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不該與我一起腐朽
昏暗的走廊被頭頂的感應燈照得熏黃，朝日侑子低垂著小腦袋，將雪白秀美的臉蛋藏起來。
看上去像一隻窩在角落、獨自舔舐傷口的小野貓，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朝日侑子（難過）】
青山源治一瞬間覺得自己誤判了。
難道不是想的那樣？
但不管怎麼說，他不能放著朝日侑子不管。
「進來說？」青山源治伸出手，率先打破兩人間的靜態平衡。
「書包、還有蛋糕，給你。」朝日侑子伸出雙手，聲音比晚上初見時低沉不少，像是隔了一層霧，「我…就不進去了。」
青山源治也不管她說的，直接拿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一拉，就給她拉進了玄關。
輕輕地「啪」一聲，房門關閉。
朝日侑子一隻手被青山源治拉住，另一隻手拿著書包，自然垂落，腳步在進了房間之後也沒有再動。
腦袋依舊低垂，視線一直看向斜下方。
青山源治從朝日侑子的手上接過東西，順手擺在門口的鞋櫃檯面上。
「侑侑子一定有話想對我說吧。」
兩個人面對面站在玄關，朝日侑子看向地板，青山源治看著她。
「……」短暫的沉默後，她搖了搖頭，「沒有。」
雖然看不到朝日侑子的眼神，但能感覺到她散發的氣息不像那時的冷漠了，更像是陷入悲觀、陰鬱的情緒中。
「不願意說？」青山源治挑了挑眉。
朝日侑子沒有理他。
嘖。
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麻煩。
但是問題不大，既溫柔、又有耐心的青山源治有的是手段。
「很久以前，我在院子裡發現了一隻小野貓，可能是被媽媽遺棄了，當時它很小，但是很可愛。」
青山源治看了朝日侑子一眼，捕捉到她肩膀顫動的痕跡，繼續往下編。
「一開始我想和它親近，結果它衝著我哈氣，不給我好臉色。」
「直到我拿出食物，小貓才會裝作喜歡我衝著我喵喵叫、蹭我，我知道它不是喜歡我，只是想要我手裡的食物。」
「小貓可能一隻咪待太久了，也可能是其他經歷，稍微觸碰一下就會受到驚嚇。」
「我想到辦法，給出它安全的環境，合適的距離。」
「後來它也慢慢地適應了我的存在，哪怕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偶爾也會主動蹭我、接受我的撫摸。」
「但它還是不喜歡衝著我喵喵叫，我想它可能還不夠信任我。」
朝日侑子低垂下眼瞼，聲音小小的：「我才不是小野貓。」
「說這些只是想表達——」
青山源治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他伸出手，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掌放到她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地撫摸著：「我撫摸小貓咪的手法非常好，而且十分有耐心，完全可以等到小貓主動對我喵喵叫的那天。」
少女如鴉羽般的烏黑頭髮十分柔順，摸起來手感非常好。
順著頭頂摸至後頸，能感覺到朝日侑子纖細的身軀正在輕輕顫動。
「說了不是小貓。」
「咚——」
朝日侑子用額頭撞了下青山源治的胸膛，稍微用了一點力氣，但是不疼的程度。
「這和小貓有什麼區別，」青山源治笑了笑，「之前那隻小貓也總喜歡用頭撞我。」
「……」
「沉默可解決不了問題。」
青山源治把朝日侑子的頭扶正，與她對視。
朝日侑子目光躲閃，想把頭偏過去又被青山源治的大手牢牢控住。
只能悶悶地說一句：「……不知道說什麼。」
「說說現在心裡的感受？」
「想咬你。」
「…可以。」青山源治鬆開手。
朝日侑子踮起腳，裝出惡狠狠的樣子，咬上了他的肩頭，不疼。
像是養熟的小貓在和主人玩耍，被逗得有點急眼，張嘴咬向主人的手，又控制著力道怕咬疼主人。
又過了片刻。
自肩膀傳來的齒感消失，朝日侑子沒有抬頭，只是把頭埋在他的胸前。
他感覺到自己肩頭逐漸開始有了潮濕的涼意。
是朝日侑子的淚水。
青山源治沒有說話，視線看向兩人糾纏在地板上的扭曲影子，心中生出了些憐愛的情感。
少女的心靈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脆弱和纖細——
表面搭建起來的堅強仿佛一碰就碎，哪怕不碰，她也可能會悄然自閉，就像現在這樣無聲哭泣。
