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緣分
「說實話，我平時很少吃辣椒，但這個雞腳的辣味，卻很特殊，不光能讓我接受，反而吃完之後還感覺很舒服！」
「給我一種吃了還想再吃的感覺！」
「嘶……這感覺真是太奇怪了！我在肉聯廠幹了這麼久，都沒吃過味道這麼奇怪的東西……」
鍾正濤說完，情不自禁地又夾起一根。
董建國適時地給他倒上一杯啤酒：
「來，鍾工，喝點酒解解辣！」
作為重生過一次的人，他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雖然不愛人前顯聖，但為了不讓鍾工懷疑秀雲往雞爪里加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他也只能開口解釋：
「我聽說啊，辣本身並不是味覺，而是一種由辣椒素等化學物質刺激口腔中神經末梢引發的「痛覺」。」
「泡椒鳳爪也是如此，其中的辣椒素會刺激口腔的痛覺感受器，讓大腦誤以為受到了「灼燒」傷害。」
「為了應對這種「傷害」，大腦會啟動自我保護機制，釋放內啡肽這種物質來鎮痛。而內啡肽不僅能緩解痛感，還會帶來一種輕鬆、愉悅甚至興奮的感覺。
很多阿片類強化劑，在人體內的工作原理基本都是服用後通過化學反應偽裝成內啡肽發揮作用……」
董建國邊解釋邊和鍾工碰了碰杯子。
鍾工雖然是在肉聯廠上班，自己也是食品專業畢業的高材生，但這種偏門的冷知識還從來沒聽說過。
直到對方要跟自己碰杯，這才舉起身前的酒杯，由衷地稱讚道：
「董廠長還真是學識淵博啊！」
「哪裡，我就是在報紙雜誌上瞎看的……」
一邊的二柱子忍不住插嘴道：
「鍾工，您別看建國哥也只是技校畢業，但他可老厲害了！我跟他幹了這麼久，就沒見他有做不成的事兒！」
董建國一擺手：「唉！說雞爪的事兒，往我身上扯什麼！」
趙紅梅衷心地對周秀雲挑了挑大拇指。：
「秀雲可是一個人忙了一天，我還尋思秀雲是忙啥呢，原來做出來這麼好吃的東西，真厲害！」
「沒有了，這都是建國的……」
周秀雲剛要解釋，大腿被身邊的董建國碰了一下：
「我媳婦兒能有今晚餐桌上的成績，那可都是在我的大力支持下！我都跟我媳婦兒說了，只要她有想法，身為她男人，必須全力支持！」
「這話說的敞亮，是純爺們！」二柱子聞言舉起酒杯，和董建國碰了一下。
「純爺們！」
小悅悅也有樣學樣，舉起手中的飲料瓶，笑嘻嘻地搶著和乾爸碰杯。
又啃了兩根雞爪後，鍾正濤想了想，開口道：「建國，有件事兒我想問問你。」
「說實話，我對這個雞爪的信心，比你之前鼓搗的滷蛋還要足。」
「我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鍾正濤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雞爪可比蛋貴多了，就算批量採購，成本也要比雞蛋貴多了。這原材料的成本，你有打算咋解決？」
董建國無奈地笑了。
他自然知道原材料是個大問題。
但他現在也確實無能為力。
鶴之味才剛起步，這點體量的小廠，在供應鏈中哪有什麼地位，根本就沒有議價權。
「鍾工，你有啥建議，我洗耳恭聽。」
「你知道我們肉聯廠是咋解決肉源的問題不？」
「在外縣搞三產農場唄。」
「沒錯！」
鍾工湊到董建國耳邊說道：
「我聽說最近集團缺錢，有意賣掉一部分效益偏差的三產農場。」
「我在想，如果你有錢的話……或許這是個機會。」
機會！
妥妥的機會！
董建國眼神大亮。
一旦有了自有農場，且不說雞蛋的採購成本還能大大降低，滷蛋的利潤率也能高出一大截。
最關鍵的是，其他農副產品的採購就都不是問題了！
要知道，他上輩子賣過大火的零食可不止一個泡椒鳳爪而已！
光是一個雞腿，就能做出鹽焗、奧爾良、蜜汁等多個口味……
這輩子還不得直接原地起飛嘍？！
