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交換,李雲睿的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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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雨敲窗,聲聲悽厲。聽雨軒內的空氣仿佛凝固,燭火在風中瘋狂搖曳,將被拉長的影子映照得如同鬼魅般扭曲。

  李承澤看著李雲睿眼中那決絕的怒火,那是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驕傲。

  長公主的尊嚴,是她最後的底線,她可以為了權謀弄髒雙手,卻絕不肯為了苟活而折辱這具金枝玉葉的身軀去行下賤之事。

  然而,李承澤並沒有生氣。

  相反,他嘴角那抹惡魔般的弧度愈發深邃。

  他輕輕拍了拍手,掌聲在寂靜的書房內顯得格外清脆。

  「啪、啪。」

  陰影處,一名身著黑衣、面無表情的羅網殺手如同幽靈般現身。

  他手中端著一個精緻的紫銅盆,盆中盛著冒著裊裊熱氣的溫水,水面上還漂浮著幾瓣不知名的香花。

  黑衣人將銅盆輕輕放在軟榻前的腳踏上,隨即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李承澤從太師椅上站起身,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李雲睿。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旁那張鋪著名貴狐裘的軟榻,語氣輕柔。

  「姑姑,坐過來。」

  李雲睿警惕地看著他,身體緊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看不透李承澤想幹什麼。那盆水就在那裡,散發著溫熱的水汽,卻像是一個張開大口的陷阱。

  「你要幹什麼?」李雲睿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顫抖。

  「我不喜歡說第二遍。」李承澤眼帘微垂。

  她咬了咬牙,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軟榻邊,僵硬地坐了下來。

  就在她坐下的瞬間,李承澤卻做出了一個讓她,甚至讓整個大慶都無法想像的動作。

  這位平日裡慵懶不羈、眼高於頂的二皇子,竟然緩緩彎下腰,蹲在了她的面前!

  「承澤,你……」李雲睿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腳。

  「別動。」

  李承澤的手掌猛地探出,精準而有力地握住了李雲睿的腳踝。

  那隻手,修長、白皙,卻冷得像冰。

  李雲睿渾身一顫,一股寒意順著腳踝直衝天靈蓋。

  她從未被一個男人這樣觸碰過腳踝,哪怕是當年的林若甫,也不曾有過這般既親密又充滿侵略性的舉動。

  「姑姑這雙腳,走過深宮的漢白玉階,踏過內庫的金銀滿地,甚至還跨過國境,去踩一踩北齊的雪……」李承澤低著頭,聲音幽幽,聽不出喜怒,「一定很累了吧?」

  說著,他另一隻手輕輕搭上了李雲睿的鞋面。

  在李雲睿震驚到近乎呆滯的目光中,李承澤動作輕柔地褪去了她那繡著金鳳的雲履,接著是雪白的羅襪。

  當那隻保養得極好、宛如羊脂白玉般的赤足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李雲睿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仿佛被剝光的不是腳,而是她的靈魂。

  「多美的一雙腳啊。」李承澤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指腹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的腳背,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寶。

  他並沒有給李雲睿反應的時間,雙手捧起那隻玉足,輕輕地、緩慢地將其按入了溫熱的水中。

  「嘩啦——」

  水花輕濺。

  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了冰涼的腳掌,那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李雲睿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吟。

  李承澤低著頭,神情專注得可怕。他挽起袖口,露出蒼白的手腕,雙手伸入水中,掬起一捧溫水,淋在李雲睿的小腿上。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在她的腳底、腳趾間細細揉搓。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柔。

  指尖滑過腳心的酥麻感,伴隨著水流的溫熱,順著神經末梢傳遍全身。

  李雲睿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坐在高高的軟榻上,看著那個平日裡與她針鋒相對、如今更是掌握著她生殺大權的侄子,此刻正給她洗腳。


  這算什麼?

  羞辱?討好?還是瘋子的某種怪癖?