青山源治張了張嘴，心裡忽然有了想說些什麼的衝動，但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他再次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朝日侑子的頭髮很長，長能及腰，順著摸下去可以感受到她腰肢的纖細。
身體的反應也十分有趣。
會輕微的顫抖，像是不適應，但又沒那麼抗拒的感覺。
「我很麻煩的。」
朝日侑子的聲音在青山源治的胸腔共鳴。
「嗯。」
「性格扭曲、內心懦弱。」
「嗯。」
青山源治曾傲慢地以為，朝日侑子在性格和他有點像，但是相處下來並非如此。
浮於外表的惡劣、自信又或者輕浮，這些都是假象，更像是為自己披上的鎧甲，籍此保護脆弱的心靈。
「有什麼話只會憋在心裡。」
「可以試著跟我說說。」
青山源治停下擼貓的手，語氣認真。
朝日侑子的腦袋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
「不信任我？」
朝日侑子的腦袋又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
「那是什麼？」青山源治問。
「……不該喜歡我。」
朝日侑子說這句話的時候，頭又在他胸口處埋得更深。
答非所問的一句話，讓青山源治微微愣住，他嘗試揣摩這句話的意思，但卻得不到更準確的信息。
「侑侑子毫無疑問的美少女，男生會喜歡美少女不是人之常情嗎？」
空氣在兩人間凝滯，過了十幾秒，朝日侑子才緩緩開口：
「青山君頭腦聰明、做事認真而且專注，未來一片光明，不該被捲入我陰暗的人生中，與我一起腐朽。」
這一長串，朝日侑子說得很緩慢，身體也跟著話語輕顫，像是本能地抗拒。
「所以，這就是你需要錢的原因？」
等到朝日侑子的情緒逐漸緩和，身體也不再顫抖，青山源治才問了出來。
但是沒能得到回答，在沉默的空氣中，只能聽見細小而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啊。
青山源治無聲地笑了笑。
【朝日侑子修正進度變更】
【請宿主注意查看進度，及時領取獎勵】
在朝日侑子趴在他肩頭上哭泣的時候，系統的彈窗彈了出來。
毫無疑問，問題又變得嚴重了。
看上去像一隻窩在角落、獨自舔舐傷口的小野貓，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朝日侑子（難過）】
青山源治一瞬間覺得自己誤判了。
難道不是想的那樣？
但不管怎麼說，他不能放著朝日侑子不管。
「進來說？」青山源治伸出手，率先打破兩人間的靜態平衡。
「書包、還有蛋糕，給你。」朝日侑子伸出雙手，聲音比晚上初見時低沉不少，像是隔了一層霧，「我…就不進去了。」
青山源治也不管她說的，直接拿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一拉，就給她拉進了玄關。
輕輕地「啪」一聲，房門關閉。
朝日侑子一隻手被青山源治拉住，另一隻手拿著書包，自然垂落，腳步在進了房間之後也沒有再動。
腦袋依舊低垂，視線一直看向斜下方。
青山源治從朝日侑子的手上接過東西，順手擺在門口的鞋櫃檯面上。
「侑侑子一定有話想對我說吧。」
兩個人面對面站在玄關，朝日侑子看向地板，青山源治看著她。
「……」短暫的沉默後，她搖了搖頭，「沒有。」
雖然看不到朝日侑子的眼神，但能感覺到她散發的氣息不像那時的冷漠了，更像是陷入悲觀、陰鬱的情緒中。
「不願意說？」青山源治挑了挑眉。
朝日侑子沒有理他。
嘖。
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麻煩。
但是問題不大，既溫柔、又有耐心的青山源治有的是手段。
「很久以前，我在院子裡發現了一隻小野貓，可能是被媽媽遺棄了，當時它很小，但是很可愛。」
青山源治看了朝日侑子一眼，捕捉到她肩膀顫動的痕跡，繼續往下編。
「一開始我想和它親近，結果它衝著我哈氣，不給我好臉色。」
「直到我拿出食物，小貓才會裝作喜歡我衝著我喵喵叫、蹭我，我知道它不是喜歡我，只是想要我手裡的食物。」
「小貓可能一隻咪待太久了，也可能是其他經歷，稍微觸碰一下就會受到驚嚇。」
「我想到辦法，給出它安全的環境，合適的距離。」
「後來它也慢慢地適應了我的存在，哪怕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偶爾也會主動蹭我、接受我的撫摸。」
