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錢也解決不了的問題（試水推，求追讀，求收藏）
人群外，早就看得熱血沸騰的二柱子也反應過來，把自己手中的遮雨棚材料往地上一扔，主動擠進來扛起兩箱子地板。
二哥董衛國遲疑了一下。
雖然理智告訴他自己這樣做不對也不好，但猶豫片刻後，身體還是誠實的跟著弟弟一起扛起了兩箱地板。
老闆娘見狀頓時撒起了潑：
「你們給我放下！」
「還有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的居然有人在市場裡搶劫！快來人管管吶！」
董建國冷哼一聲：
「干多少活兒，給多少錢，天經地義的道理。」
「既然剩下的錢拿不到，我們把東西原路送回去，就是警察來了也挑不出理！」
「再說你奪厲害啊，把男人管得跟娘們一樣，還用得著別人管？！」
他這麼一說，周圍一個上前阻攔的人都沒有。
那些圍著的商戶老闆們一個個雙手抱在胸前，紛紛笑呵呵的給三人讓出了一條通道。
眼見已經運來的五箱地板等下不知道會被這三人扛到哪去，一直沒說話的男人終於忍不住，張嘴喊住了三人：
「等等，剩下的錢我給！」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錢包，乾脆利落的掏出20塊錢：「把地板留下，拿錢走吧……」
董建國讓二哥收錢，手上的地板卻沒放下。
「幹嘛？錢都給了你還把地板還給我們，還真打算搶了？！」
董建國挑了挑眉毛，看著原地跳腳的老闆娘說道：
「道歉，給我哥道歉！」
「我……」
老闆娘還要再說什麼，男老闆已經意識到董建國的難纏。
看著周圍商戶老闆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笑表情，一陣陣羞愧湧上心頭，不知不覺間他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攔住老婆，對著董衛國點了點頭：
「兄弟，對不住了，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做的不厚道，我向你道歉。」
「你幹嘛啊，用得著向苦大力低頭嗎？」
「你閉嘴！」
突然爆發的男老闆嚇了老闆娘一跳。
董建國卻放下手中的地板，抬手拍了拍男老闆的肩膀：
「這才對嘛，大聖哪能怕老婆！」
……
從二輕市場往外走的路上，看著悶悶不語的二哥，董建國在想著該怎麼開口問問。
在兄弟姐妹中，大哥、二哥因為年長太多，又經歷過上山下鄉在家時間短很多，所以和自己一直不怎麼親近。
在印象中，二哥董衛國從小就不怎麼愛說話，屬於那種心事兒很重的人。
再加上他稍大一些後又趕上了上山下鄉的尾巴，這讓他和家人更顯疏遠。
尤其是女兒出生後，嫂子因為厭惡父親董學文的重男輕女，二哥回大哥家時就更加沉默寡言了……
記憶中，上輩子二哥從第一工具機廠下崗後，也過了一段艱難日子。
三年後，還和二嫂鄭蕊離了婚。
可現在才1994年，距離鶴城第一工具機廠工人大下崗還有兩年呢。
二哥入廠接班時間早，工齡久，廠子福利在鶴城也沒的說，每個月工資現在起碼該在300塊以上，算上當小學老師的二嫂，家裡條件雖然比不上大哥一家，但也不至於給人當搬運工啊？
董衛國的三路車就停在路邊，董建國把手上的東西都交給二柱子，讓他把東西放回自己的車上，自己則趁機停下腳步。
等二柱子走遠，董建國這才開口：
「二哥……」
「建國，今天的事兒別和爸媽說。」
「嗯，我知道。」董建國點了點頭，看出來二哥想要結束聊天上車離開，他抬手按住了三輪車的車把：
「二哥，等等，你工作不是出了啥問題吧？今天你不上班嗎？怎麼還……」
董衛國嘆了口氣：「沒什麼，別多想。你咋來這邊了呢？」
「我就做點小生意，弄個遮雨棚子，省得把貨澆濕了。」
看著二哥那張沉默的臉，董建國心裡很不好過。
畢竟是血濃於水的兄弟，該幫還是要幫的：
「二哥，別光說我，你到底啥情況啊？不說清楚了，我就把今天看到的告訴爸媽！」
董衛國有些無奈的看著倔犟的弟弟：
「真沒事兒，你嫂子想讓陽陽學鋼琴，還差點錢。最近廠子不景氣，沒什麼活兒，所以我就出來賺點外快。」
董衛國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
「學鋼琴？」董建國一愣。
他這才記起侄女長大後確實有鋼琴特長，只是沒想到侄女的這份特長，居然是二哥蹬著三輪車給賺回來的。
「二哥，」
董建國放緩了語氣，從兜里掏出一包煙，遞了一根過去：「先歇會兒。」
董衛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兩兄弟蹲在二輕市場路邊的台階上，沉默地吞雲吐霧。
煙霧繚繞中，董建國看著二哥全是汗漬的勞保服，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二哥董衛國的性子硬，當年上山下鄉吃了多少苦都沒吭聲，現在更不會輕易承認自己遇到了坎兒。
