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李麗質的計劃(明天試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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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翠竹的話,李麗質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心中已有了決斷。

  不能再等了。

  皇兄那邊已經有了起色,沈長安的醫術得到了驗證,接下來,就該輪到母后了。

  「翠竹,隨我去東宮。」李麗質整了整衣襟,抬步便往外走。

  「公主,天色已經暗了,要不要明日再去?」翠竹連忙跟上。

  「明日?」

  李麗質腳步不停,「明日母后就出城去湯泉宮了,再拖就來不及了。」

  她要在母后出城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從麗正殿到東宮,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穿過幾道宮門,經過兩處迴廊,沿途的宮人見到長樂公主,紛紛垂首避讓。

  李麗質步履匆匆,裙裾在青石地面上輕輕拂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翠竹緊跟在後,心裡卻忍不住嘀咕——公主今天走得可真快。

  東宮位於皇宮東側,是太子的居所。

  殿宇巍峨,氣勢恢宏,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台階寬闊,可容八人並行。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東宮」二字,筆力雄渾,據說是太宗皇帝親筆所題。

  門口的值守侍衛遠遠看見李麗質走來,連忙行禮,一人快步進去通報。

  不多時,李承乾便親自迎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頭髮束起,面色比白日裡多了幾分血色——雖然依舊偏白,但已不像之前那樣蒼白得近乎透明。

  「麗質,你怎麼來了?」

  李承乾快步走下台階,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更多的卻是欣喜。

  李麗質福了一禮:「皇兄。」

  「快起來,你我兄妹不必多禮。」

  李承乾伸手虛扶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掃過,「這麼晚了還來東宮,可是有什麼事?」

  李麗質抿了抿唇,輕聲道:「皇兄,進去再說。」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側身引她入內。

  兄妹二人在東宮的正殿落座,宮人奉上茶點,便悄然退下,只留了翠竹和郭虎在殿外候著。

  「皇兄今日感覺如何?」李麗質端起茶盞,卻沒有喝,而是先問了一句。

  李承乾聞言,臉上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好多了,那位沈大夫施過針之後,身上一直暖暖的,晚間用膳時胃口也好了不少,比平日多吃了半碗飯。」

  「真的?」李麗質的眼睛一亮。

  「我還能騙你不成?」

  李承乾放下茶盞,正色道,「麗質,這次的事,皇兄要好好謝謝你。若不是你引薦,我還不知道長安城外藏著這樣一位神醫。」

  說著,他站起身來,鄭重地朝李麗質拱手一揖。

  李麗質連忙起身攔住:「皇兄這是做什麼?你我兄妹,何必如此見外?」

  「禮不可廢。」

  李承乾堅持行完了禮,才重新落座,「那位沈大夫的針法,當真是出神入化,太醫院那幫人,看了我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我當場見效的。」

  李麗質聽著,心中越發篤定。

  她趁李承乾心情正好,話鋒一轉:「皇兄,既然你覺得沈大夫的醫術可信,那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什麼忙?你說。」李承乾心情大好,爽快地應道。

  李麗質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辭。

  「皇兄,你覺得……母后的病,如何?」

  李承乾的笑容微微一滯。

  「母后的氣疾,太醫們看了這麼多年,也沒見根治。」

  李麗質放下茶盞,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說得極有分量,「發作起來氣喘體虛,父皇每次看到母后發病,都憂心得整夜睡不著。」

  李承乾沒有說話,但眉頭已經微微皺起。

  「太醫署那幫人,說母后鳳體貴重,宜緩不宜急。可這一緩就是幾年,也沒見好到哪兒去。」

  李麗質看著李承乾的眼睛,「皇兄,你今日親身體驗了沈大夫的醫術,你覺得……他能不能治母后的病?」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以他的針法和診斷,確實有這個本事。」

  「那為什麼不試試呢?」

  「你是說……」李承乾沉吟了一下,「讓沈大夫為母后看病?」

  「正是。」

  李麗質見李承乾沒有直接反對,心中微微一松,趁熱打鐵道,「皇兄,明日母后要去城外的湯泉宮療養。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湯泉宮在城外,離沈大夫的小院不遠。我們完全可以找個由頭,讓母后順路去沈大夫那裡看一看。」

  「可是……」

  李承乾有些猶豫,「母后身份尊貴,出宮一趟本就不易,若是讓父皇知道了……」

  「所以不能告訴父皇。」李麗質接過話頭,語氣堅定,「至少,在沈大夫治好母后之前,不能告訴父皇。」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反駁。