  李雲睿的大腦一片混亂,她試圖從李承澤的臉上找出一絲嘲諷或者戲謔,但她看到的只有平靜,死水一般的平靜。

  「姑姑,力度合適嗎?」李承澤忽然抬起頭,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眸子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

  李雲睿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感覺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

  「看來是合適了。」李承澤自顧自地笑了笑,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動作,「姑姑,你知道嗎?小時候,我母妃也曾這樣給我洗過腳。那時候我就想,被人伺候的感覺真好啊。可是後來長大了,我才發現,伺候人,其實更有一種別樣的樂趣。」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承澤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從旁邊拿起一塊潔白的布巾,小心翼翼地將李雲睿的腳從水中托起,細緻地擦乾每一滴水珠。

  然後,他又拿起放在一旁的鞋襪,像剛才脫下時那樣,耐心地幫她重新穿戴整齊。

  做完這一切,李承澤站起身,隨手將布巾扔進銅盆里。

  「嘩啦。」

  濺起的水花落在他黑色的衣擺上,暈染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他走到軟榻的另一側,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身體向後一仰,靠在軟枕上,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掃過那盆已經有些渾濁的水,然後落在了李雲睿那張精緻泛起絲絲紅暈的臉上。

  李承澤伸出自己的右腳,腳趾輕輕動了動,笑了笑。

  「姑姑,禮尚往來。」

  「該你了。」

  轟!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般在李雲睿耳邊炸響。

  此刻,這不再是單純的羞辱,而是一種「交換」,一種「公平」。

  他身為皇子,都給你洗了腳,你身為姑姑,難道還要端著架子嗎?

  李雲睿看著李承澤那隻赤裸的腳。

  那隻腳常年不穿鞋,顯得有些蒼白,腳掌寬厚,腳趾修長。它就這樣大咧咧地伸在她面前,等待著她的服侍。

  李雲睿的內心在瘋狂地掙扎。

  驕傲在尖叫,理智在崩塌。

  如果剛才李承澤直接逼她,她或許還有勇氣魚死網破。可是現在……那雙剛剛被他溫柔撫摸過的腳,此刻仿佛變得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從她走進這間書房的那一刻起,甚至從她寫下那封通敵密信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輸了。

  李雲睿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彎下了她那高貴的腰肢。

  她的動作僵硬得像是一個生鏽的木偶。

  她伸出那雙平日裡只用來指點江山、撥弄權謀的手,顫抖著探向了李承澤的腳。

  當指尖觸碰到李承澤冰涼的皮膚時,李雲睿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李承澤看著跪伏在自己腳邊的女人,嘴角微揚。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刻。

  李雲睿的手很軟,但動作很生澀。

  她顯然從未做過這種事,指甲偶爾會划過李承澤的皮膚,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

  但李承澤並不在意。

  「姑姑的手法,還是太生疏了。」李承澤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不過沒事,來日方長。」

  李雲睿動作一頓。

  她的眼神極其複雜,

  「是……」

  她低聲應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這一次,她的動作順從了許多。

  兩人無言,又過了片刻。

  水徹底涼了。

  李雲睿用布巾將他的腳擦乾。

  李承澤並沒有穿鞋,而是直接赤著腳踩在地毯上,伸了個懶腰:

  「今晚辛苦姑姑了。時辰不早了,姑姑早些歇息吧。對了,那本帳冊……」

  他指了指桌上那本已經被撕了一頁的帳冊:


  「明天早上繼續做吧。」

  「嗯」

  李雲睿點了點頭。

  李承澤大步離開,「侄兒就不打擾了。」

  說完大步走出房間。

  …………

  夜色如墨,聽雨軒內的燭火早已燃盡,只餘下淡淡的青煙盤旋在樑柱之間。

  那盆水早已徹底冰涼,銅盆里的倒影破碎不堪。李雲睿依舊維持著那個跪坐的姿勢,雙手垂落在膝側,指尖還殘留著那一抹揮之不去的觸感,那是李承澤腳踝的溫度,也是她底線崩塌的餘溫。

