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實或是虛幻
就當盧平抬起頭來的那一刻，面前世界，眼前之人，皆在一片迷離中發生變化。
眼底的血絲仿若爆開分泌出血液，淌在瞳孔前，為視野打上一抹暗色紅幕，斯內普的臉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鼻腔中的霉味與腐朽木頭特有的潮濕氣味越發濃厚，而耳邊那若有若無的古怪聲響也愈發震聾發聵……
萊……
萊姆斯……
萊姆斯……萊姆斯……
耳邊分辨不出的虛幻囈語聲愈發真實，眼前忽明忽暗，光線閃爍，盧平使勁揉搓雙眼，眼底迷惘至極。
是誰，是誰在喊我的名字？
「萊姆斯，萊姆斯？」
「你還好吧？」
眼前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停地晃來晃去，渙散的瞳孔逐漸開始聚集焦點，盧平晃了晃腦袋，終於重見清明。
模糊血色如潮水般退去，唐克斯那擔憂的臉出現在面前，但還沒等盧平有所回應，潮濕霉腐的空氣中浮動著血腥與朽木氣息混合的腥甜瞬間沖入他的腦海之中。
而剛才那說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虛幻，但足以致人暈眩的各種畫面依舊交織在視網膜前，盧平只覺胃中一陣翻湧，趕緊避開唐克斯，踉蹌幾步退至牆邊，撐起牆低下頭乾嘔不止。
「嘔——咳咳，咳……」
背後有股力道傳來，像是有人在輕輕拍打背部，盧平捂著胸口，憔悴抬起頭，再次對上唐克斯那更為擔憂的雙眼。
下一刻，盧平只感覺一根硬物抵上自己的胃部，並開始逆時針轉動。
「嘔吐飛走！」
伴隨著唐克斯將魔杖一挑，盧平感覺胃中的翻滾與噁心感散去不少。
唐克斯鑽到盧平手臂底下，將其攙扶而起，「好點了嗎？」
似乎……好了不少……
就是頭還有點暈眩……
盧平暫時還說不出話來，只好點點頭，隨後，他茫然地望向四周。
玄黑光滑石壁環繞，潮濕的石階在前方的光亮中微微反光，向下不斷蜿蜒，青苔裹著不知名的黑色黏液從滲水的拱頂垂落，恰好落在他被唐克斯抬起的手背上，帶來一種冰涼又粘膩的觸感。
悄然將手上不知名物體甩掉，以免蹭在唐克斯身上，沉吟片刻，他似乎有了答案。
「我們已經進入地牢了？」
「顯而易見。」斯內普的臉在突然亮起的螢光中顯現，盧平瞳孔驟然收縮，於光芒的照耀下他臉上那不符年齡的深刻皺紋使得他的不滿愈發顯眼，「如果不是你突然犯病，我們大概已經進入牢房所在地了。」
「斯內普，你怎麼能這麼說他！」
唐克斯那為他鳴不平的聲音在盧平耳邊響起，斯內普的冷哼也隨之而來。
「沒事了就趕緊邁起你的腿，加快速度，我們不能因為你而停下腳步……」
「讓開！」
但還沒等斯內普說完，他就在一聲悶哼中被一股力道推到牆上，而小天狼星那被半長頭髮遮住一半的臉也出現在眼前。
「你別堵著他們的路。」嘟囔著，小天狼星直接從唐克斯手中接過盧平，不顧唐克斯那差點翻上天的白眼，扶著他一路從臉色陰晴不定的斯內普身邊走過。
盧平現在腦子還有點不清醒，也無法思考過多事情，他只能選出目前最重要的問題問出口。
「我們……進來多久了？」如同破鑼，盧平說話時那沙啞萬分的嗓音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舉著維持螢光閃爍的魔杖，小天狼星的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之下，他微微搖頭，「不清楚，不過大概有兩分多鐘了。」
隨即他厭惡萬分地吐槽道：「馬爾福家的地牢也真夠大的，到現在我們都還沒走到底。
不過盧平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小天狼星的嘀嘀咕咕上了，他腳步虛浮地走著，用空著的手不斷按向太陽穴，試圖緩解腦中混沌。
太奇怪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來得及多想，黑暗中最前方的光亮處有喊話聲傳來：「到了！」
