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登岳被刻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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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視頻在發布後的短時間內衝上了抖音熱搜第一。

  評論區里,所有人都在表達同一種情緒——震驚。

  「泰山把《望岳》刻在玉皇頂了?以後去泰山的人都能看到?」

  「這首詩才寫出來幾天就見刻在泰山上了?這是什麼效率?」

  「正常流程應該是:寫詩→流傳→幾十年後被認為經典→刻碑。陳默的流程是:寫詩→刻碑。中間那一步省了。」

  「因為不需要流傳了。他寫的詩,從寫出來的那一刻就是經典。泰山只是提前做了幾百年後的人會做的事。」

  「你們注意到沒有?泰山景區說的是『泰山等這首詩已經等了一千多年』。」

  「直到陳默來了,他寫了一首《望岳》。」

  「以後去泰山,玉皇頂上會多一塊碑,碑上刻著陳默的《望岳》。你會站在那塊碑前面,念『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你會想起陳默,想起他十八歲的時候來到泰山,寫了一首詩,然後泰山把他留住了。這就是詩的力量。」

  「陳默看到這條視頻了嗎?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在做夢?」

  陳默沒有在做夢。

  他正躺在民宿的床上,蘇晚瓷舉著手機趴在他旁邊,把那條視頻放給他看。

  「陳默你看!泰山要把你的《望岳》刻在玉皇頂上了!你什麼感受!」

  蘇晚瓷的聲音激動得像她中了彩票。陳默看著手機屏幕,表情平靜,平靜得像那條視頻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嗯,看到了。」

  「你就『嗯』?『看到了』?陳默!你的詩要被刻在泰山上了!刻在石頭上!放在玉皇頂上!每一個去泰山的人都能看到!你知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你的名字,你的詩,會和泰山綁在一起!一千年後的人去泰山,還能看到你的詩!你就不能激動一下嗎?」

  陳默想了想。

  「我激動。但我的詩已經被刻在網上、刻在課本里、刻在幾億人的手機上了,刻在石頭上跟刻在手機上,都是刻,石頭的能留一千年,手機的能留到下次換手機。」

  蘇晚瓷氣得直接把他枕頭抽走了。

  陳默沒有枕頭,頭落在床墊上,彈了一下,他看著天花板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蘇晚瓷看到那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的弧度,忽然不氣了。

  她把枕頭扔回給他。

  「陳默,你說泰山為什麼要這麼做?古來寫泰山的詩人那麼多,為什麼你的就能在上面?」

  陳默想了想。

  「不知道。」

  蘇晚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是在跟古人比嗎?」

  「沒有。」

  蘇晚瓷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她忽然覺得陳默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是在比較,不是在炫耀,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古人沒有看到的,他看到了。

  古人沒有寫出來的,他寫出來了。

  不是他比古人強,是生錯了時代。

  古人的那個時代沒有纜車,沒有石階,沒有手電筒,他爬不上去。

  《高考滿分?滕王閣序震驚四座!》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陳默這個時代什麼都有。

  他替古人看到了古人想看的風景,然後替他說出來了。

  不是「我比古人厲害」,是「我替古人看了一眼」。

  泰山那條視頻發布後的第二天,蘇晚瓷刷到了更多的後續報導。

  有記者去泰山玉皇頂採訪了,看到了那塊碑,已經刻好了,安放在玉皇頂的最高處。

  碑是青石做的,深灰色的石面上刻著金色的字,陽光照上去,字跡在石面上閃閃發亮。

  碑的右下角刻著兩行小字——「陳默,十八歲,登泰山而作。」

  蘇晚瓷把這個新聞截圖發給陳默,配了一行字。


  「陳默,你看到沒有?你的名字被刻在泰山上了,你現在是『泰山的一部分』了。」

  陳默回了一個字——「哦。」

  蘇晚瓷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又拿起來,又摔,又拿起來,最後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淡定?」

  陳默回了:「我挺淡定的。」

  蘇晚瓷發了一長串感嘆號,然後說:「你以後去泰山,一定要去玉皇頂看那塊碑。站在碑前面,跟它合個影。」

  陳默問:「為什麼?」

  蘇晚瓷說:「因為那是你的詩。你站在它前面合影,才算完整。」

  陳默想了想,回了兩個字:「行吧。」

  蘇晚瓷看著那兩個字,笑了。她想起他在西湖邊對她說「看心情」,在泰山上對她說「用嘴說的」。

  在民宿的床上對她說「刻在石頭上跟刻在手機上都是刻」。

  他這個人,永遠輕描淡寫,永遠雲淡風輕,永遠「嗯」、「哦」、「行吧」。

  但就是這樣一個「嗯」、「哦」、「行吧」的人,把詩寫在了泰山上。

  他的輕描淡寫,是他最大的底氣。

  《琵琶行》全網播放破紀錄、《望岳》被刻在泰山玉皇頂、北大中文系教授盛讚《愛蓮說》、作協主席親自邀請入會、數學科學協會副會長被拒。

  她翻著翻著,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活著就是活在一張巨大的網裡。

  這張網叫「新聞」,叫「熱搜」,叫「全網討論」。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記錄、被傳播、被評論。

  有錢人、明星、網紅、體育冠軍都在這張網裡。

  但陳默不是,他不在這張網裡,他在網上面。

  他不看新聞,不上熱搜,不關心全網討論什麼。

  他只是在寫、在唱、在證明、在搬。

  別人把他的名字刻在泰山上,他在民宿的床上躺著看書。

  別人在評論區里哭著喊著「陳默你什麼時候再寫」,他在想明天早飯吃什麼。這個人活得太他媽的超脫了。

  蘇晚瓷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想起今天早上刷到的那條評論——「泰山等這首詩,已經等了一千多年。」

  她在想,如果她是個詩人,她也能寫出這樣的詩。

  可她不是,她是蘇晚瓷,她只會說「好看」、「太美了」,她沒有讓泰山等她一千年,她只讓陳默等了她一輩子。

  蘇晚瓷把這幾天所有關於陳默的新聞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琵琶行》全網播放破紀錄、《望岳》被刻在泰山玉皇頂、北大中文系教授盛讚《愛蓮說》、作協主席親自邀請入會、數學科學協會副會長被拒。

  她翻著翻著,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活著就是活在一張巨大的網裡。

  這張網叫「新聞」,叫「熱搜」,叫「全網討論」。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記錄、被傳播、被評論。

  有錢人、明星、網紅、體育冠軍都在這張網裡。

  但陳默不是,他不在這張網裡,他在網上面。

  他不看新聞,不上熱搜,不關心全網討論什麼。

  他只是在寫、在唱、在證明、在搬。

  別人把他的名字刻在泰山上,他在民宿的床上躺著看書。

  別人在評論區里哭著喊著「陳默你什麼時候再寫」,他在想明天早飯吃什麼。這個人活得太他媽的超脫了。

  蘇晚瓷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想起今天早上刷到的那條評論——「泰山等這首詩,已經等了一千多年。」

  她在想,如果她是個詩人,她也能寫出這樣的詩。

  可她不是,她是蘇晚瓷,她只會說「好看」、「太美了」,她沒有讓泰山等她一千年,她只讓陳默等了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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