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李二的幫助
沈長安小院內，李世民聽完沈長安說的造紙術和印刷術後，從袖中取出一捲地圖，在石桌上緩緩展開。
看到這一幕，沈長安微微一怔。
這是一份繪製精細的輿圖，山川河流、州縣關隘一一標註，連登州到倭國的海路都畫了出來。
圖上的墨跡還很新，顯然是近期專門繪製而成。
「陛下早有準備？」沈長安問。
李世民笑了笑，手指按在地圖上長安的位置，緩緩向東移動：「朕知道你遲早要問。」
他沒有多說，指尖划過長安、灞橋、渭南、華州、潼關……每過一個地名，便在圖上輕輕一點。
那些地方他年輕時都走過，有的打過仗，有的駐過軍，有的只是匆匆路過。
但每一處的地形、距離、關隘，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倭使從長安出發，走陸路到登州，約一千八百餘里。」
李世民的手指沿著路線移動，「他們走的是官道，出長安東行，過灞橋、渭南、華州，出潼關，經陝州、洛陽、鄭州、汴州、曹州、兗州，一路向東，最終抵達登州。」
「到達登州之後，他們就會乘船離開，到那時，想追上就不容易了！」
沈長安微微點頭，目光隨著李世民的手指移動。
「不過——」
李世民話鋒一轉，「朕昨日得到消息，那些倭人出了潼關之後，沒有繼續走陸路，而是在陝州轉水道了。」
「水道？」
沈長安眉頭微挑，他之前已經有所預料了，畢竟這群倭國人想趕回家，走水道更快一些。
「不錯，正是渭水和黃河。」
李世民的手指移到了渭水與黃河交匯處，「倭人從陝州登船，沿黃河東下。順流而下，水急船快，一日可行兩百里有餘。陸路一日不過八十里，水路快了將近三倍。」
沈長安心中微微一沉，若是倭人走水路，那他們現在的位置，遠比陸路推算的要遠得多。
「他們在陝州登船，沿黃河經過洛陽、鄭州、汴州，一路東下。」
李世民的手指在黃河水道上划過，繼續道：「若是日夜兼程，此刻已經過了汴州，距離登州不足五百里。」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沈長安臉上：「沈先生，你若是走陸路追趕，追上他們的希望不大。」
沈長安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彎彎曲曲的黃河水道上。
「陸路走不贏水路。」
李世民的手指沿著黃河繼續移動，「朕建議你出長安後，先在渭水乘船東下，過潼關、陝州，直入黃河，順流而下，速度不比倭人慢。」
「到了汴州再棄船登岸，換快馬東行。汴州以東黃河水淺，大船難行，倭人在那裡也必須上岸走陸路。」
沈長安看著地圖，眉頭漸漸舒展，李世民說得對。
而且他雖然有修為在身，但通過修為追趕，不僅費力勞神，而且他的底牌還會被李世民知曉，得不償失。
「從汴州到登州，陸路約七百里。」
李世民的手指從汴州移到登州，「輕騎快馬，一日三百里，兩日可到，倭人走這一段陸路需八九日。」
「你從長安出發，水路加陸路，最快五六日便能抵達登州，若是日夜兼程，甚至可能搶在他們之前。」
「若他們已在登州出海呢？」
「那便在登州尋船出海。」
李世民的手指移出陸地，指向那片藍色的海域，「海路從登州出發，向東北入渤海海域，登上陸地後，在往東南方向出發。」
他看向沈長安：「這個季節海上多為東南風，對倭人東行有利，你若是從登州出海追趕，風向對你不利。不過——」
他頓了頓，「你若是在他們離港後的兩日內出發，順風追趕，仍有希望。」
沈長安看著李世民侃侃而談，心中暗自點頭。
不愧是帶兵打天下的皇帝，行軍布陣的本事刻在骨子裡，連千里之外的追擊路線都算得如此精確。
「陛下對地理頗為精通。」沈長安由衷道。
李世民微微一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朕年輕時就跟著太上皇征戰南北，這些路走過不少。」
「渭水、黃河、汴水、泗水，哪條河能走船，哪段路好走馬，朕心中都有數。」
他放下茶碗，收斂了笑意，正色道：「倭人離長安已有十來日。渭水、黃河順流，腳程快，他們此刻已過了汴州，距登州不過數百里，你再不動身，就來不及了。」
沈長安點了點頭，李世民說得對，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沈先生，」李世民放下茶碗，看向他，語氣鄭重，「你需要朕提供什麼幫助？」
沈長安想了想，拱手道：「陛下給臣一匹快馬，再備一份通關文書即可。另外，臣需要一艘船，在渭水使用。」
「通關文書？」李世民眉頭微抬。
「臣不想在路上被關隘盤查，浪費時間。」沈長安語氣平靜。
李世民點了點頭：「朕回去就辦，馬給你最好的，文書給你最全的，至於渭水上的船——」
他略作沉吟，道：「朕讓人在渭水邊備一艘快船，你到便可登船，船夫用東宮的人，靠得住。」
「多謝陛下。」
李世民站起身來，將地圖卷好，遞給沈長安：「這份地圖，朕就送你了，你路上用得上，尤其是海路那一段，倭人走的海道都畫在上面了。」
「臣定當好好利用。」
沈長安接過地圖，鄭重收好。
李世民轉身朝院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沈長安一眼。
「沈長安，朕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朕只想告訴你，活著回來。」
沈長安微微一怔，隨即拱手：「臣記下了，多謝陛下。」
李世民沒有再說什麼，大步走出院門，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馬車轆轆駛遠。
李麗質跟在後面，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長安一眼，欲言又止。
「公主還有什麼話？」沈長安問。
李麗質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沈先生，你……小心些。」
說完便快步上了馬車，車簾遮住了她的臉。
沈長安站在院門口，目送馬車消失在官道盡頭，這才轉身回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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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沈長安微微一怔。