「我聽肉聯廠有同事說過，我們廠在梅區的農場準備出售，三十五萬就能拿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要是有想法，我幫你打聽打聽去？」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沒錢是硬傷。
就算把西局宅的房子抵押給銀行，手上的全部利潤都砸進去，恐怕都換不來半個像樣的農場。
「鍾工，謝謝啊，但是……我手裡錢不夠。」
「再說現在滷蛋還沒打開銷路，廠子裡也離不開人，要是多了個農場的話，還要有信得過的人幫我打理才行……」
「過段時間我再考慮考慮吧……」
「也行，反正這事兒廠里也風一陣兒雨一陣兒，那些領導說話就跟放屁一樣沒個准信兒。」
明顯酒意上涌，鍾正濤這個大學生也忍不住罵起了領導。
一說扯到這方面，大家頓時有了共同語言。
「誰說不是呢，我們精編廠，原本挺好的一個大廠，硬是被兩任廠長給攪合成現在這逼樣。」
「國慶前回家待崗一半兒！要我說，要不是高義那癟犢子瞎指揮，廠子再多挺個五六年根本就不是事兒！」
二柱子也借著酒勁，罵起了廠長高義。
對這件事兒，趙紅梅也是一肚子怨氣：
「用得著我們的時候，告訴大伙兒要以廠為家，現在用不著我們了，就讓我們別拖廠子後腿。好賴話全讓他們講了，合著我們工人就活該被欺負？！」
「紅梅姐，你消消氣……」
秀雲給趙紅梅夾了根鳳爪，又拍了拍她後背。
「秀雲，這不是氣不氣的事兒，說實話，要不是你和建國幫了我，我都不知道以後咋整！說真的，我都想過了，要是都嫌棄我們娘倆是累贅，到時候我們娘倆就挑個好時候，一起走了算了！」
「不是嫌棄我們給人添麻煩了嗎？！到時候兩腿一蹬，誰也麻煩不到！」
趙紅梅說著，眼眶發紅。
「咳咳！」
董建國明白趙紅梅的意思，這大姐可不是說說而已，是真幹得出來。
「紅梅姐，凡事得往好處多瞧瞧。」
「要不是咱廠現在不行了，我還未必出來單幹呢。」
「咱們大傢伙，也湊不到一桌。你們說這叫啥？」
一桌子人都是一臉納悶的看向董建國：「叫啥？」
「叫緣分唄！」
「來，喝酒！」
「給我一種吃了還想再吃的感覺！」
「嘶……這感覺真是太奇怪了！我在肉聯廠幹了這麼久，都沒吃過味道這麼奇怪的東西……」
鍾正濤說完，情不自禁地又夾起一根。
董建國適時地給他倒上一杯啤酒：
「來，鍾工，喝點酒解解辣！」
作為重生過一次的人，他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雖然不愛人前顯聖，但為了不讓鍾工懷疑秀雲往雞爪里加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他也只能開口解釋：
「我聽說啊，辣本身並不是味覺，而是一種由辣椒素等化學物質刺激口腔中神經末梢引發的「痛覺」。」
「泡椒鳳爪也是如此，其中的辣椒素會刺激口腔的痛覺感受器，讓大腦誤以為受到了「灼燒」傷害。」
「為了應對這種「傷害」，大腦會啟動自我保護機制，釋放內啡肽這種物質來鎮痛。而內啡肽不僅能緩解痛感，還會帶來一種輕鬆、愉悅甚至興奮的感覺。
很多阿片類強化劑，在人體內的工作原理基本都是服用後通過化學反應偽裝成內啡肽發揮作用……」
董建國邊解釋邊和鍾工碰了碰杯子。
鍾工雖然是在肉聯廠上班，自己也是食品專業畢業的高材生，但這種偏門的冷知識還從來沒聽說過。
直到對方要跟自己碰杯，這才舉起身前的酒杯，由衷地稱讚道：
「董廠長還真是學識淵博啊！」
「哪裡，我就是在報紙雜誌上瞎看的……」
一邊的二柱子忍不住插嘴道：
「鍾工，您別看建國哥也只是技校畢業，但他可老厲害了！我跟他幹了這麼久，就沒見他有做不成的事兒！」
董建國一擺手：「唉！說雞爪的事兒，往我身上扯什麼！」
趙紅梅衷心地對周秀雲挑了挑大拇指。：
「秀雲可是一個人忙了一天，我還尋思秀雲是忙啥呢，原來做出來這麼好吃的東西，真厲害！」
「沒有了，這都是建國的……」
周秀雲剛要解釋，大腿被身邊的董建國碰了一下：
