能看懂的城中百姓越多,從傳播的角度來講才越方便。

  等到名聲響了,有了足夠的群眾基礎,類似趙員外之流,自然也會找上門來。

  到時候便可做到賺錢「升級」兩不誤。

  聽到主家這麼說,老張頭不再多嘴,唰唰唰動筆,將該記的事物全都記下。

  二人分別。

  人流繁華的長街上,秦寧帶著狸奴左瞧瞧右看看,這還是他第一次有心情,好好打量北安城中的風貌。

  此刻正值申時,不少人在街邊茶攤上喝茶消食。

  其中不乏年歲在古稀者。

  不事生產者能如此悠閒,看來這位肅王的治下,倒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秦寧用自己獨有的現代眼光思索著。

  路過一位賣糖葫蘆的小販,他掏錢買了兩根,一手自己吃,一手餵肩膀上的小黑貓。

  第一次吃到這種酸酸甜甜的食物,狸奴那黃藍色的眸子中全是驚奇。

  薄脆的糖衣被其輕易嚼碎,山楂的酸甜飄蕩在空氣中。


  把小黑貓吃的嗷嗚嗷嗚的,嘴邊的鬍子上都沾染了不少糖渣。

  糖葫蘆吃完,兩人也就回到了福來客棧。

  將竹籤扔進門口放垃圾的粗陶缸,秦寧一進門,便有個頭戴斗笠,身披粗袍的身影撞了上來。

  「不在客棧好好待著,出去亂跑什麼!老娘都在這等你一天了!」

  這聲音很小,但那獨特的口音,秦寧一聽便聽出來了來人是拓玉兒。

  她怎麼來了?醉花樓中有異常?可【九世嬰】都已經被我幹掉了......

  拓玉兒抓住秦寧手臂,聲音低低道:「去你房間說。」

  二人上樓,房門關好後。

  拓玉兒一把扯掉頭上的斗笠,露出那充滿野性的五官,長出一口氣。

  「悶死我了。」說完,她走到桌邊拎起茶壺一飲而盡,這才向秦寧道:「今天過後,我同我弟弟,連帶整個莫日根部欠你的人情,算是徹底還完了。」

  說的這麼篤定......秦寧皺眉,心頭浮起一股不妙之感:「發生了什麼事?」

  「昨夜司晨衛下發一張畫卷,要求潛伏在整座肅州的同仁們,尋找畫卷上的人。」拓玉兒斜靠椅背,一腳踩在上面,神色調侃道:「你猜,畫卷上畫的是誰。」

  看著秦寧愈發難看的臉色,她心中暗爽。

  報信歸報信,這混蛋讓她搖了半宿床的事,她可是記得死死的!

  「是我?」秦寧心中詫異。

  「還有你肩膀上那隻小黑貓。」拓玉兒指了指專心清理嘴邊糖渣的狸奴。

  「喵?」

  小黑貓停下動作,眼神疑惑。

  「沒事,你繼續。」秦寧拍拍對方走到桌邊坐下,皺眉問道「說了找到我,要做什麼沒?」

  「沒有,不過根據我的經驗來說,不可能有好事。」

  食指輕輕在膝蓋上敲擊,秦寧腦海中閃過數個可能,但都一一否定。

  他想不出司晨衛如此興師動眾的緣由。

  自己和這個組織的聯繫,除了眼前的拓玉兒外,只有疑似司晨衛的楊太醫一行。對方若是有什麼事,或者說想要對其不利,那在血雨堡中就可將事情辦了。

  「琢磨什麼呢?我要是你啊,就抓緊時間跑路。你在北安城的消息,已經被我報上去了。雖然沒說具體地址,但你應該在這城裡藏不過三天。」

  拓玉兒真心建議道。

  房買早了......不對,你把我在北安的消息報上去了!

  秦寧眼睛猛地瞪大,不過很快便想通其中關鍵,自己前夜眾目睽睽之下和拓玉兒進了房間,她若是不上報,那才是腦子壞掉了。

  她此番前來報信,應該也是冒了極大風險......

  「多謝...我是在想司晨找我的理由。」

  拓玉兒起身嗤笑一聲。

  「司晨衛殺人都不需要理由,更何況只是找你。」

  這組織比我想像中還要不講道理......秦寧眉頭緊蹙,食指敲擊的頻率越來越快。

  「被司晨衛盯上的,除了有數那幾個人外,不死也要脫層皮。幸好這肅州毗鄰承川河,你腳程快些,過河後就能進入大靈地界。」

  秦寧抬頭:「入了大靈,就能擺脫司晨衛?」

  「運氣好的話,應該能多活個一兩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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