小天狼星眼前一亮，連拉帶拽攙扶著盧平加快腳步，好在盧平稍微恢復不少狀態，否則說不定就得因此被絆到地上，可即便腳步有點狼狽，但盧平還是心頭一喜。
終於要見到孩子們了……
火焰在木柴上燃燒的聲音響起，熾熱卻驅散不了周遭空氣中的難聞氣味，卻能照亮黑暗地牢中的一角，向著光明又向前幾步，腳底突然一沉，再無下行台階，眼前豁然開朗……
開朗，但只能開朗一點點，狹長通道擴寬大約兩倍，而通道兩側，則是粗大而鏽蝕的鐵欄杆。
欄杆上似有魔法存在，縱使過道被瘋眼漢點燃火焰徹底照亮，欄杆後的牢房中還是漆黑無比。
「喬安，弗拉德，或者說任何一個人……」示意小天狼星把自己扶到欄杆邊，盧平朝牢房中喊去。
可事與願違，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他。
「……是結界麼，想來也是，關押著他們的地方防備不可能薄弱。」
「瘋眼漢，小天狼星，幫幫忙。」喘息著拿出魔杖，盧平強撐著自己獨自站在地上，「西弗勒斯，勞煩你幫我們警戒……」
「唐……」
還未繼續安排唐克斯的工作，不知為何，盧平只感覺自己越發氣喘，腦中突然一刺，他悶哼一聲又低下頭去。
鼻腔中的朽木腐敗與血腥味愈發濃重。
但這一回，盧平並未覺得噁心，昏沉的頭腦反倒愈發清醒。
味道……為什麼會這麼重……
為什麼……只有這兩種味道這麼濃重？
被他忽視已久的危機感驟然爆發，胸中似乎有一頭野獸破膛而出。
不對！
眼前景象一一閃過腦海，盧平腦中警鐘大作。
地牢里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塊木製的物品，怎麼可能會有木頭腐朽的氣味！
一路走來，也未曾見到任何流著血液的生物，或是凝固的血跡，又哪來的血腥味。
有什麼不對！
「唐克斯，快到我這裡來！！」
不像是從口中發出的嘶吼迴蕩在耳畔，猛地向後轉頭看去，盧平，也終於睜開了眼。
可映入他眼前的，卻是因驚恐而睜大雙眼，如玩偶般無力倒下的唐克斯。
——以及站在對方身後，面無表情舉起魔杖的斯內普。
「你是最後一個。」
眼底的血絲仿若爆開分泌出血液，淌在瞳孔前，為視野打上一抹暗色紅幕，斯內普的臉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鼻腔中的霉味與腐朽木頭特有的潮濕氣味越發濃厚，而耳邊那若有若無的古怪聲響也愈發震聾發聵……
萊……
萊姆斯……
萊姆斯……萊姆斯……
耳邊分辨不出的虛幻囈語聲愈發真實，眼前忽明忽暗，光線閃爍，盧平使勁揉搓雙眼，眼底迷惘至極。
是誰，是誰在喊我的名字？
「萊姆斯，萊姆斯？」
「你還好吧？」
眼前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停地晃來晃去，渙散的瞳孔逐漸開始聚集焦點，盧平晃了晃腦袋，終於重見清明。
模糊血色如潮水般退去，唐克斯那擔憂的臉出現在面前，但還沒等盧平有所回應，潮濕霉腐的空氣中浮動著血腥與朽木氣息混合的腥甜瞬間沖入他的腦海之中。
而剛才那說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虛幻，但足以致人暈眩的各種畫面依舊交織在視網膜前，盧平只覺胃中一陣翻湧，趕緊避開唐克斯，踉蹌幾步退至牆邊，撐起牆低下頭乾嘔不止。
「嘔——咳咳，咳……」
背後有股力道傳來，像是有人在輕輕拍打背部，盧平捂著胸口，憔悴抬起頭，再次對上唐克斯那更為擔憂的雙眼。
下一刻，盧平只感覺一根硬物抵上自己的胃部，並開始逆時針轉動。
「嘔吐飛走！」
伴隨著唐克斯將魔杖一挑，盧平感覺胃中的翻滾與噁心感散去不少。
唐克斯鑽到盧平手臂底下，將其攙扶而起，「好點了嗎？」
似乎……好了不少……
就是頭還有點暈眩……
盧平暫時還說不出話來，只好點點頭，隨後，他茫然地望向四周。
玄黑光滑石壁環繞，潮濕的石階在前方的光亮中微微反光，向下不斷蜿蜒，青苔裹著不知名的黑色黏液從滲水的拱頂垂落，恰好落在他被唐克斯抬起的手背上，帶來一種冰涼又粘膩的觸感。
