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父子對話
回到鐵匠鋪的時候，天色已經臨近正午。
「唐昊！唐昊！」
老傑克的聲音又急又沖，對於這個邋遢鐵匠，實在是憎惡的很。
「誰在大呼小叫的。」
裡間的門帘被猛地撩開，唐昊皺著眉頭走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煩躁而不耐。
唐昊首先看到了唐三，目光從唐三身上又移到老傑克臉上，「老傑克，幹什麼？」
老傑克被他的態度激得更加惱火，雙手叉腰，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數落：「今天是小三武魂覺醒的日子，你不知道有多麼重要？別人家都是父母一起陪著，可你倒好，還是這副老樣子！你這個當爹的，到底還有沒有半點良心？」
唐昊仿佛沒聽到傑克的數落，目光再次看向唐三，「小三，你覺醒的是什麼武魂？」
唐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任由老傑克的唾沫星子飛濺，既不反駁，也不解釋，只是沉默地聽著。
等老傑克說完了，唐昊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唐三：「小三，你覺醒的是什麼武魂？」
唐三沒有理唐昊，而是轉向老傑克，臉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傑克爺爺，您先回去吧，等會兒我再去找您。」
唐三心裡清楚，昊天錘不便暴露在人面前，也是為了不給老傑克帶來麻煩。
老傑克看了唐三一眼，臉上的怒容漸漸變成了無奈和心疼。老傑克伸出手，摸了摸唐三的頭，聲音軟了下來：「好孩子，那爺爺先回去了。」
說完，老傑克又轉向唐昊，語氣重新變得嚴肅：「小三覺醒了先天滿魂力。今年村子裡那一個工讀生的名額，我決定就給小三了。讓小三到諾丁城初級魂師學院去學習，希望你不要耽誤他。」
話音落下，老傑克轉身便走，步伐決絕，仿佛在這個鐵匠鋪里多待一秒都讓他難以忍受。
老傑克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鐵匠鋪里重新安靜下來。
「先天滿魂力？」唐昊終於開口，「小三，你覺醒的武魂是什麼？」
唐三並不想在此事上與唐昊過多糾纏，心念一動，立即喚出兩個武魂，右手藍銀草，左手則是昊天錘，昊天錘是一柄通體烏黑的小錘，錘柄大約有半尺長，錘頭是圓柱體，錘身上有藍色電弧纏繞遊走。
當這柄昊天錘出現在唐三手中的那一刻，整個鐵匠鋪的空氣仿佛都顯得有些壓抑。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那柄小小的錘子上散發出來，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霸道。
那柄小錘的重量也非比尋常，唐三的左手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手臂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顯然是在勉力支撐。
唐三淡淡的開口道：「我覺醒了兩個武魂，一個藍銀草，還有一個，是這個錘子。」
「這，這是……雙生武魂。」唐昊幾乎是一個箭步就來到了唐三面前，探出粗糙的大手，一把就想抓住唐三的左手。
唐三早有意料，立即後退兩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唐昊的手掌。然後唐三心念一動，緩緩將兩個武魂收回體內。
唐昊也被唐三這個反應驚住了，大手僵在半空中，維持著那個抓握的姿勢，看著那個被自己忽視了整整六年的孩子，嘴唇微微顫抖，一時竟然不知如何開口。
良久。
唐昊的手緩緩垂落，臉上痛苦、愧疚……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唐三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唐昊張了張嘴，聲音低沉：「小三，我……我……對不起你。」
唐三聞言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看著這個本該是他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但現在唐三真想不跟唐昊產生什麼糾葛，更不想被捲入無窮無盡的復仇漩渦之中。
唐三語氣冷漠地開口道：「沒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我不需要了。」
這句話像一柄刀捅進了唐昊的胸口。唐昊渾身一震，身形都佝僂了幾分。
「我三個月後就去諾丁學院學習，以後你自己一個人生活吧。」唐三撂下這句話，轉身走向土灶旁，蹲下身，開始準備做午飯。
唐昊緩緩跟了上來，沉默了一會兒後低聲問道：「……你的那個錘子，沒有其他人看到吧？」
