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羅網乘風起,李承澤心中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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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萍萍手中的茶盞「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猛地從輪椅上直起身子,死死盯著影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第五位大宗師?!」

  影子費力地點了點頭,斷斷續續地將落魄谷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那個戴著斗笠面具的神秘人,那恐怖絕倫的威壓,那輕描淡寫間碾壓一切的實力……

  聽完影子的敘述,陳萍萍沉默了。

  他坐在輪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但此刻,那敲擊的頻率卻顯得有些凌亂。

  第五位大宗師!

  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天下的格局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快!送影子去密室療傷,用最好的藥!」陳萍萍迅速下令,隨即轉動輪椅,聲音低沉而急促,「備車,我要進宮!」

  ……

  御書房內。

  慶帝正在批閱奏摺,聽到陳萍萍的匯報後,手中的硃筆猛地一頓,一滴鮮紅的墨汁滴落在奏摺上,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你是說……羅網背後,站著一位大宗師?」

  慶帝緩緩抬起頭,目光深邃如淵,看不出喜怒,但那微微顫抖的眼角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千真萬確。」陳萍萍低著頭,語氣凝重,「影子親眼所見,親身所感。那人自稱『不良帥』,一招便重創了影子,更是隨手捏碎了北齊九品高手的兵刃,將其秒殺。此等實力,除了大宗師,絕無第二種可能。」

  慶帝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大宗師,那是能夠左右一國氣運的存在。多一位大宗師,就意味著多一份不可控的變數。

  「不良帥……袁天罡……」慶帝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仿佛要將其刻入骨髓,「查!給朕查!動用一切力量,務必查清此人的來歷!朕要知道,這天下何時又冒出了這麼一位絕世強者!」

  ……

  與此同時,北齊上京。

  國師苦荷盤坐在山巔之上,聽著弟子的匯報,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露出了震驚之色。

  「第五位大宗師……羅網……」

  苦荷望著南方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身為大宗師,自然知道達到這個境界有多難。這世間竟然還有人能悄無聲息地突破到這一步,而且還隱藏得如此之深?

  「看來,這天下的水,是越來越渾了。」苦荷輕嘆一聲,隨即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

  隨著落魄谷一戰的消息被羅網刻意散播出去,整個天下都沸騰了!

  江湖震動!朝野譁然!

  第五位大宗師橫空出世!

  羅網之名,一夜之間響徹大江南北,成為了無數人心中的夢魘,也成為了無數亡命之徒心中的聖地。

  原本對羅網喊打喊殺的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懼。誰敢去招惹一個背後站著大宗師的組織?那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

  借著這股威勢,羅網迅速擴張。

  一座座隱秘的「任務樓」在各大城市的地下世界拔地而起。這些樓閣並不對外開放,只有手持特殊信物的人才能進入。

  在這裡,只要你出得起價錢,無論是殺人越貨,還是刺探情報,羅網都能為你辦到。

  「羅網只做生意,不談國事。中立,賣命,公平,公正。」

  這十六個字,成為了羅網的金字招牌,也成為了地下世界新的鐵律。

  各方勢力,此刻都爭先恐後地揮舞著銀票,只求能與這個擁有大宗師坐鎮的組織搭上線。

  無論是清除異己,還是尋求庇護,羅網的門檻都被踏破了。源源不斷的金銀如同流水般匯入羅網的府庫,隨後又通過隱秘的渠道,化作養分滋養著蟄伏在暗處的「不良人」。

  有了這筆龐大的資金注入,不良人的擴張速度也達到了驚人的地步。原本只是在京都布網,如今觸角已經開始向各州郡延伸,甚至滲透進了軍隊和衙門。

  二皇子府,書房內。

  謝必安依舊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懷抱長劍,語速極快地講述著江湖的事情,不過他說的最多的是熱度正高的羅網。


  李承澤一邊聽著謝必安講江湖上的事情,他隨手剝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心中更是樂開了花。

  現在的羅網和不良人越強大,將來他揭開底牌的那一刻,所造成的震撼就越恐怖。

  「到時候,全天下都知道這兩大恐怖勢力皆歸我李承澤所有,那聲望值……」李承澤在心裡默默計算著,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個「零」在向他招手,「到時候高低來一次高級抽獎的十連抽!」

  不過,他也清楚,現在還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沒有絕對掌控一切之前,低調才是王道。

  他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懶洋洋地說道:「整日悶在府里聽這些打打殺殺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走,去長公主府,找姑姑討杯茶喝。」

  「是。」謝必安言簡意賅,轉身跟上。

  馬車一路平穩地駛向長公主府。

  到了府門口,李承澤剛一下車,門口的侍衛便立刻迎了上來。

  「參見二殿下。」

  侍衛統領恭敬地行禮,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長公主早已下過死命令,二皇子來府上,無需通報,可直入內院,這等待遇,即便是太子也不曾擁有。

  「免禮。」

  李承澤隨意地擺了擺手,甚至都沒讓謝必安跟著,自己一個人熟門熟路地朝著府內走去。

  長公主府內的景致極佳,亭台樓閣,曲徑通幽,處處透著一股精緻與奢華。

  李承澤穿過前廳,沿著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小徑朝後花園走去。他記得姑姑這個時辰通常會在湖心亭賞花。

  剛轉過一道月亮門,一陣輕微的咳嗽聲便順著風傳進了他的耳朵。

  「咳咳……咳咳……」

  聲音壓抑而痛苦,聽得人心頭一緊。

  李承澤腳步微微一頓,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花叢旁,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是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裙,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她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捂著嘴,正低著頭劇烈地咳嗽著,瘦弱的肩膀隨著咳嗽聲不停地顫抖。

  待她稍稍平復,抬起頭來時,李承澤看清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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