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商量
「嗯，這味是挺怪的……之前我也沒聞過。」
「酸裡面好像還有點辣，辣裡面還有股肉的香……」
王秘書試圖幫領導總結出裡面的味道，可惜總感覺語言有些乏味空洞，說不清裡面的味道具體是什麼。
「你先嘗嘗。」
萬局長把鳳爪遞到王秘書面前，決定讓下屬先當一次小白鼠。
王秘書不敢不從，皺著眉從包裝袋裡擠出一根雞爪，猶豫一下，一口咬了下去。
這一次，剛剛聞到的怪味在他嘴巴里炸開了。
被滷汁中醋酸浸透的酸、泡椒野蠻生長帶來的辣還有雞爪本身的鮮，混合成一團在王秘書的舌尖上輕輕起舞，反覆刺激著他的每一個味蕾。
看秘書吃個不停，萬局長湊了過來：
「咋樣啊，好吃不？」
「這個……怎麼說呢？」王秘書醞釀了半天，都沒想出來該怎麼形容這種奇怪的味道。
「我再吃塊嘗嘗啊……」
眼看王秘書又旋了一塊大的，萬局長實在等得不耐煩，從他手上搶回了那袋鳳爪，也給自己來了一塊。
「唔！唔！唔！」
他算是明白了一向能說會道的王秘書為什麼說不出話了。
這味道，還真不是能用語言輕易形容出來的！
尤其是那酸辣的口感，讓人吃完一塊，還想著下一塊。
而且只要入口夠快，辣味還來不及反應，嘴裡就已經充斥著下一塊雞爪的鮮香……
他一塊跟著一塊的吃著，一袋子泡椒鳳爪，很快就見了底。
「嘶……這小董……嘶……手上是真有好東西啊！」
一旁的王秘書看得心疼，直到想起董建國也給自己送了一箱，這才好受一點。
他擦了擦嘴，想起董建國電話里的意思：
「萬局，我看小董廠長估計是想讓這款新產品也送上火車……你覺得咋樣？」
「成算頗大……我感覺只要老張嘗一次這種味道，肯定不會拒絕的。」
「他給老張送了嗎？」
「送了，張主任不在辦公室，我先放我那了……」王秘書答完，猶豫一下：「他給我也送了一份……」
「你？」
「之前小董廠長的滷蛋是送到鶴城客運段賣的，國慶節賣得挺好，但不知道為什麼那邊一直沒再下訂單，他急得不行，這才找到我這邊幫忙問問……」
萬局長一挑眉：「蔣大海？」
「嗯……問題應該是出在他身上，但什麼原因就不清楚了……」
王秘書謹小慎微，做起了有限匯報。
作為從鶴城鐵路局平調過來的副局長，萬副局對那邊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
這個蔣大海一向吃拿卡要慣了，可因為有些背景，所以一直沒人拿他怎麼樣。
只是任由這種人瞎搞下去，想幹事兒的人都得被逼死！
見萬局沉默不語，王秘書繼續匯報：
「不過後來我又找了咱們這邊的張主任，以後小董廠長的訂貨都從咱們這邊走……」
萬局長點了點頭：
「這事兒你辦的不錯，小董送你一箱雞爪也是應該的。」
「這樣，張主任那箱雞爪先放你那兒，明天中午吃飯前我自己拿過去給他嘗嘗。」
「好！」
王秘書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萬局長的辦公室。
臨出門時，他看到萬局長又從箱子裡拿出一袋泡椒鳳爪……
回到工位上，他想了想拿起座機給董建國的傳呼撥了過去。
「請幫我留言：貨已收到，張主任暫時不在，但萬局很滿意……不對，最後一句幫我改成『萬局很喜歡』」
……
西局宅。
回到家，董建國讓秀雲上床，自己鼓搗起vcd機。
這年頭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盜版。
甭管是國外的、香港的還是大陸的，盜版碟片想租幾乎都能租到。
前兩天董建國剛陪秀雲看完了《真實的謊言》，這次租回來的是香港電影《國產凌凌漆》。
插入碟片，董建國躺回床上，捧過媳婦兒的腿，輕輕地幫她揉捏起因為懷孕有些腫脹的小腿。
趁著電視機正播放片頭，董建國如實向媳婦匯報著：
「媳婦兒，跟你說個事兒，我二哥也回家待崗了，他租下三中的小賣部。我給他塞了兩千塊錢紅包……」
「嗯，二哥那錢要是不夠的話，你再給他拿點兒……」
秀雲調整了下身子，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
相比大嫂的吝嗇，秀雲對二哥二嫂一家印象不錯。
