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驚人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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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兩千點功德?」

  「而且獎勵的丹藥竟然是築基丹,這……」

  沈長安聽著系統的播報,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站在官道旁,背著一個藥箱,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活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一位牽著毛驢的老漢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嘀咕道:「沈神醫這是咋了?」

  沈長安回過神來,連忙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朝老漢笑了笑,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但他的內心,此刻已經翻江倒海。

  兩千功德。

  一顆築基丹。

  光是治療李世民一個人,就抵得上他這些年來所有義診的總和。

  而且——築基丹!

  那可是需要一千功德才能兌換的築基丹!

  系統直接作為獎勵送給他,相當於白撿了一千功德!

  「冷靜,冷靜。」沈長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

  調理太子五百功德,調理長孫皇后一千功德,調理李世民兩千功德——加起來就是三千五百功德。

  再加上他現有的三百五十二點,以及這些天義診陸續到帳的零散功德……

  突破四千大關,指日可待。

  而築基丹,已經不需要他花功德去兌換了。

  系統送的那一顆,足夠他突破練氣期、踏入築基境。

  「不過……」

  沈長安很快冷靜下來,開始認真思考。

  系統獎勵越高,意味著任務難度越大。

  李世民不是普通人,他是千古一帝,是真龍天子。

  調理他的身體,不僅需要醫術,更需要謹慎——用藥的分寸、治療的節奏、與帝王相處的尺度,哪一樣都不能出錯。

  而且,系統給的時間是九十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需要在三個月內讓李世民的身體有明顯改善,才能拿到那兩千功德和築基丹。

  「這段時間,得多花些精力修煉了。」沈長安心中暗暗盤算,「等築基丹到手,我的修為也該突破到練氣後期了。否則丹藥服下去,根基不穩,反而不好。」

  他加快腳步,朝小院走去。

  下午還有幾家病人要上門問診。晚上回來,還要修煉。

  日子,只會越來越忙。

  ……

  與此同時,皇宮,甘露殿。

  李世民回到宮中,換了一身常服,坐在御案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批閱奏章。

  他的面前攤著沈長安開的那張方子,字跡端正,有一種特殊的韻味。

  但李世民的眉頭,卻微微皺著。

  他不是不信沈長安的醫術。

  皇后的氣色確實好了,這是親眼所見。

  太子李承乾的精神也確實足了,這是親耳所聞。

  就連他自己的頭脹和疲勞,沈長安也說得分毫不差。

  但作為帝王,他不能只聽一人之言。

  「來人。」

  「陛下有何吩咐?」內侍連忙上前。

  「傳太醫院張院正,讓他立刻來見朕。」

  「是。」

  不多時,太醫院院正張太醫便匆匆趕到甘露殿。

  他年約五旬,鬚髮斑白,是太醫院中資歷最深、醫術最高的御醫。

  「臣參見陛下。」張太醫跪伏在地。

  「起來吧。」

  李世民將手中的方子遞過去,「你看看這個方子,如何?」

  張太醫接過方子,仔細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陛下,這方子……開得極好。天麻、鉤藤平肝潛陽,生地、山茱萸滋腎養陰,丹參、酸棗仁清心安神。君臣佐使,配伍嚴謹,用藥輕重得當。敢問陛下,這是哪位太醫開的方子?」

  「不是太醫。」

  李世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先別管是誰開的。朕問你,朕的身體,你可曾仔細診過?」


  張太醫面色微變,連忙道:「臣每月為陛下請脈,不敢有絲毫懈怠。」

  「那你告訴朕,朕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張太醫斟酌了一下措辭,謹慎地道:「陛下龍體康健,只是操勞過度、休息不足,以致肝火偏旺。臣建議陛下多休息,少操勞,再輔以清肝明目的方劑……」

  「就這些?」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張太醫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臣才疏學淺,還請陛下明示。」

  李世民沒有回答,而是將另一張方子遞了過去——那是沈長安開的調理方,但上面的診斷結論被他折了起來,只露出了方劑部分。

  「你再看看這個方子,治的是什麼病?」

  張太醫接過方子,仔細辨認了一番,臉色漸漸變了。

  「這……這方子是平肝潛陽、滋腎養陰的路子,針對的是……肝陽上亢、腎水不足之證。」他的聲音有些發澀,「陛下,莫非……」

  「你把脈。」李世民將手腕擱在御案上。

  張太醫深吸一口氣,三指搭上寸口,凝神診了片刻,臉色越來越難看。

  「陛下的脈象……寸口脈弦而有力,關脈浮,尺脈沉。確實是肝陽上亢、腎水不足之象。」他的聲音低了下去,「臣……臣之前竟未察覺,臣有罪。」

  「你不是未察覺。」李世民收回手,目光凌厲,「你是怕朕擔心,不敢說。」

  張太醫跪伏在地,額頭貼著手背,不敢抬頭。

  李世民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沈長安說那些話時的神情——平靜,從容,沒有一絲討好,也沒有一絲畏懼。

  而眼前這位張太醫,太醫院的院正,卻連一句實話都不敢說。

  「起來吧。」李世民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張太醫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垂手而立。

  「那個方子,你覺得能用嗎?」李世民問。

  「能用。」張太醫毫不猶豫地點頭,「此方配伍精當,用藥穩妥,若陛下不放心,臣可以再斟酌增減一二……」

  「不必。」李世民打斷了他,「朕問你,若照此方調理,朕的肝陽上亢之症,可有改善?」

  「自然是有的。」張太醫連忙道,「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此症非一日之寒,需長期調理,不可急於求成。而且……」張太醫猶豫了一下,「而且若真如方中所言,陛下已有肝陽上亢之象,那麼除了服藥之外,還需注意飲食起居,少食辛辣油膩之物,多休息,少操勞。」

  李世民沒有說話。

  張太醫說的這些,沈長安都說過,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區別只在於——張太醫是看了方子之後才說的,而沈長安是在診脈之後、開方之前說的。

  高下立判。

  「行了,你退下吧。」李世民揮了揮手。

  張太醫如蒙大赦,連忙告退。

  走出甘露殿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回頭看了一眼殿門,心中暗暗嘀咕:給陛下開方子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太醫院裡,沒人有這個本事。

  ……

  李世民獨自坐在甘露殿中,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沈長安說的那番話——「若不及早調理,五至十年之內,症狀會明顯加重。」

  五至十年。

  他不是不怕。

  但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辛辛苦苦養著的太醫院,竟然比不上一個在城外義診的年輕人。

  張太醫、王太醫、李太醫……一個個都是當世名醫,可診了這麼多年脈,沒有一個人敢跟他說實話。

  反倒是那個素昧平生的沈長安,第一次見面,便直言不諱。

  「醫者本分……」李世民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目光深遠。

  窗外,夕陽西斜,將甘露殿鍍上一層金黃。

  李世民收回思緒,提筆寫了一道手諭,交給內侍:「送去東宮,讓太子明日去城外時,帶一份謝禮給那位沈大夫。」


  「是。」

  內侍領命而去。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年輕大夫的面容。

  不卑不亢,寵辱不驚。

  醫術高超,醫德高尚。

  這樣的人,若能為朝廷所用……

  他搖了搖頭,暫時按下這個念頭。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身體調理好。

  至於沈長安……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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