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李二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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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等人離開小院後,馬車轆轆行駛在長安城的官道上。

  李世民靠在車壁上,閉目沉思。

  長孫皇后坐在他身旁,手中捧著一碗溫熱的參湯,卻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看著丈夫。

  「觀音婢,」李世民忽然睜開眼,「你說……朕是不是虧待了沈長安?」

  長孫皇后微微一怔:「二郎何出此言?」

  「他為你我還有我們的兒女治病,朕沒有賞他。」

  李世民掰著手指,「他獻上止血散、金瘡藥之方,朕沒有賞他。如今他又拿出玉米、土豆、紅薯這等利國利民的作物,朕還是沒有賞他。」

  他嘆了口氣:「朕就這麼白拿他的東西,心中不安。」

  長孫皇后放下參湯,輕聲道:「陛下,沈先生不是說過了嗎?他不圖賞賜。」

  「他可以不圖,但朕不能不給。」

  李世民搖了搖頭,「他是為百姓拿出來的,朕若是心安理得地收了,那朕成什麼了?」

  長孫皇后沉默了片刻,道:「二郎說得有理。只是……沈先生之前也說了,那些作物尚未驗證。」

  「二郎若要賞賜,總得等種下去、收穫了,確認畝產真如他所說,才好賞他。否則,百官會說陛下賞罰不明。」

  李世民點了點頭:「朕也是這麼想的。三四個月,等到秋天收穫,一切便見分曉。」

  「那陛下打算賞他什麼?」長孫皇后問。

  李世民沉吟良久,緩緩道:「封爵。」

  長孫皇后微微一愣:「封爵?」

  「對。」

  李世民目光堅定,「這樣的功勞,封爵不為過。救人命、獻良藥、獻良種,哪一樣不是利國利民?」

  「若是畝產真如他所說,救的是天下蒼生。封個爵位,朕覺得還輕了。」

  「那……封什麼爵位?」

  「朕還沒想好。」李世民靠在車壁上,「等百官商議之後再說,還有三四個月,不急。」

  長孫皇后看著他,輕聲道:「二郎,沈先生說過,他不想做官。」

  「朕知道。」李世民點頭,「爵位不是官職。有爵位不代表要做官,只是給他一個名分,讓天下人知道,朕沒有虧待有功之人。」

  「他照樣可以在城外義診,沒有人會打擾他。」

  長孫皇后不再多言。

  李世民掀開車簾,望著窗外漸漸後退的田野,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

  翌日清晨,李世民在甘露殿召見了太常卿和司農寺少卿。

  「朕昨日得到幾樣新作物,名為玉米、土豆、紅薯。」

  李世民將沈長安寫的種植要訣遞了過去,「這是種植之法,你們在皇莊中找一塊好地,按此法種下去,精心照料,秋後驗收。」

  太常卿接過紙箋,仔細看了一遍,面露驚訝:「陛下,這畝產……」

  「朕知道。」李世民抬手打斷他,「是不是真的,種了便知。此事關係重大,你們親自督辦,不得有失。」

  「臣遵旨。」

  司農寺少卿又問:「陛下,這些種子……從何處得來?」

  「一個世外高人。」李世民沒有多解釋,「你們只管種,其他的不必多問。」

  「是。」

  兩位官員領命而去。

  李世民又寫了一道手諭,交給內侍:「送去濟世居,請沈先生三日後去皇莊,指導種植。」

  「是。」

  ……

  三日之後,沈長安如約來到皇莊。

  皇莊位於長安城東郊,占地數百畝,四周圍牆高聳,門口有衛士把守。

  這是皇室的私產,平日裡負責供應皇宮的糧食、蔬菜、禽畜。

  沈長安到的時候,司農寺少卿已經在門口等候。

  「沈先生,下官司農寺少卿鄭元壽,奉陛下之命,請先生指導種植。」鄭元壽四十來歲,面容清瘦,態度恭敬。

  「鄭大人客氣了。」沈長安還禮。

  鄭元壽引他進入皇莊,穿過幾排糧倉和菜地,來到一片新翻的土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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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地約有兩畝,土質鬆軟,面向東南,光照充足。

  地邊已經挖好了溝渠,引了活水過來。

  「沈先生,陛下吩咐,這一畝半地按先生的法子種。」

  鄭元壽指著土地,「紅薯一畝,玉米兩分,土豆三分。先生看這樣劃分可妥當?」

  沈長安看了看地形,點了點頭:「可以。」

  他從懷中取出那幾張種植要訣,交給鄭元壽:「鄭大人,在下口述,你讓人記錄,按步驟來做。」

  「先生請講。」

  沈長安蹲下身,捏了一把土,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土質不錯,但略干。種之前先澆一遍透水,等水滲下去再種。」