雖然廠子還處於賠錢階段，但每天賣批發雞蛋的收益沒有斷，加上已經還完房款了，她覺得幫一下也沒什麼。
「還有個事兒，之前幫我辦執照的同學，我尋思請她吃個飯，你到時候也一起唄？」
聽他說起這個，周秀雲的視線從電視機轉回董建國的臉上。
「你請同學吃飯，我去幹啥？」
「你不我媳婦嗎？一起去唄，再說人家可是女同學，我一個大男的跟她吃飯好說不好聽的……」
「她漂亮不？」
「比不過你。」
「切，就知道糊弄我！」
「真的，我對燈發誓！」
秀雲想了一下：「那我明天上午先不去廠里了，去永青市場買幾件衣服。」
「不然穿的太普通，該讓人覺得有可乘之機了！」
「用我陪你一起去不？」
「不用……我有人陪……」
「對了，我查了一下，說是會計和廠里的會計和出納不能是同一個人，再說我現在也沒考到會計證。」
「你看要不要把田麗娜招進來讓她當會計，我在她的指導下做出納管錢。這樣也不容易出問題。」
這陣子秀雲晚上回家都要先看上一個小時會計的書，明顯對廠子的事情上心了。
對媳婦兒的要求，董建國直接點頭答應。
很快，電影開場，董建國也不再幫媳婦兒捏腿，而是爬到她身後摟著她一起看電影。
對他來說，周星馳的電影還真是百看不厭那一類。
不管日子多難熬，但看到他出現在屏幕里，總會跟著笑出來。
媳婦兒秀雲也是如此。
老闆：「看你穿的樣子倒是挺嗔頭的，這些房間算你七十塊，每天十二點鐘以前要拆掉啊，怎麼樣？可以吧？」
凌凌漆：「可以，不過這個東西我不喜歡。」
老闆：「那你要不要叫小姐？」
凌凌漆：「試試本地貨吧……你幹什麼？」
老闆：「你不是要試本地的嗎？我在本地是出了名的厲害……」
電影裡意想不到的笑點，總能逗得董建國懷中的周秀雲哈哈大笑。
這笑聲，董建國上輩子幾乎沒怎麼聽過。
「你怎麼不笑？不好笑嗎？」
「當然好笑啊，可是我看你笑，覺得比看電影還舒服……」
董建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摟著媳婦兒繼續看。
「哎呀……你好好看電影，別老捅咕我。」
「嗯……你看你的……」
「討厭……」
……
「酸裡面好像還有點辣，辣裡面還有股肉的香……」
王秘書試圖幫領導總結出裡面的味道，可惜總感覺語言有些乏味空洞，說不清裡面的味道具體是什麼。
「你先嘗嘗。」
萬局長把鳳爪遞到王秘書面前，決定讓下屬先當一次小白鼠。
王秘書不敢不從，皺著眉從包裝袋裡擠出一根雞爪，猶豫一下，一口咬了下去。
這一次，剛剛聞到的怪味在他嘴巴里炸開了。
被滷汁中醋酸浸透的酸、泡椒野蠻生長帶來的辣還有雞爪本身的鮮，混合成一團在王秘書的舌尖上輕輕起舞，反覆刺激著他的每一個味蕾。
看秘書吃個不停，萬局長湊了過來：
「咋樣啊，好吃不？」
「這個……怎麼說呢？」王秘書醞釀了半天，都沒想出來該怎麼形容這種奇怪的味道。
「我再吃塊嘗嘗啊……」
眼看王秘書又旋了一塊大的，萬局長實在等得不耐煩，從他手上搶回了那袋鳳爪，也給自己來了一塊。
「唔！唔！唔！」
他算是明白了一向能說會道的王秘書為什麼說不出話了。
這味道，還真不是能用語言輕易形容出來的！
尤其是那酸辣的口感，讓人吃完一塊，還想著下一塊。
而且只要入口夠快，辣味還來不及反應，嘴裡就已經充斥著下一塊雞爪的鮮香……
他一塊跟著一塊的吃著，一袋子泡椒鳳爪，很快就見了底。
「嘶……這小董……嘶……手上是真有好東西啊！」
一旁的王秘書看得心疼，直到想起董建國也給自己送了一箱，這才好受一點。
他擦了擦嘴，想起董建國電話里的意思：
「萬局，我看小董廠長估計是想讓這款新產品也送上火車……你覺得咋樣？」
「成算頗大……我感覺只要老張嘗一次這種味道，肯定不會拒絕的。」
「他給老張送了嗎？」
「送了，張主任不在辦公室，我先放我那了……」王秘書答完，猶豫一下：「他給我也送了一份……」
「你？」
「之前小董廠長的滷蛋是送到鶴城客運段賣的，國慶節賣得挺好，但不知道為什麼那邊一直沒再下訂單，他急得不行，這才找到我這邊幫忙問問……」
萬局長一挑眉：「蔣大海？」
「嗯……問題應該是出在他身上，但什麼原因就不清楚了……」
王秘書謹小慎微，做起了有限匯報。