「但它還是不喜歡衝著我喵喵叫，我想它可能還不夠信任我。」
朝日侑子低垂下眼瞼，聲音小小的：「我才不是小野貓。」
「說這些只是想表達——」
青山源治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他伸出手，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掌放到她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地撫摸著：「我撫摸小貓咪的手法非常好，而且十分有耐心，完全可以等到小貓主動對我喵喵叫的那天。」
少女如鴉羽般的烏黑頭髮十分柔順，摸起來手感非常好。
順著頭頂摸至後頸，能感覺到朝日侑子纖細的身軀正在輕輕顫動。
「說了不是小貓。」
「咚——」
朝日侑子用額頭撞了下青山源治的胸膛，稍微用了一點力氣，但是不疼的程度。
「這和小貓有什麼區別，」青山源治笑了笑，「之前那隻小貓也總喜歡用頭撞我。」
「……」
「沉默可解決不了問題。」
青山源治把朝日侑子的頭扶正，與她對視。
朝日侑子目光躲閃，想把頭偏過去又被青山源治的大手牢牢控住。
只能悶悶地說一句：「……不知道說什麼。」
「說說現在心裡的感受？」
「想咬你。」
「…可以。」青山源治鬆開手。
朝日侑子踮起腳，裝出惡狠狠的樣子，咬上了他的肩頭，不疼。
像是養熟的小貓在和主人玩耍，被逗得有點急眼，張嘴咬向主人的手，又控制著力道怕咬疼主人。
又過了片刻。
自肩膀傳來的齒感消失，朝日侑子沒有抬頭，只是把頭埋在他的胸前。
他感覺到自己肩頭逐漸開始有了潮濕的涼意。
是朝日侑子的淚水。
青山源治沒有說話，視線看向兩人糾纏在地板上的扭曲影子，心中生出了些憐愛的情感。
少女的心靈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脆弱和纖細——
表面搭建起來的堅強仿佛一碰就碎，哪怕不碰，她也可能會悄然自閉，就像現在這樣無聲哭泣。
青山源治張了張嘴，心裡忽然有了想說些什麼的衝動，但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他再次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朝日侑子的頭髮很長，長能及腰，順著摸下去可以感受到她腰肢的纖細。
身體的反應也十分有趣。
會輕微的顫抖，像是不適應，但又沒那麼抗拒的感覺。
「我很麻煩的。」
朝日侑子的聲音在青山源治的胸腔共鳴。
「嗯。」
「性格扭曲、內心懦弱。」
「嗯。」
青山源治曾傲慢地以為，朝日侑子在性格和他有點像，但是相處下來並非如此。
浮於外表的惡劣、自信又或者輕浮，這些都是假象，更像是為自己披上的鎧甲，籍此保護脆弱的心靈。
「有什麼話只會憋在心裡。」
「可以試著跟我說說。」
青山源治停下擼貓的手，語氣認真。
朝日侑子的腦袋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
「不信任我？」
朝日侑子的腦袋又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
「那是什麼？」青山源治問。
「……不該喜歡我。」
朝日侑子說這句話的時候，頭又在他胸口處埋得更深。
答非所問的一句話，讓青山源治微微愣住，他嘗試揣摩這句話的意思，但卻得不到更準確的信息。
「侑侑子毫無疑問的美少女，男生會喜歡美少女不是人之常情嗎？」
空氣在兩人間凝滯，過了十幾秒，朝日侑子才緩緩開口：
「青山君頭腦聰明、做事認真而且專注，未來一片光明，不該被捲入我陰暗的人生中，與我一起腐朽。」
這一長串，朝日侑子說得很緩慢，身體也跟著話語輕顫，像是本能地抗拒。
「所以，這就是你需要錢的原因？」
等到朝日侑子的情緒逐漸緩和，身體也不再顫抖，青山源治才問了出來。
但是沒能得到回答，在沉默的空氣中，只能聽見細小而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啊。
青山源治無聲地笑了笑。
【朝日侑子修正進度變更】
【請宿主注意查看進度，及時領取獎勵】
在朝日侑子趴在他肩頭上哭泣的時候，系統的彈窗彈了出來。
毫無疑問，問題又變得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