  李麗質知道,皇兄的猶豫不是因為不相信沈長安的醫術,而是因為這件事牽扯太大。

  她決定再加一把火。

  「皇兄,你想想看。」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太醫署那幫人治了母后幾年都沒治好,若是你我引薦的大夫治好了母后,父皇會怎麼看我們?」

  李承乾的眉頭微微一動。

  「父皇會認為,我們兄妹有孝心,能為母后分憂。」

  李麗質繼續說道,「而且,一個連太醫院都治不好的病,被我們找的人治好了——這件事傳到朝堂上,那些大臣們會怎麼想?」

  她沒有把話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承乾是太子,雖然地位穩固,但朝堂之上從來不乏覬覦儲位之人,尤其是他的弟弟,李泰,更是有些想法。

  若是能在「為母治病」這件事上立下功勞,不僅能贏得父皇的歡心,還能在朝野上下樹立「仁孝」的名聲。

  這對他的太子之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李承乾的目光微微閃爍。

  他不是傻子,自然聽得懂妹妹話中的深意。

  但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麗質說得對,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既能治好母后的病,又能鞏固自己地位的機會。

  「你打算怎麼安排?」李承乾終於開口了。

  李麗質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露分毫,低聲道:「明日母后出城,我們兄妹隨行護送。到了湯泉宮安頓好後,皇兄便向母后提起自己的身體好轉之事,順勢引出沈大夫。」

  「怎麼引?」

  「皇兄就說,在城外遇到一位神醫,醫術了得,自己的病就是他看的,已經初見成效。然後再說,這位神醫擅長調理氣疾,不如請他來看一看。」

  李承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光是這麼說,母后未必會信。」

  「所以皇兄需要讓母后親眼看到你的變化。」李麗質指了指他的臉色,「皇兄今日的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這是實打實的效果。母后是明眼人,一看便知。」

  李承乾摸了摸自己的臉,若有所思。

  他今日確實感覺好了不少,不僅是身體上的,氣色也紅潤了一些。

  雖然變化不算大,但母后那樣細心的人,一定能看出來。

  「還有,」李麗質補充道,「若是母后問起沈大夫的來歷,皇兄就說是一位遊方郎中,在城外義診,治好了不少人。暫時不要提他的年齡,免得母后先入為主。」

  「為何?」

  「母后和父皇一樣,總覺得大夫越老越有本事。若是知道沈大夫才二十出頭,怕是連見都不願見。」李麗質微微一笑,「等母后親眼看到他的醫術,自然就信了。」

  李承乾聽完,忍不住多看了李麗質一眼。

  「麗質,」他忽然開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李麗質怔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帘,輕聲道:「皇兄說笑了。我只是……想讓母后的病好起來。」

  她的聲音很輕,但李承乾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沒有再問,只是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皇兄答應了?」李麗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答應了。」李承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母后的病,也該有個轉機了。」

  李麗質站起身來,鄭重地朝李承乾福了一禮:「多謝皇兄。」

  「行了,別來這套。」李承乾擺擺手,語氣輕鬆了幾分,「倒是你,對那個沈大夫倒是挺上心。」

  李麗質耳根微紅,別過臉去:「皇兄別胡說,我只是……只是覺得他是個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倒是第一次見你對一個大夫這麼上心。」

  「皇兄!」李麗質的臉徹底紅了。

  「好好好,不說了。」

  李承乾笑著擺擺手,眼底卻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這個妹妹,平日裡溫溫柔柔的,可不是輕易會對什麼人上心的性子。

  那位沈大夫……

  李承乾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

  眼下最要緊的,是母后的病。

  至於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麗質,明日一早,你先去母后那裡請安,探探她的口風。」李承乾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這邊也做些準備。等到了湯泉宮,見機行事。」

  「好。」李麗質點了點頭。

  兄妹二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月上中天,李麗質才起身告辭。

  走出東宮時,夜風微涼,吹得她的裙裾輕輕飄動。

  翠竹跟在身後,小聲問道:「公主,太子殿下答應了?」

  「嗯。」李麗質微微頷首,眼中映著滿天的星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那接下來……」

  「接下來,就看明日了。」李麗質深吸一口氣,抬步朝麗政殿走去。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沈長安,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而遠在長安城外的小院裡,沈長安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盤膝坐在靜室中,青木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向著練氣七層的壁壘,一點一點地推進著。

  窗外,月色如水。

  蟲鳴聲聲,夜風習習。

  明日,又將是忙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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