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秦瓊的叮囑
秦瓊服下丹藥後，身體微微一震。
那股溫熱的氣流從腹中擴散開來，湧向四肢百骸，湧向每一處舊傷、每一處隱痛。
肩膀上的箭傷、腰間的刀傷、膝蓋上的舊創。
那些跟隨了他幾十年的疼痛，竟然在這股溫熱中一點一點地消融了。
他的臉色開始變化。
從蠟黃變成了淡紅，從淡紅變成了紅潤。
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慢慢挺直，呼吸也變得深沉有力。
看到這一幕，秦懷道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李承乾也愣住了，手中的茶碗差點掉在地上。
「這……」
秦懷道的聲音發澀，「沈先生，這……」
沈長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秦瓊。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秦瓊睜開了眼。
他的眼神，與進來時截然不同。
渾濁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亮。
他依靠著自己，緩緩站起身來。
「沈先生。」
秦瓊開口，聲音比方才洪亮了許多，「老夫……老夫感覺像是換了一副身子。」
他在堂屋中走了幾步，步伐穩健，龍行虎步，與數日前躺著進來判若兩人。
秦懷道猛地站起身來，跑到父親身邊，上下打量，眼眶泛紅：「父親，您……」
「身體好多了。」秦瓊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多了。」
他轉過身，面朝沈長安，整了整衣冠，鄭重地拱手一揖，腰彎得很深。
「沈先生大恩，秦瓊沒齒難忘。」
沈長安連忙起身還禮：「秦將軍折煞在下了，醫者本分，不敢言謝。」
李承乾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一顆藥丸，就一顆藥丸，就讓臥床數月的秦瓊站了起來，走路帶風？
這是什麼藥？
莫不是仙丹？
他看向秦懷道，秦懷道也正好看向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他們懷疑這丹藥能有如此效果，就是消耗了秦瓊不多的潛力。
但他們看秦瓊的臉色，那是如此紅潤、健康、精神抖擻，完全不像是被透支的樣子。
秦瓊自己也是沙場老將，對身體的感知比誰都清楚，若有什麼不妥，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沒有開口。
沈長安神識敏銳，早就感受到了李承乾和秦懷道的神色變化。
但他沒有理會，他早就知道丹藥拿出來會引起關注，但那又如何？
李淳風和袁天罡已經算是大唐最厲害的術士了，但沈長安看到他們，卻沒什麼壓力。
如果李承乾和秦懷道有什麼想法，他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等秦瓊熟悉完身體後，沈長安這才緩緩說道：
「秦將軍請坐，在下再為將軍診一次脈。」
秦瓊依言坐下。
沈長安三指搭上寸口，靈氣探入。
脈象與方才相比，又有了變化，氣血充盈，經絡通暢，舊傷的淤堵消散了大半，但距離完全康復，還有一定的距離。
回春丹雖然是靈藥，但也只是練氣期修士使用的，對凡人還無法達成質變。
鎖定作家N6chj3，鎖定可樂小說，鎖定《大唐：濟世救人，李麗質淪陷了》的每次更新。
「將軍體內的藥力還未完全吸收。」沈長安收回手，緩緩說道：「等藥力全部吸收後，舊傷應該能痊癒八成以上，屆時再服一顆，便可徹底痊癒。」
「徹底痊癒？」秦瓊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沒想到自己身體還有痊癒的時候。
「沒錯，就是徹底痊癒。」
沈長安點頭，「不過將軍早年損耗太大，元氣無法完全補回。但日常行走、活動，都不會受影響，壽元方面……七十歲沒有問題。」
秦瓊沉默了片刻，再次拱手。
「沈先生，老夫這條命，是你救的。」
沈長安搖了搖頭：「將軍言重了。在下只是盡了本分。」
他又寫了一副方子，遞給秦懷道。
「這是調理的方子，將軍回去後繼續服用七日，七日後，若是有空，再來複診，若是沒空，差人來說一聲，在下再開新方。」
秦懷道接過方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秦瓊站起身來，再次道謝，然後帶著李承乾和秦懷道告辭。
他走出堂屋，穿過天井，步伐穩健，身姿挺拔，與來時被抬進院子，判若兩人。
秦懷道跟在後面，看著父親的背影，眼眶<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馬車緩緩駛離濟世居。
車內，秦瓊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秦懷道坐在一旁，幾次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說吧。」秦瓊沒有睜眼。
「父親，那顆藥……」
秦懷道壓低聲音，「那到底是什麼藥？怎麼會……怎麼會這麼神奇？」
秦瓊睜開眼，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看對面的李承乾。
秦瓊點了點頭：「老夫跟陛下征戰多年，見過不少奇人異士，也見過一些靈丹妙藥。但像今日這樣的藥，老夫從未見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殿下，懷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老夫知道。」
秦懷道低下頭，不敢說話。
李承乾也微微垂目。
「但老夫要告訴你們——」
秦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老夫服了那藥之後，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相反，幾十年的舊傷，都在消退。若是透支身體，老夫不可能感覺不出來。」
他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陛下的病是在沈大夫這裡治的，皇后娘娘的病也是在這裡治的，公主殿下的病也是在這裡治的。」
「陛下比你們更了解沈大夫。太子殿下若是有什麼想法，不妨先去問問陛下。」
李承乾心中一凜，拱手道：「秦將軍說得是。」
秦瓊又看向兒子：「懷道，沈大夫不是普通人，他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拿出那樣的藥，就不怕別人惦記，你以為他沒有自保的手段嗎？」
秦懷道連忙道：「父親教訓得是，兒子明白。」
秦瓊這才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馬車內安靜了下來，只聽見車輪轆轆的聲音。
李承乾靠在車壁上，望著窗外漸漸後退的田野，心中思緒萬千。
沈長安……
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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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看秦瓊的臉色，那是如此紅潤、健康、精神抖擻，完全不像是被透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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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陛下的病是在沈大夫這裡治的，皇后娘娘的病也是在這裡治的，公主殿下的病也是在這裡治的。」
「陛下比你們更了解沈大夫。太子殿下若是有什麼想法，不妨先去問問陛下。」
李承乾心中一凜，拱手道：「秦將軍說得是。」
秦瓊又看向兒子：「懷道，沈大夫不是普通人，他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拿出那樣的藥，就不怕別人惦記，你以為他沒有自保的手段嗎？」
秦懷道連忙道：「父親教訓得是，兒子明白。」
秦瓊這才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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