作為從鶴城鐵路局平調過來的副局長，萬副局對那邊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
這個蔣大海一向吃拿卡要慣了，可因為有些背景，所以一直沒人拿他怎麼樣。
只是任由這種人瞎搞下去，想幹事兒的人都得被逼死！
見萬局沉默不語，王秘書繼續匯報：
「不過後來我又找了咱們這邊的張主任，以後小董廠長的訂貨都從咱們這邊走……」
萬局長點了點頭：
「這事兒你辦的不錯，小董送你一箱雞爪也是應該的。」
「這樣，張主任那箱雞爪先放你那兒，明天中午吃飯前我自己拿過去給他嘗嘗。」
「好！」
王秘書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萬局長的辦公室。
臨出門時，他看到萬局長又從箱子裡拿出一袋泡椒鳳爪……
回到工位上，他想了想拿起座機給董建國的傳呼撥了過去。
「請幫我留言：貨已收到，張主任暫時不在，但萬局很滿意……不對，最後一句幫我改成『萬局很喜歡』」
……
西局宅。
回到家，董建國讓秀雲上床，自己鼓搗起vcd機。
這年頭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盜版。
甭管是國外的、香港的還是大陸的，盜版碟片想租幾乎都能租到。
前兩天董建國剛陪秀雲看完了《真實的謊言》，這次租回來的是香港電影《國產凌凌漆》。
插入碟片，董建國躺回床上，捧過媳婦兒的腿，輕輕地幫她揉捏起因為懷孕有些腫脹的小腿。
趁著電視機正播放片頭，董建國如實向媳婦匯報著：
「媳婦兒，跟你說個事兒，我二哥也回家待崗了，他租下三中的小賣部。我給他塞了兩千塊錢紅包……」
「嗯，二哥那錢要是不夠的話，你再給他拿點兒……」
秀雲調整了下身子，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
相比大嫂的吝嗇，秀雲對二哥二嫂一家印象不錯。
雖然廠子還處於賠錢階段，但每天賣批發雞蛋的收益沒有斷，加上已經還完房款了，她覺得幫一下也沒什麼。
「還有個事兒，之前幫我辦執照的同學，我尋思請她吃個飯，你到時候也一起唄？」
聽他說起這個，周秀雲的視線從電視機轉回董建國的臉上。
「你請同學吃飯，我去幹啥？」
「你不我媳婦嗎？一起去唄，再說人家可是女同學，我一個大男的跟她吃飯好說不好聽的……」
「她漂亮不？」
「比不過你。」
「切，就知道糊弄我！」
「真的，我對燈發誓！」
秀雲想了一下：「那我明天上午先不去廠里了，去永青市場買幾件衣服。」
「不然穿的太普通，該讓人覺得有可乘之機了！」
「用我陪你一起去不？」
「不用……我有人陪……」
「對了，我查了一下，說是會計和廠里的會計和出納不能是同一個人，再說我現在也沒考到會計證。」
「你看要不要把田麗娜招進來讓她當會計，我在她的指導下做出納管錢。這樣也不容易出問題。」
這陣子秀雲晚上回家都要先看上一個小時會計的書，明顯對廠子的事情上心了。
對媳婦兒的要求，董建國直接點頭答應。
很快，電影開場，董建國也不再幫媳婦兒捏腿，而是爬到她身後摟著她一起看電影。
對他來說，周星馳的電影還真是百看不厭那一類。
不管日子多難熬，但看到他出現在屏幕里，總會跟著笑出來。
媳婦兒秀雲也是如此。
老闆：「看你穿的樣子倒是挺嗔頭的，這些房間算你七十塊，每天十二點鐘以前要拆掉啊，怎麼樣？可以吧？」
凌凌漆：「可以，不過這個東西我不喜歡。」
老闆：「那你要不要叫小姐？」
凌凌漆：「試試本地貨吧……你幹什麼？」
老闆：「你不是要試本地的嗎？我在本地是出了名的厲害……」
電影裡意想不到的笑點，總能逗得董建國懷中的周秀雲哈哈大笑。
這笑聲，董建國上輩子幾乎沒怎麼聽過。
「你怎麼不笑？不好笑嗎？」
「當然好笑啊，可是我看你笑，覺得比看電影還舒服……」
董建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摟著媳婦兒繼續看。
「哎呀……你好好看電影，別老捅咕我。」
「嗯……你看你的……」
「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