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處世之道
唐三吃過早飯，將那柄金剛小戰錘用布條仔細纏好，背在身後。又收拾了一個小包裹，裡面是幾件換洗的衣服。雖然都是粗布衣裳，但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一切準備就緒。
唐三推開鐵匠鋪的門，回頭看了一眼這間生活了六年的屋子。
這裡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家」。
唐三沉默了幾秒，轉過身，邁開堅定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鐵匠鋪里。
唐昊站在窗前，透過那扇破了洞的窗戶，默默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漸行漸遠。
唐三背著比自己還寬的戰錘，挎著小包裹，瘦削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唐昊的手緊緊攥著窗框，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唐昊心頭，愧疚、痛苦、悔恨……
諾丁城。
唐三與老傑克走了一上午，終於來到了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大門前。
老傑克畢竟上了年紀，腿腳不便，唐三本來說自己一個人來就行了。
可老傑克不放心，非要送唐三過來，態度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唐三拗不過他，只好答應。
老人家此刻正喘著粗氣，唐三心頭一酸，默默將這份情誼記在心裡。
「幹什麼的？這是你們這些鄉下人能夠來的地方麼？」一聲呵斥打斷了唐三的思緒。
果不其然，唐三兩人被看門的青年攔了下來。
老傑克連忙上前一步，賠笑道：「這位小兄弟，我們從聖魂村來，這個孩子是我們村子今年送來的工讀生。您看，我們需要辦理什麼手續？」
「工讀生？」門房皺了皺眉，嗤笑一聲，「草窩還能出金鳳凰麼？一個小村子也有人擁有魂力？學院可是好多年沒有過工讀生了。你們不會是冒牌貨吧。」
老傑克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要爭辯，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唐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前世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了，唐三心裡清楚，遇到這種事，似乎沒有一根煙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來一包。
但這一世，唐三不想為了生存，去卑躬屈膝。
唐三卸下背上的戰錘，握住錘柄抬起手臂，錘頭向下，用力一杵。
「鐺！」
一聲巨響，地板瞬時寸寸龜裂，氣浪翻滾。
門房青年被這一股氣勢震得連退三步，驚疑不定，神色慌張。
唐三淡淡地說道：「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可以，是小的有眼無珠，魂師大人裡面請！」門房現在哪還敢有異議，連忙堆笑道。
唐三沒有理會門房，收起戰錘，重新背上，轉身走到老傑克面前，輕聲說道：「傑克爺爺，您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報到就行。」
老傑克看著唐三，點了點頭，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張武魂覺醒證明，遞給唐三：「那小三你自己小心，爺爺就先回去了。等放假了爺爺再來接你。」
唐三接過證明，鄭重地收進懷裡。
老傑克伸出手，粗糙的手掌在唐三頭頂輕輕拍了拍，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沖唐三揮了揮手。
唐三站在原地，目送老傑克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來到門房身旁，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銅魂幣，遞給門房說道：「下次對普通人不要那麼盛氣凌人，大家都是平民，窮苦人何必為難窮苦人呢！」
門房驚疑地收下銅魂幣，連連點頭：「謝謝魂師大人！謝謝魂師大人！」
唐三從不指望每個人都是聖人，也從不要求自己成為聖人。
小人也有小人的不得已，或許這個門房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銅魂幣，全靠這點油水補貼家用。
而聖人也有聖人的悲哀，高高在上，卻未必就無憂無慮、無欲無求。
至少唐三覺得，人不應該一遇到什麼不順就脫口而出：「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是瘋子的邏輯，人格已經扭曲了，不是正常人的處世之道。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比唐三想像中要大得多。
青石板路縱橫交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花圃，遠處幾棟灰磚砌成的教學樓錯落有致，再往深處看去，似乎還有一片不小的演武場，隱約能聽見兵器碰撞的脆響。
三三兩兩的學生從路上走過，穿著統一的校服，有說有笑，偶爾朝唐三投來好奇或鄙夷的目光。有人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大約是在議論唐三背上那柄用布條纏著的奇怪錘子。
唐三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來到學院裡面，唐三並沒有急著去報名，而是東張西望，目光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搜索著，腳步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
玉小剛哪去了？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這廢物大師這會兒應該在學院裡晃悠才對。
唐三對這人的厭惡從未減少半分，但契約就懸在頭頂，不拜師就得死，能怎麼辦呢？臣妾做不到啊！
噁心歸噁心，命還是要的。
唐三走走停停，目光四下掃視。
下一秒，餘光瞥見一個身影。
一個身著深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正從不遠處的一條岔路上緩步走來。面貌平凡普通，表情僵硬，眉宇間帶著一種刻板而沉悶的氣質，走路的姿態也有些古怪，像是常年鬱郁不得志的人特有的那種佝僂。
唐三心中一動：這應該就是玉小剛了。
深吸一口氣，唐三將臉上所有不情願的情緒都壓了下去，換上一副天真懵懂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這位老師！」
聲音清脆而禮貌，恰到好處地帶著一個六歲孩子應有的怯生生，又不失分寸。
唐三攔住玉小剛的去路，仰起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是來報名的，請問報名點往哪裡走？」
說完，唐三將那張武魂覺醒證明雙手遞上，姿態恭敬，挑不出半點毛病。
玉小剛停下腳步，低頭看了唐三一眼，伸手接過那張證明。目光落在紙上，逐字逐句地看過去，起初是漫不經心，隨即眉頭微微一挑。