悄然將手上不知名物體甩掉，以免蹭在唐克斯身上，沉吟片刻，他似乎有了答案。
「我們已經進入地牢了？」
「顯而易見。」斯內普的臉在突然亮起的螢光中顯現，盧平瞳孔驟然收縮，於光芒的照耀下他臉上那不符年齡的深刻皺紋使得他的不滿愈發顯眼，「如果不是你突然犯病，我們大概已經進入牢房所在地了。」
「斯內普，你怎麼能這麼說他！」
唐克斯那為他鳴不平的聲音在盧平耳邊響起，斯內普的冷哼也隨之而來。
「沒事了就趕緊邁起你的腿，加快速度，我們不能因為你而停下腳步……」
「讓開！」
但還沒等斯內普說完，他就在一聲悶哼中被一股力道推到牆上，而小天狼星那被半長頭髮遮住一半的臉也出現在眼前。
「你別堵著他們的路。」嘟囔著，小天狼星直接從唐克斯手中接過盧平，不顧唐克斯那差點翻上天的白眼，扶著他一路從臉色陰晴不定的斯內普身邊走過。
盧平現在腦子還有點不清醒，也無法思考過多事情，他只能選出目前最重要的問題問出口。
「我們……進來多久了？」如同破鑼，盧平說話時那沙啞萬分的嗓音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舉著維持螢光閃爍的魔杖，小天狼星的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之下，他微微搖頭，「不清楚，不過大概有兩分多鐘了。」
隨即他厭惡萬分地吐槽道：「馬爾福家的地牢也真夠大的，到現在我們都還沒走到底。
不過盧平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小天狼星的嘀嘀咕咕上了，他腳步虛浮地走著，用空著的手不斷按向太陽穴，試圖緩解腦中混沌。
太奇怪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來得及多想，黑暗中最前方的光亮處有喊話聲傳來：「到了！」
小天狼星眼前一亮，連拉帶拽攙扶著盧平加快腳步，好在盧平稍微恢復不少狀態，否則說不定就得因此被絆到地上，可即便腳步有點狼狽，但盧平還是心頭一喜。
終於要見到孩子們了……
火焰在木柴上燃燒的聲音響起，熾熱卻驅散不了周遭空氣中的難聞氣味，卻能照亮黑暗地牢中的一角，向著光明又向前幾步，腳底突然一沉，再無下行台階，眼前豁然開朗……
開朗，但只能開朗一點點，狹長通道擴寬大約兩倍，而通道兩側，則是粗大而鏽蝕的鐵欄杆。
欄杆上似有魔法存在，縱使過道被瘋眼漢點燃火焰徹底照亮，欄杆後的牢房中還是漆黑無比。
「喬安，弗拉德，或者說任何一個人……」示意小天狼星把自己扶到欄杆邊，盧平朝牢房中喊去。
可事與願違，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他。
「……是結界麼，想來也是，關押著他們的地方防備不可能薄弱。」
「瘋眼漢，小天狼星，幫幫忙。」喘息著拿出魔杖，盧平強撐著自己獨自站在地上，「西弗勒斯，勞煩你幫我們警戒……」
「唐……」
還未繼續安排唐克斯的工作，不知為何，盧平只感覺自己越發氣喘，腦中突然一刺，他悶哼一聲又低下頭去。
鼻腔中的朽木腐敗與血腥味愈發濃重。
但這一回，盧平並未覺得噁心，昏沉的頭腦反倒愈發清醒。
味道……為什麼會這麼重……
為什麼……只有這兩種味道這麼濃重？
被他忽視已久的危機感驟然爆發，胸中似乎有一頭野獸破膛而出。
不對！
眼前景象一一閃過腦海，盧平腦中警鐘大作。
地牢里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塊木製的物品，怎麼可能會有木頭腐朽的氣味！
一路走來，也未曾見到任何流著血液的生物，或是凝固的血跡，又哪來的血腥味。
有什麼不對！
「唐克斯，快到我這裡來！！」
不像是從口中發出的嘶吼迴蕩在耳畔，猛地向後轉頭看去，盧平，也終於睜開了眼。
可映入他眼前的，卻是因驚恐而睜大雙眼，如玩偶般無力倒下的唐克斯。
——以及站在對方身後，面無表情舉起魔杖的斯內普。
「你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