「我媳婦兒能有今晚餐桌上的成績，那可都是在我的大力支持下！我都跟我媳婦兒說了，只要她有想法，身為她男人，必須全力支持！」
「這話說的敞亮，是純爺們！」二柱子聞言舉起酒杯，和董建國碰了一下。
「純爺們！」
小悅悅也有樣學樣，舉起手中的飲料瓶，笑嘻嘻地搶著和乾爸碰杯。
又啃了兩根雞爪後，鍾正濤想了想，開口道：「建國，有件事兒我想問問你。」
「說實話，我對這個雞爪的信心，比你之前鼓搗的滷蛋還要足。」
「我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鍾正濤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雞爪可比蛋貴多了，就算批量採購，成本也要比雞蛋貴多了。這原材料的成本，你有打算咋解決？」
董建國無奈地笑了。
他自然知道原材料是個大問題。
但他現在也確實無能為力。
鶴之味才剛起步，這點體量的小廠，在供應鏈中哪有什麼地位，根本就沒有議價權。
「鍾工，你有啥建議，我洗耳恭聽。」
「你知道我們肉聯廠是咋解決肉源的問題不？」
「在外縣搞三產農場唄。」
「沒錯！」
鍾工湊到董建國耳邊說道：
「我聽說最近集團缺錢，有意賣掉一部分效益偏差的三產農場。」
「我在想，如果你有錢的話……或許這是個機會。」
機會！
妥妥的機會！
董建國眼神大亮。
一旦有了自有農場，且不說雞蛋的採購成本還能大大降低，滷蛋的利潤率也能高出一大截。
最關鍵的是，其他農副產品的採購就都不是問題了！
要知道，他上輩子賣過大火的零食可不止一個泡椒鳳爪而已！
光是一個雞腿，就能做出鹽焗、奧爾良、蜜汁等多個口味……
這輩子還不得直接原地起飛嘍？！
「我聽肉聯廠有同事說過，我們廠在梅區的農場準備出售，三十五萬就能拿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要是有想法，我幫你打聽打聽去？」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沒錢是硬傷。
就算把西局宅的房子抵押給銀行，手上的全部利潤都砸進去，恐怕都換不來半個像樣的農場。
「鍾工，謝謝啊，但是……我手裡錢不夠。」
「再說現在滷蛋還沒打開銷路，廠子裡也離不開人，要是多了個農場的話，還要有信得過的人幫我打理才行……」
「過段時間我再考慮考慮吧……」
「也行，反正這事兒廠里也風一陣兒雨一陣兒，那些領導說話就跟放屁一樣沒個准信兒。」
明顯酒意上涌，鍾正濤這個大學生也忍不住罵起了領導。
一說扯到這方面，大家頓時有了共同語言。
「誰說不是呢，我們精編廠，原本挺好的一個大廠，硬是被兩任廠長給攪合成現在這逼樣。」
「國慶前回家待崗一半兒！要我說，要不是高義那癟犢子瞎指揮，廠子再多挺個五六年根本就不是事兒！」
二柱子也借著酒勁，罵起了廠長高義。
對這件事兒，趙紅梅也是一肚子怨氣：
「用得著我們的時候，告訴大伙兒要以廠為家，現在用不著我們了，就讓我們別拖廠子後腿。好賴話全讓他們講了，合著我們工人就活該被欺負？！」
「紅梅姐，你消消氣……」
秀雲給趙紅梅夾了根鳳爪，又拍了拍她後背。
「秀雲，這不是氣不氣的事兒，說實話，要不是你和建國幫了我，我都不知道以後咋整！說真的，我都想過了，要是都嫌棄我們娘倆是累贅，到時候我們娘倆就挑個好時候，一起走了算了！」
「不是嫌棄我們給人添麻煩了嗎？！到時候兩腿一蹬，誰也麻煩不到！」
趙紅梅說著，眼眶發紅。
「咳咳！」
董建國明白趙紅梅的意思，這大姐可不是說說而已，是真幹得出來。
「紅梅姐，凡事得往好處多瞧瞧。」
「要不是咱廠現在不行了，我還未必出來單幹呢。」
「咱們大傢伙，也湊不到一桌。你們說這叫啥？」
一桌子人都是一臉納悶的看向董建國：「叫啥？」
「叫緣分唄！」
「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