然後，玉小剛愣住了。
「藍銀草？」
「先天滿魂力？」
一切準備就緒。
唐三推開鐵匠鋪的門，回頭看了一眼這間生活了六年的屋子。
這裡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家」。
唐三沉默了幾秒，轉過身，邁開堅定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鐵匠鋪里。
唐昊站在窗前，透過那扇破了洞的窗戶，默默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漸行漸遠。
唐三背著比自己還寬的戰錘，挎著小包裹，瘦削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每一步都踏得很實。
唐昊的手緊緊攥著窗框，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唐昊心頭，愧疚、痛苦、悔恨……
諾丁城。
唐三與老傑克走了一上午，終於來到了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大門前。
老傑克畢竟上了年紀，腿腳不便，唐三本來說自己一個人來就行了。
可老傑克不放心，非要送唐三過來，態度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唐三拗不過他，只好答應。
老人家此刻正喘著粗氣，唐三心頭一酸，默默將這份情誼記在心裡。
「幹什麼的？這是你們這些鄉下人能夠來的地方麼？」一聲呵斥打斷了唐三的思緒。
果不其然，唐三兩人被看門的青年攔了下來。
老傑克連忙上前一步，賠笑道：「這位小兄弟，我們從聖魂村來，這個孩子是我們村子今年送來的工讀生。您看，我們需要辦理什麼手續？」
「工讀生？」門房皺了皺眉，嗤笑一聲，「草窩還能出金鳳凰麼？一個小村子也有人擁有魂力？學院可是好多年沒有過工讀生了。你們不會是冒牌貨吧。」
老傑克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要爭辯，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唐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前世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了，唐三心裡清楚，遇到這種事，似乎沒有一根煙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來一包。
但這一世，唐三不想為了生存，去卑躬屈膝。
唐三卸下背上的戰錘，握住錘柄抬起手臂，錘頭向下，用力一杵。
「鐺！」
一聲巨響，地板瞬時寸寸龜裂，氣浪翻滾。
門房青年被這一股氣勢震得連退三步，驚疑不定，神色慌張。
唐三淡淡地說道：「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可以，是小的有眼無珠，魂師大人裡面請！」門房現在哪還敢有異議，連忙堆笑道。
唐三沒有理會門房，收起戰錘，重新背上，轉身走到老傑克面前，輕聲說道：「傑克爺爺，您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報到就行。」
老傑克看著唐三，點了點頭，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張武魂覺醒證明，遞給唐三：「那小三你自己小心，爺爺就先回去了。等放假了爺爺再來接你。」
唐三接過證明，鄭重地收進懷裡。
老傑克伸出手，粗糙的手掌在唐三頭頂輕輕拍了拍，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沖唐三揮了揮手。
唐三站在原地，目送老傑克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來到門房身旁，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銅魂幣，遞給門房說道：「下次對普通人不要那麼盛氣凌人，大家都是平民，窮苦人何必為難窮苦人呢！」
門房驚疑地收下銅魂幣，連連點頭：「謝謝魂師大人！謝謝魂師大人！」
唐三從不指望每個人都是聖人，也從不要求自己成為聖人。
小人也有小人的不得已，或許這個門房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銅魂幣，全靠這點油水補貼家用。
而聖人也有聖人的悲哀，高高在上，卻未必就無憂無慮、無欲無求。
至少唐三覺得，人不應該一遇到什麼不順就脫口而出：「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是瘋子的邏輯，人格已經扭曲了，不是正常人的處世之道。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比唐三想像中要大得多。
青石板路縱橫交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花圃，遠處幾棟灰磚砌成的教學樓錯落有致，再往深處看去，似乎還有一片不小的演武場，隱約能聽見兵器碰撞的脆響。
三三兩兩的學生從路上走過，穿著統一的校服，有說有笑，偶爾朝唐三投來好奇或鄙夷的目光。有人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大約是在議論唐三背上那柄用布條纏著的奇怪錘子。
唐三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來到學院裡面，唐三並沒有急著去報名，而是東張西望，目光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搜索著，腳步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
玉小剛哪去了？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這廢物大師這會兒應該在學院裡晃悠才對。
唐三對這人的厭惡從未減少半分，但契約就懸在頭頂，不拜師就得死，能怎麼辦呢？臣妾做不到啊！
噁心歸噁心，命還是要的。
唐三走走停停，目光四下掃視。
下一秒，餘光瞥見一個身影。
一個身著深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正從不遠處的一條岔路上緩步走來。面貌平凡普通，表情僵硬，眉宇間帶著一種刻板而沉悶的氣質，走路的姿態也有些古怪，像是常年鬱郁不得志的人特有的那種佝僂。
唐三心中一動：這應該就是玉小剛了。
深吸一口氣，唐三將臉上所有不情願的情緒都壓了下去，換上一副天真懵懂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這位老師！」
聲音清脆而禮貌，恰到好處地帶著一個六歲孩子應有的怯生生，又不失分寸。
唐三攔住玉小剛的去路，仰起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是來報名的，請問報名點往哪裡走？」
說完，唐三將那張武魂覺醒證明雙手遞上，姿態恭敬，挑不出半點毛病。
玉小剛停下腳步，低頭看了唐三一眼，伸手接過那張證明。目光落在紙上，逐字逐句地看過去，起初是漫不經心，隨即眉頭微微一挑。
然後，玉小剛愣住了。
「藍銀草？」
「先天滿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