唐三從灶台下面掏出火石，頭也不抬：「沒有。覺醒的時候，我只顯現了藍銀草。」
「咔、咔、咔！」火石碰撞，濺出幾點火星，落在一小撮乾草上，火焰「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唐昊站在唐三身旁，又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措辭。
「好。我同意你去諾丁學院，但你要答應我，任何時候，都不要在別人面前使用那個錘子，也不要給它附加任何魂環。」
唐三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故作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唐昊的眼神閃了閃，像是在迴避什麼：「小三，我也有難言之隱。有些事情……現在告訴你還是太早了。」
唐三低下頭，將幾根柴火塞進灶膛：「沒什麼難言的。我雖然小，但我早就懂事了，不會像你這樣不堪。」
說完後唐三站起身來，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唐昊。走到灶台後面，拿出雞蛋和一隻早就準備好的柔骨兔，拿起菜刀，快速切成了均勻的小塊。
唐三熱鍋，在鍋里抹油、下姜，動作行雲流水。油在鍋里「滋滋」地響著，薑片的香味漸漸飄散開來。
「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也不會求你。以後我自己也能調查清楚。」唐三一邊備菜，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唐三熟練地將兔肉倒入鍋中，「呲啦」一聲，白煙升騰，肉香混合著姜香瀰漫了整個鐵匠鋪。
唐三翻炒著鍋里的兔肉，繼續說道：「我答應你，以後不在人前使用那個錘子，也不會為它添加魂環。但我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干涉我的人生。看在是你生了我的份上，我儘量每年會回來看你一次。」
唐昊聞言，胸中頓時湧上一股怒火，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唐昊的目光落在了唐三的身上。
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灶台後面，連灶台都比唐三高出一截，需要踮著腳尖才能夠到鍋底。
可唐三的動作卻熟練得令唐昊心酸，淘米煮飯、切肉炒菜，每一個步驟都井井有條。
「唐昊！唐昊！」
老傑克的聲音又急又沖，對於這個邋遢鐵匠，實在是憎惡的很。
「誰在大呼小叫的。」
裡間的門帘被猛地撩開，唐昊皺著眉頭走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煩躁而不耐。
唐昊首先看到了唐三，目光從唐三身上又移到老傑克臉上，「老傑克，幹什麼？」
老傑克被他的態度激得更加惱火，雙手叉腰，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數落：「今天是小三武魂覺醒的日子，你不知道有多麼重要？別人家都是父母一起陪著，可你倒好，還是這副老樣子！你這個當爹的，到底還有沒有半點良心？」
唐昊仿佛沒聽到傑克的數落，目光再次看向唐三，「小三，你覺醒的是什麼武魂？」
唐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任由老傑克的唾沫星子飛濺，既不反駁，也不解釋，只是沉默地聽著。
等老傑克說完了，唐昊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唐三：「小三，你覺醒的是什麼武魂？」
唐三沒有理唐昊，而是轉向老傑克，臉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傑克爺爺，您先回去吧，等會兒我再去找您。」
唐三心裡清楚，昊天錘不便暴露在人面前，也是為了不給老傑克帶來麻煩。
老傑克看了唐三一眼，臉上的怒容漸漸變成了無奈和心疼。老傑克伸出手，摸了摸唐三的頭，聲音軟了下來：「好孩子，那爺爺先回去了。」
說完，老傑克又轉向唐昊，語氣重新變得嚴肅：「小三覺醒了先天滿魂力。今年村子裡那一個工讀生的名額，我決定就給小三了。讓小三到諾丁城初級魂師學院去學習，希望你不要耽誤他。」
話音落下，老傑克轉身便走，步伐決絕，仿佛在這個鐵匠鋪里多待一秒都讓他難以忍受。
老傑克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鐵匠鋪里重新安靜下來。
「先天滿魂力？」唐昊終於開口，「小三，你覺醒的武魂是什麼？」
唐三並不想在此事上與唐昊過多糾纏，心念一動，立即喚出兩個武魂，右手藍銀草，左手則是昊天錘，昊天錘是一柄通體烏黑的小錘，錘柄大約有半尺長，錘頭是圓柱體，錘身上有藍色電弧纏繞遊走。