  鄭元壽連忙讓幾個老農上前,按照沈長安的吩咐開始翻地、澆水。

  沈長安又拿起一根紅薯藤條,給眾人演示扦插的方法。

  「紅薯用藤條種。將藤條剪成小段,每段留三四個節點,埋入土中,露出頂端的葉片。間距——行距一尺五,株距一尺。埋好後澆一次水,以後每隔三天澆一次,直到生根。」

  他一邊說,一邊親手做了示範。

  幾個老農圍在旁邊,看得仔細,不時點頭。

  土豆的種法更簡單。

  沈長安將土豆切成小塊,每塊保留兩三個芽眼,埋入淺坑,覆土三寸。

  玉米則是點播,每隔一尺挖一個淺坑,每坑放兩三粒種子,蓋土澆水。

  「先生,這玉米種下去,多久能出苗?」一個老農問。

  「七八天。」沈長安道,「出苗後要注意間苗,每坑留一株壯苗,其餘的拔掉。」

  老農又問:「那土豆呢?多久能收?」

  「需要三四個月。等地上部分的莖葉枯黃,就可以挖了。」

  沈長安在皇莊待了大半天,從翻地到播種,從澆水到施肥,每一步都講得清清楚楚。

  鄭元壽讓人一一記錄,足足寫了好幾頁紙。

  「鄭大人,」臨走前,沈長安叮囑道,「這幾種作物都是頭一回在大唐種,沒什麼經驗。若是遇到什麼問題,隨時使人來問在下。」

  「多謝沈先生。」鄭元壽拱手道,「下官一定盡心盡力。」

  沈長安離開皇莊時,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新翻的土地。

  紅薯藤條已經埋下去了,土豆塊莖也入了土,玉米種子靜靜地躺在淺坑中。

  他在心中默默記下了皇莊的位置和地形。

  「等苗出來了,找個機會來施一兩次靈雨。」沈長安心中暗道,「不用太多,每次小範圍施法,不讓守衛察覺就行。」

  他背起藥箱,朝小院走去。

  ……

  接下來的日子,沈長安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清晨義診,下午問診,夜間修煉。

  每隔幾天,鄭元壽都會派人來請教種植中的問題,沈長安一一作答。

  第七天,玉米出苗了。

  鄭元壽親自來報喜,說玉米苗齊刷刷地冒了出來,綠油油的一片,長勢喜人。

  第十天,紅薯藤條生了根,開始長出新葉。

  第十二天,土豆的芽也鑽出了地面。

  一切都按沈長安預想的節奏進行著。

  這天夜裡,沈長安換上一身黑衣,趁著夜色摸到了皇莊外。

  皇莊四周有高牆,門口有衛士把守,但圍牆的東北角有一處偏僻的角落,守衛的視線正好被一排糧倉擋住。

  沈長安神識掃過,確認無人,便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

  他蹲在那片紅薯地邊,雙手掐訣,施展【靈雨術】。

  一場細微的靈雨落下,只覆蓋了那一片區域,雨水滲入土中,靈氣滋養著每一株幼苗。

  他又走到玉米地和土豆地邊,如法炮製。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靈雨便停了。土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葉片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沈長安收起法術,翻牆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邊說,一邊親手做了示範。

  幾個老農圍在旁邊,看得仔細,不時點頭。

  土豆的種法更簡單。

  沈長安將土豆切成小塊,每塊保留兩三個芽眼,埋入淺坑,覆土三寸。

  玉米則是點播,每隔一尺挖一個淺坑,每坑放兩三粒種子,蓋土澆水。

  「先生,這玉米種下去,多久能出苗?」一個老農問。

  「七八天。」沈長安道,「出苗後要注意間苗,每坑留一株壯苗,其餘的拔掉。」

  老農又問:「那土豆呢?多久能收?」

  「需要三四個月。等地上部分的莖葉枯黃,就可以挖了。」

  沈長安在皇莊待了大半天,從翻地到播種,從澆水到施肥,每一步都講得清清楚楚。

  鄭元壽讓人一一記錄,足足寫了好幾頁紙。

  「鄭大人,」臨走前,沈長安叮囑道,「這幾種作物都是頭一回在大唐種,沒什麼經驗。若是遇到什麼問題,隨時使人來問在下。」

  「多謝沈先生。」鄭元壽拱手道,「下官一定盡心盡力。」

  沈長安離開皇莊時,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新翻的土地。

  紅薯藤條已經埋下去了,土豆塊莖也入了土,玉米種子靜靜地躺在淺坑中。

  他在心中默默記下了皇莊的位置和地形。

  「等苗出來了,找個機會來施一兩次靈雨。」沈長安心中暗道,「不用太多,每次小範圍施法,不讓守衛察覺就行。」

  他背起藥箱,朝小院走去。

  ……

  接下來的日子,沈長安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清晨義診,下午問診,夜間修煉。

  每隔幾天,鄭元壽都會派人來請教種植中的問題,沈長安一一作答。

  第七天,玉米出苗了。

  鄭元壽親自來報喜,說玉米苗齊刷刷地冒了出來,綠油油的一片,長勢喜人。

  第十天,紅薯藤條生了根,開始長出新葉。

  第十二天,土豆的芽也鑽出了地面。

  一切都按沈長安預想的節奏進行著。

  這天夜裡,沈長安換上一身黑衣,趁著夜色摸到了皇莊外。

  皇莊四周有高牆,門口有衛士把守,但圍牆的東北角有一處偏僻的角落,守衛的視線正好被一排糧倉擋住。

  沈長安神識掃過,確認無人,便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

  他蹲在那片紅薯地邊,雙手掐訣,施展【靈雨術】。

  一場細微的靈雨落下,只覆蓋了那一片區域,雨水滲入土中,靈氣滋養著每一株幼苗。

  他又走到玉米地和土豆地邊,如法炮製。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靈雨便停了。土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葉片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沈長安收起法術,翻牆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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