這是一份繪製精細的輿圖，山川河流、州縣關隘一一標註，連登州到倭國的海路都畫了出來。
圖上的墨跡還很新，顯然是近期專門繪製而成。
「陛下早有準備？」沈長安問。
李世民笑了笑，手指按在地圖上長安的位置，緩緩向東移動：「朕知道你遲早要問。」
他沒有多說，指尖划過長安、灞橋、渭南、華州、潼關……每過一個地名，便在圖上輕輕一點。
那些地方他年輕時都走過，有的打過仗，有的駐過軍，有的只是匆匆路過。
但每一處的地形、距離、關隘，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倭使從長安出發，走陸路到登州，約一千八百餘里。」
李世民的手指沿著路線移動，「他們走的是官道，出長安東行，過灞橋、渭南、華州，出潼關，經陝州、洛陽、鄭州、汴州、曹州、兗州，一路向東，最終抵達登州。」
「到達登州之後，他們就會乘船離開，到那時，想追上就不容易了！」
沈長安微微點頭，目光隨著李世民的手指移動。
「不過——」
李世民話鋒一轉，「朕昨日得到消息，那些倭人出了潼關之後，沒有繼續走陸路，而是在陝州轉水道了。」
「水道？」
沈長安眉頭微挑，他之前已經有所預料了，畢竟這群倭國人想趕回家，走水道更快一些。
「不錯，正是渭水和黃河。」
李世民的手指移到了渭水與黃河交匯處，「倭人從陝州登船，沿黃河東下。順流而下，水急船快，一日可行兩百里有餘。陸路一日不過八十里，水路快了將近三倍。」
沈長安心中微微一沉，若是倭人走水路，那他們現在的位置，遠比陸路推算的要遠得多。
「他們在陝州登船，沿黃河經過洛陽、鄭州、汴州，一路東下。」
李世民的手指在黃河水道上划過，繼續道：「若是日夜兼程，此刻已經過了汴州，距離登州不足五百里。」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沈長安臉上：「沈先生，你若是走陸路追趕，追上他們的希望不大。」
沈長安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彎彎曲曲的黃河水道上。
「陸路走不贏水路。」
李世民的手指沿著黃河繼續移動，「朕建議你出長安後，先在渭水乘船東下，過潼關、陝州，直入黃河，順流而下，速度不比倭人慢。」
「到了汴州再棄船登岸，換快馬東行。汴州以東黃河水淺，大船難行，倭人在那裡也必須上岸走陸路。」
沈長安看著地圖，眉頭漸漸舒展，李世民說得對。
而且他雖然有修為在身，但通過修為追趕，不僅費力勞神，而且他的底牌還會被李世民知曉，得不償失。
「從汴州到登州，陸路約七百里。」
李世民的手指從汴州移到登州，「輕騎快馬，一日三百里，兩日可到，倭人走這一段陸路需八九日。」
「你從長安出發，水路加陸路，最快五六日便能抵達登州，若是日夜兼程，甚至可能搶在他們之前。」
「若他們已在登州出海呢？」
「那便在登州尋船出海。」
李世民的手指移出陸地，指向那片藍色的海域，「海路從登州出發，向東北入渤海海域，登上陸地後，在往東南方向出發。」
他看向沈長安：「這個季節海上多為東南風，對倭人東行有利，你若是從登州出海追趕，風向對你不利。不過——」
他頓了頓，「你若是在他們離港後的兩日內出發，順風追趕，仍有希望。」
沈長安看著李世民侃侃而談，心中暗自點頭。
不愧是帶兵打天下的皇帝，行軍布陣的本事刻在骨子裡，連千里之外的追擊路線都算得如此精確。
「陛下對地理頗為精通。」沈長安由衷道。
李世民微微一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朕年輕時就跟著太上皇征戰南北，這些路走過不少。」
「渭水、黃河、汴水、泗水，哪條河能走船，哪段路好走馬，朕心中都有數。」
他放下茶碗，收斂了笑意，正色道：「倭人離長安已有十來日。渭水、黃河順流，腳程快，他們此刻已過了汴州，距登州不過數百里，你再不動身，就來不及了。」
沈長安點了點頭，李世民說得對，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沈先生，」李世民放下茶碗，看向他，語氣鄭重，「你需要朕提供什麼幫助？」
沈長安想了想，拱手道：「陛下給臣一匹快馬，再備一份通關文書即可。另外，臣需要一艘船，在渭水使用。」
「通關文書？」李世民眉頭微抬。
「臣不想在路上被關隘盤查，浪費時間。」沈長安語氣平靜。
李世民點了點頭：「朕回去就辦，馬給你最好的，文書給你最全的，至於渭水上的船——」
他略作沉吟，道：「朕讓人在渭水邊備一艘快船，你到便可登船，船夫用東宮的人，靠得住。」
「多謝陛下。」
李世民站起身來，將地圖卷好，遞給沈長安：「這份地圖，朕就送你了，你路上用得上，尤其是海路那一段，倭人走的海道都畫在上面了。」
「臣定當好好利用。」
沈長安接過地圖，鄭重收好。
李世民轉身朝院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沈長安一眼。
「沈長安，朕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朕只想告訴你，活著回來。」
沈長安微微一怔，隨即拱手：「臣記下了，多謝陛下。」
李世民沒有再說什麼，大步走出院門，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馬車轆轆駛遠。
李麗質跟在後面，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長安一眼，欲言又止。
「公主還有什麼話？」沈長安問。
李麗質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沈先生，你……小心些。」
說完便快步上了馬車，車簾遮住了她的臉。
沈長安站在院門口，目送馬車消失在官道盡頭，這才轉身回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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