「二哥，」董建國試探性地開口，「你那還差多少錢？不行跟媽說說，大家湊一湊應該也夠吧？」
董衛國猛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掐滅在鞋底，搖了搖頭：
「沒必要，這年頭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語氣恢復了往日的疏離：
「行了，天不早了，我回趟車站，沒準還能接趟活兒。」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了一陣，除了大聖地板老闆給他的五十塊之外，又自己添了20，數完錢，把剩下的兩塊多塞回口袋。
看著一沓錢拍到自己手上，董建國一愣：
「二哥，這是啥意思？」
「你剛做生意，二哥意思意思。」
說完，董衛國轉身就跨上了三輪車。
董建國急了，從後面一把拉住二哥的胳膊：
「二哥！這錢我不能要。」
「拿著吧，別和我撕吧。」
「不是錢的事兒，二哥，我覺得你要是遇到難處了得說出來來，咱家這麼多人，總能有辦法的。」
董衛國的身影頓住了，背對著董建國，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良久，他才悶聲說道：
「建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這世上就算是一家人也有遠近親疏的。」
董衛國打掉了弟弟的手，腳下發力，三路車漸漸加速。
等車子騎出一段距離後，他的聲音隨風飄來，帶著一絲無奈：
「建國，今天的事兒……」
「二哥，我肯定幫你保密！」
董建國喊完愣愣的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二哥硬塞給自己的幾十塊錢。
二哥漸行漸遠，三輪車上的背影雖然依舊挺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
這世上錢能解決很多人的很多問題，比如二柱子的問題、比如趙紅梅的問題……
侄女董愛陽學鋼琴的問題，有錢一樣能解決。
但二哥和家人之間的問題，錢卻無能為力。
董建國知道是父親對陽陽的態度讓二哥心中一直有芥蒂，沒想到這芥蒂居然已經深到這種地步。
他忽然有些無奈。
看來即使是重生一次，很多問題依舊束手無策。
或許，人生總有些問題找不到答案吧……
二哥董衛國遲疑了一下。
雖然理智告訴他自己這樣做不對也不好，但猶豫片刻後，身體還是誠實的跟著弟弟一起扛起了兩箱地板。
老闆娘見狀頓時撒起了潑：
「你們給我放下！」
「還有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的居然有人在市場裡搶劫！快來人管管吶！」
董建國冷哼一聲：
「干多少活兒，給多少錢，天經地義的道理。」
「既然剩下的錢拿不到，我們把東西原路送回去，就是警察來了也挑不出理！」
「再說你奪厲害啊，把男人管得跟娘們一樣，還用得著別人管？！」
他這麼一說，周圍一個上前阻攔的人都沒有。
那些圍著的商戶老闆們一個個雙手抱在胸前，紛紛笑呵呵的給三人讓出了一條通道。
眼見已經運來的五箱地板等下不知道會被這三人扛到哪去，一直沒說話的男人終於忍不住，張嘴喊住了三人：
「等等，剩下的錢我給！」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錢包，乾脆利落的掏出20塊錢：「把地板留下，拿錢走吧……」
董建國讓二哥收錢，手上的地板卻沒放下。
「幹嘛？錢都給了你還把地板還給我們，還真打算搶了？！」
董建國挑了挑眉毛，看著原地跳腳的老闆娘說道：
「道歉，給我哥道歉！」
「我……」
老闆娘還要再說什麼，男老闆已經意識到董建國的難纏。
看著周圍商戶老闆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笑表情，一陣陣羞愧湧上心頭，不知不覺間他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攔住老婆，對著董衛國點了點頭：
「兄弟，對不住了，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做的不厚道，我向你道歉。」
「你幹嘛啊，用得著向苦大力低頭嗎？」
「你閉嘴！」
突然爆發的男老闆嚇了老闆娘一跳。
董建國卻放下手中的地板，抬手拍了拍男老闆的肩膀：
「這才對嘛，大聖哪能怕老婆！」
……
從二輕市場往外走的路上，看著悶悶不語的二哥，董建國在想著該怎麼開口問問。
在兄弟姐妹中，大哥、二哥因為年長太多，又經歷過上山下鄉在家時間短很多，所以和自己一直不怎麼親近。
