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李二的強烈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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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前攤著李承乾呈上來的兩張方子——止血散和金瘡藥的配方。

  方子寫得工工整整,用料、分量、炮製方法一應俱全。

  「就這些?」李世民抬頭看向李承乾。

  「回父皇,沈大夫說,方子並不稀奇,太醫署和長安城中的老藥鋪都有類似的。他的藥效果好,是因為煉製時用了特殊手法,只有他自己能用。」李承乾如實稟報。

  李世民沒有說話,拿起一旁的兩樣東西,那是一小包止血散和一小瓶金瘡藥,這正是李承乾從沈長安那裡買來的。

  「太醫署驗過了嗎?」看著止血散和金瘡藥,李世民問道。

  「驗過了。」李承乾道,「兒臣下午讓人送了一份去太醫院,張院正親自驗證。他說這止血散遇血即成膜,止血速度比太醫院最好的方子快了三倍不止,金瘡藥的生肌效果也遠超尋常。」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皺起。

  快三倍。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大唐連年征戰,多少將士不是戰死在沙場上,而是死在傷後失血過多、傷口感染化膿上。

  若是有這樣一種藥能當場止血、加速癒合……

  「張院正照著方子煉了嗎?」李世民又問。

  「回父皇,也煉了。」李承乾苦笑,「兒臣把方子給了太醫院,讓他們照著煉製。可煉出來的藥,和沈大夫的比起來,差了一大截。」

  「張院正說,方子沒問題,藥材也沒問題,差別應該就在煉製手法上。」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起昨日李淳風和袁天綱的話:沈長安實力遠超常人,不可強求。

  可這藥……

  「傳太史令和火山令。」李世民忽然開口。

  「陛下,」內侍上前,「天色已晚,二位先生怕是已經歇下了。」

  「去傳。」李世民語氣不容置疑。

  不多時,李淳風和袁天綱匆匆趕到甘露殿。

  「二位愛卿,朕有一事相詢。」

  李世民開門見山,將沈長安煉製的止血散和金瘡藥的事說了一遍,「朕想親自去找沈長安談談這藥的事。若是能讓他把特殊手法交出來,哪怕只教給太醫院一兩個人,也是天大的功德。二位愛卿以為如何?」

  李淳風和袁天綱對視一眼,面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陛下,」李淳風拱手道,「臣還是那句話——沈長安此人,不可強求。他願意給方子,已經是仁至義盡。若陛下逼迫太甚,恐怕適得其反。」

  「朕知道。」李世民點頭,「所以朕打算親自去談,帶上你們二位。朕不會強迫他,但至少……要讓他知道這藥對大唐將士有多重要。」

  袁天綱沉吟片刻,道:「陛下,臣觀沈大夫的為人,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他只是不願意被束縛。若陛下以誠相待,或許能打動他。」

  「那就這麼定了。」李世民站起身來,「明日,朕親自去見他。」

  ……

  翌日清晨。

  沈長安在藥房中忙碌了一整夜。

  銅爐的火熄了又生,生了又熄,經過三個時辰的煉製,比昨日又多煉出了六瓶金瘡藥和八包止血散。

  桌案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十八個小瓷瓶和二十三個油紙包。

  「效率提升了一成。」沈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同樣的時間,產出多了,說明他的煉丹手法越來越熟練了。

  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天,他就能嘗試用靈植空間的藥材煉製真正的丹藥了。

  他簡單洗漱,用過一碗粟米粥,將所有藥瓶藥包收入藥箱,背上出了門。

  晨光熹微,官道上的行人還不多。

  沈長安走在通往義診攤的路上,心中盤算著今天的安排。

  走了不到半里地,遠遠便看見路邊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少年,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圓領袍,腰束玉帶,氣度不凡,身後跟著一個魁梧的護衛。

  沈長安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來人是李承乾。


  沈長安腳步一頓,心中微微驚訝,這才卯時剛過,李承乾就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拱手道:「李公子,這麼早?」

  李承乾轉過身來,笑容滿面地還禮:「沈神醫,我特意在此等候,是有事相求。」

  「公子請說。」

  「沈神醫昨日煉的那批止血散和金瘡藥,可還在?」李承乾目光熱切地看著他的藥箱,「我想全部買下來。」

  沈長安微微一愣。

  他猜到李承乾會來要藥,但沒想到來得這麼早,而且這麼直接。

  「公子,」沈長安裝作好奇地問道:「你要這麼多藥做什麼?」

  李承乾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正色道:「實不相瞞,家父在軍中任職。前幾日家父來信,說軍中將士常因刀傷箭傷失血過多而亡,問我能不能在長安城中尋些好藥寄過去。」

  「昨日見識了沈神醫的藥效,我便想著,若能買一些寄給家父,或許能多救幾個將士的性命。」

  沈長安心中瞭然。

  軍中任職?李承乾的父親是李世民,李世民確實是軍隊的最高統帥,這話倒也不算撒謊。

  「公子,」沈長安想了想,「昨日在下給你的方子,太醫院應該已經煉過了吧?效果如何?」

  李承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苦笑道:「沈神醫果然料事如神。太醫院照著方子煉出來的藥,和沈神醫煉的比起來,差了一大截。院正說方子沒問題,藥材也沒問題,差別應該在煉製手法上。」

  沈長安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所以,」李承乾繼續道,「我才想買沈神醫親手煉的藥,雖然數量不多,但能救一個是一個。」

  沈長安沉默了片刻,打開藥箱,將裡面的藥瓶藥包取了出來。

  十八瓶金瘡藥,二十三包止血散。

  「公子,這些是昨夜煉的,一共這些。」他將藥放在路邊的石頭上,「公子若想要,拿去便是。」

  李承乾大喜過望,連忙讓郭虎上前清點。

  「沈神醫,多少錢?」

  「公子看著給就行。」沈長安擺了擺手,「在下煉藥不是為了賣錢,但公子既然開口了,收個成本便是。」

  李承乾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子,塞到沈長安手中:「這些夠不夠?」

  沈長安掂了掂,約莫二兩,遠超成本。他沒有推辭,收下了。

  「公子,在下有一事不解。」

  他收起銀子,看向李承乾,不解地問道:「太醫院既然有方子,為何不自己多煉一些?就算效果差一些,也比沒有強吧?」

  李承乾嘆了口氣:「太醫院已經在煉了。但張院正說,這藥雖然效果好,可煉製起來費時費力,產量有限。」

  「而且……他們總覺得,如果能學會沈神醫的手法,煉出來的藥效果會更好。」

  沈長安搖了搖頭:「公子,在下的手法,確實教不了別人。」

  「我知道。」李承乾沒有糾纏,「沈神醫能給藥方,已經是大恩了,我替軍中的將士,多謝沈神醫。」

  他鄭重地拱手一揖。

  沈長安連忙還禮:「公子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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