  門外,風雨聲似乎更大了,拍打在窗欞上,像極了某種無聲的嘲笑。

  李雲睿緩緩抬起頭,原本總是透著精明與瘋狂的美眸,此刻竟有些空洞。

  她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仿佛能透過厚重的木板,看到那個赤足離去的青年背影。

  「禮尚往來……」

  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魔咒,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這一生,玩弄權術,操縱人心,自詡為這世間最清醒的瘋子。

  她曾在慶帝面前維持著完美的偽裝,曾在林若甫面前展露過短暫的柔情,也曾在太子面前扮演過慈愛的姑母。

  但從未有人,像李承澤這樣。

  他撕開了她的皮囊,看到了她骨子裡的腐朽,卻並沒有嫌棄,反而饒有興致地把玩著這一地狼藉。

  他給她洗腳時的溫柔是真的,逼她洗腳時的冷酷也是真的。

  這種極致的反差,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斷了她與過往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之間的聯繫。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剛剛被李承澤細緻擦拭過的腳。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的溫熱與酥麻,竟在心頭久久不散,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絲荒謬的眷戀。

  「瘋了……」李雲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卻並沒有以前那種歇斯底里的瘋狂,反而透著疲憊,「我們都是瘋子。」

  她緩緩站起身,因為跪得太久,膝蓋有些酸軟。她撐著雙腿自己走到桌案前。

  桌上,那本被撕去一頁的帳冊靜靜地躺在那裡,如同一個等待審判的罪證。

  李雲睿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帳冊粗糙的紙面。

  她坐了下來,拿起筆。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她開始研墨,墨汁在硯台中暈開,如同她此刻洇開的心事。

  ……

  翌日清晨,雨過天晴。

  二皇子府的後花園內,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李承澤依舊是一身寬鬆的袍服,沒有束冠,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透著一股子慵懶勁兒。

  他半躺在涼亭的軟塌上,手裡拿著一卷不知名的野史雜談,看得津津有味。

  在他身側的小几上,擺著一盤晶瑩剔透的葡萄,還有一疊剛剛整理好的帳冊。

  「侄兒。」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李承澤沒有抬頭,只是隨手翻過一頁書,淡淡道:「來了?」

  李雲睿緩步走入涼亭。今日的她,換下了一貫華麗繁複的宮裝,穿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長裙,髮髻也梳得簡單了許多,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

  整個人少了幾分凌厲的艷色,多了幾分溫婉的柔順。

  如果不看她眼底深處偶爾閃過的幽光,簡直就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她走到李承澤面前,並未像往常那樣直接落座,而是微微福身,行了一個並不標準的禮,然後安靜地站在一旁。

  「坐。」李承澤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李雲睿依言坐下,目光落在那疊帳冊上,輕聲道:「帳本已經做好了,你看看。」

  李承澤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坐直了身子。他拿起那疊帳冊,隨意地翻看了幾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姑姑果然是理財的好手,這字跡娟秀,條理清晰,即便是查起來,也找不出什麼紕漏。」

  他隨手拿起一顆葡萄,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遞到了李雲睿的嘴邊。


  李雲睿身子微微一僵。

  那顆紫紅色的葡萄就在她唇邊,帶著李承澤指尖的溫度。

  她知道,這又是李承澤的惡趣味試探。

  但她只是猶豫了一瞬。

  下一刻,她微微張開紅唇,含住了那顆葡萄。

  汁水在口腔中爆開,甜得有些發膩。

  「甜嗎?」李承澤笑眯眯地看著她。

  「甜。」李雲睿咽下葡萄,低聲回答。

  「姑姑,去聽雨軒吧。」

  「嗯」

  李雲睿低眉順眼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起身,看著李雲睿將一身反骨,尖刺收起,表現出溫順的樣子,李承澤眼中的笑意更深幾分,站起身,跟在李雲睿的身後,伸手勾起一縷青絲,抓在手中,輕輕的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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