在印象中，二哥董衛國從小就不怎麼愛說話，屬於那種心事兒很重的人。
再加上他稍大一些後又趕上了上山下鄉的尾巴，這讓他和家人更顯疏遠。
尤其是女兒出生後，嫂子因為厭惡父親董學文的重男輕女，二哥回大哥家時就更加沉默寡言了……
記憶中，上輩子二哥從第一工具機廠下崗後，也過了一段艱難日子。
三年後，還和二嫂鄭蕊離了婚。
可現在才1994年，距離鶴城第一工具機廠工人大下崗還有兩年呢。
二哥入廠接班時間早，工齡久，廠子福利在鶴城也沒的說，每個月工資現在起碼該在300塊以上，算上當小學老師的二嫂，家裡條件雖然比不上大哥一家，但也不至於給人當搬運工啊？
董衛國的三路車就停在路邊，董建國把手上的東西都交給二柱子，讓他把東西放回自己的車上，自己則趁機停下腳步。
等二柱子走遠，董建國這才開口：
「二哥……」
「建國，今天的事兒別和爸媽說。」
「嗯，我知道。」董建國點了點頭，看出來二哥想要結束聊天上車離開，他抬手按住了三輪車的車把：
「二哥，等等，你工作不是出了啥問題吧？今天你不上班嗎？怎麼還……」
董衛國嘆了口氣：「沒什麼，別多想。你咋來這邊了呢？」
「我就做點小生意，弄個遮雨棚子，省得把貨澆濕了。」
看著二哥那張沉默的臉，董建國心裡很不好過。
畢竟是血濃於水的兄弟，該幫還是要幫的：
「二哥，別光說我，你到底啥情況啊？不說清楚了，我就把今天看到的告訴爸媽！」
董衛國有些無奈的看著倔犟的弟弟：
「真沒事兒，你嫂子想讓陽陽學鋼琴，還差點錢。最近廠子不景氣，沒什麼活兒，所以我就出來賺點外快。」
董衛國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
「學鋼琴？」董建國一愣。
他這才記起侄女長大後確實有鋼琴特長，只是沒想到侄女的這份特長，居然是二哥蹬著三輪車給賺回來的。
「二哥，」
董建國放緩了語氣，從兜里掏出一包煙，遞了一根過去：「先歇會兒。」
董衛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兩兄弟蹲在二輕市場路邊的台階上，沉默地吞雲吐霧。
煙霧繚繞中，董建國看著二哥全是汗漬的勞保服，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二哥董衛國的性子硬，當年上山下鄉吃了多少苦都沒吭聲，現在更不會輕易承認自己遇到了坎兒。
「二哥，」董建國試探性地開口，「你那還差多少錢？不行跟媽說說，大家湊一湊應該也夠吧？」
董衛國猛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掐滅在鞋底，搖了搖頭：
「沒必要，這年頭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語氣恢復了往日的疏離：
「行了，天不早了，我回趟車站，沒準還能接趟活兒。」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了一陣，除了大聖地板老闆給他的五十塊之外，又自己添了20，數完錢，把剩下的兩塊多塞回口袋。
看著一沓錢拍到自己手上，董建國一愣：
「二哥，這是啥意思？」
「你剛做生意，二哥意思意思。」
說完，董衛國轉身就跨上了三輪車。
董建國急了，從後面一把拉住二哥的胳膊：
「二哥！這錢我不能要。」
「拿著吧，別和我撕吧。」
「不是錢的事兒，二哥，我覺得你要是遇到難處了得說出來來，咱家這麼多人，總能有辦法的。」
董衛國的身影頓住了，背對著董建國，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良久，他才悶聲說道：
「建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這世上就算是一家人也有遠近親疏的。」
董衛國打掉了弟弟的手，腳下發力，三路車漸漸加速。
等車子騎出一段距離後，他的聲音隨風飄來，帶著一絲無奈：
「建國，今天的事兒……」
「二哥，我肯定幫你保密！」
董建國喊完愣愣的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二哥硬塞給自己的幾十塊錢。
二哥漸行漸遠，三輪車上的背影雖然依舊挺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
這世上錢能解決很多人的很多問題，比如二柱子的問題、比如趙紅梅的問題……
侄女董愛陽學鋼琴的問題，有錢一樣能解決。
但二哥和家人之間的問題，錢卻無能為力。
董建國知道是父親對陽陽的態度讓二哥心中一直有芥蒂，沒想到這芥蒂居然已經深到這種地步。
他忽然有些無奈。
看來即使是重生一次，很多問題依舊束手無策。
或許，人生總有些問題找不到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