當這柄昊天錘出現在唐三手中的那一刻，整個鐵匠鋪的空氣仿佛都顯得有些壓抑。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那柄小小的錘子上散發出來，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霸道。
那柄小錘的重量也非比尋常，唐三的左手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手臂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顯然是在勉力支撐。
唐三淡淡的開口道：「我覺醒了兩個武魂，一個藍銀草，還有一個，是這個錘子。」
「這，這是……雙生武魂。」唐昊幾乎是一個箭步就來到了唐三面前，探出粗糙的大手，一把就想抓住唐三的左手。
唐三早有意料，立即後退兩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唐昊的手掌。然後唐三心念一動，緩緩將兩個武魂收回體內。
唐昊也被唐三這個反應驚住了，大手僵在半空中，維持著那個抓握的姿勢，看著那個被自己忽視了整整六年的孩子，嘴唇微微顫抖，一時竟然不知如何開口。
良久。
唐昊的手緩緩垂落，臉上痛苦、愧疚……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唐三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唐昊張了張嘴，聲音低沉：「小三，我……我……對不起你。」
唐三聞言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看著這個本該是他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但現在唐三真想不跟唐昊產生什麼糾葛，更不想被捲入無窮無盡的復仇漩渦之中。
唐三語氣冷漠地開口道：「沒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我不需要了。」
這句話像一柄刀捅進了唐昊的胸口。唐昊渾身一震，身形都佝僂了幾分。
「我三個月後就去諾丁學院學習，以後你自己一個人生活吧。」唐三撂下這句話，轉身走向土灶旁，蹲下身，開始準備做午飯。
唐昊緩緩跟了上來，沉默了一會兒後低聲問道：「……你的那個錘子，沒有其他人看到吧？」
唐三從灶台下面掏出火石，頭也不抬：「沒有。覺醒的時候，我只顯現了藍銀草。」
「咔、咔、咔！」火石碰撞，濺出幾點火星，落在一小撮乾草上，火焰「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唐昊站在唐三身旁，又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措辭。
「好。我同意你去諾丁學院，但你要答應我，任何時候，都不要在別人面前使用那個錘子，也不要給它附加任何魂環。」
唐三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故作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唐昊的眼神閃了閃，像是在迴避什麼：「小三，我也有難言之隱。有些事情……現在告訴你還是太早了。」
唐三低下頭，將幾根柴火塞進灶膛：「沒什麼難言的。我雖然小，但我早就懂事了，不會像你這樣不堪。」
說完後唐三站起身來，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唐昊。走到灶台後面，拿出雞蛋和一隻早就準備好的柔骨兔，拿起菜刀，快速切成了均勻的小塊。
唐三熱鍋，在鍋里抹油、下姜，動作行雲流水。油在鍋里「滋滋」地響著，薑片的香味漸漸飄散開來。
「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也不會求你。以後我自己也能調查清楚。」唐三一邊備菜，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唐三熟練地將兔肉倒入鍋中，「呲啦」一聲，白煙升騰，肉香混合著姜香瀰漫了整個鐵匠鋪。
唐三翻炒著鍋里的兔肉，繼續說道：「我答應你，以後不在人前使用那個錘子，也不會為它添加魂環。但我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干涉我的人生。看在是你生了我的份上，我儘量每年會回來看你一次。」
唐昊聞言，胸中頓時湧上一股怒火，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唐昊的目光落在了唐三的身上。
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灶台後面，連灶台都比唐三高出一截，需要踮著腳尖才能夠到鍋底。
可唐三的動作卻熟練得令唐昊心酸，淘米煮飯、切肉炒菜，每一個步驟都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