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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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蘇晚瓷就給陳默發了消息。

  是一張地圖截圖,上面用紅色圓圈標了一個地方——杭州西湖。

  下面配了一行字:「我想去這裡。」

  陳默正在刷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還掛著牙膏沫。

  他用沒拿牙刷的手打了兩個字:「好啊。」

  蘇晚瓷秒回:「你都不猶豫一下?」

  陳默又打了兩個字:「不用。」

  蘇晚瓷發了一個開心到轉圈的表情包。

  然後又發了一條。

  「那我買票了?高鐵,兩個半小時。」

  「行。」

  「你身份證號給我。」

  陳默把身份證號發了過去。

  半分鐘後,蘇晚瓷發來一張購票截圖。

  兩張並排的座位,靠窗。

  她選的是靠窗的那一邊,他坐她旁邊。

  這是她每次買票的習慣,從來沒有變過。

  中午十一點。

  兩個人站在了高鐵站的進站口。

  蘇晚瓷背著一個雙肩包,天藍色的。

  鼓鼓囊囊的。

  塞了兩件換洗衣服。

  一把摺疊傘、一包濕巾、一瓶防曬噴霧、一個充電寶、兩根數據線。

  陳默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裡面只有一件換洗T恤。

  一本沒翻開的書和那兩張銀行卡。

  蘇晚瓷看到他的包癟得像一張餅,忍不住問。

  「你就帶這麼點東西?」

  「夠了。」陳默說。

  「缺什麼到了買。」

  蘇晚瓷看了他一眼。

  想起他現在是身家千萬的人,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她拉著行李箱。

  是的,她還有一個行李箱,粉色的,二十寸。

  裝滿了她「可能用到」的東西。

  跟在陳默後面進了站。

  高鐵上,蘇晚瓷坐在靠窗的位置。

  陳默坐在她旁邊。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丘,從山丘變成隧道。

  每進一個隧道,蘇晚瓷就閉上眼睛,等隧道過了再睜開。

  陳默問她為什麼。

  她說:「隧道里有風,吹得眼睛干。」

  陳默沒有拆穿她。

  他知道她不是怕風吹眼睛,是怕黑。

  從小到大,她進隧道就會閉眼,從來沒有變過。

  兩個半小時後,杭州東站。

  兩個人走出出站口,濕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南方城市特有的那種黏糊糊的暖意。

  蘇晚瓷深吸了一口氣,說了一句讓陳默哭笑不得的話:「我終於出省了。」

  「你以前沒出過省?」

  「沒有。」蘇晚瓷說。

  「最遠去過隔壁市的姑姑家,高鐵都沒坐過幾次。」

  陳默看了她一眼。

  忽然覺得她今天特別像一個高中生。

  不是因為她長得像,是因為她眼裡的那種光。

  那是第一次出遠門的人才會有的光,亮得有些刺眼,但很好看。

  他幫她把行李箱從出站口拉到地鐵站,又從地鐵站拉到西湖邊的酒店。

  酒店是蘇晚瓷昨晚訂的,攜程上評分最高的那家,四星級,湖景房。

  她訂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不是心疼錢,是覺得「湖景房」這三個字離她太遠了。

  她以前住酒店,只關心一件事:有沒有窗戶。

  辦完入住,兩個人放下行李,出了酒店,往西湖邊走。

  蘇晚瓷走在前面,步子快得像要去搶什麼東西,陳默跟在後面,慢悠悠的。


  他在她身後拿出手機,打開抖音,點開了直播。

  「陳默開直播了」這幾個字,在他點下「開始」鍵的瞬間。

  不到三十秒,直播間湧進了十萬人。

  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來——不是一條一條地飄,是一片一片地疊,疊到看不清畫面上的人臉。

  「默神開直播了???」

  「我是不是看錯了???」

  「剛剛收到推送我還以為是假號呢!」

  「西湖???陳默在西湖???」

  「旁邊那個女生是誰?是不是洛神???」

  「肯定是!你看他跟她走在一起的距離,不是普通朋友!」

  陳默沒有看彈幕,只是把手機舉在前面,鏡頭對著西湖。

  蘇晚瓷走在他前面兩步遠的地方,她不知道他在直播,只顧著往前看。

  西湖的湖面比他想像的大,比他想像的亮,比他想像的安靜。

  陽光鋪在水面上,碎成了一萬片金色的鱗片。

  風一吹,那些鱗片就流動起來,像一條金色的河。

  蘇晚瓷在斷橋前面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她知道那是斷橋,是因為前面圍了一群人。

  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大,像是在演講。

  她踮起腳尖往裡看,看到人群中央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

  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在講白蛇傳的故事。

  他的聲音抑揚頓挫,帶著江南特有的軟糯口音,講得並不激昂,卻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講白素貞在斷橋上等許仙,等了一千年,等來的是一把傘,一場雨,和一段註定沒有結局的姻緣。

  蘇晚瓷站在那裡,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那個中年男人講到「白素貞被壓在雷峰塔下,許仙在塔外跪了三天三夜」的時候。

  她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她只是覺得——等了一千年,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太苦了。

  陳默站在她身後,手機舉著,鏡頭對著斷橋和那群人。

  他沒有說話,沒有說話,沒有說話。

  彈幕在催他,他沒有理。

  他只是看著蘇晚瓷的背影——她站在那裡,肩膀微微顫抖,陽光打在她身上。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斷橋的石板上。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一個路人。

  「幫我舉一下,對著我。」

  路人認出了他,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但什麼都沒說,接過了手機。

  陳默從背包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

  那個本子是蘇晚瓷昨晚塞進他包里的,說「萬一你有靈感呢」。

  他翻開一頁空白,蹲下來,把本子鋪在膝蓋上,低頭寫了幾行字。

  然後他站起來,走回到蘇晚瓷身後,輕聲念了出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蘇晚瓷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

  …

  蘇晚瓷站在那裡,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那個中年男人講到「白素貞被壓在雷峰塔下,許仙在塔外跪了三天三夜」的時候。

  她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她只是覺得——等了一千年,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太苦了。

  陳默站在她身後,手機舉著,鏡頭對著斷橋和那群人。

  他沒有說話,沒有說話,沒有說話。

  彈幕在催他,他沒有理。

  他只是看著蘇晚瓷的背影——她站在那裡,肩膀微微顫抖,陽光打在她身上。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斷橋的石板上。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一個路人。

  「幫我舉一下,對著我。」

  路人認出了他,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但什麼都沒說,接過了手機。

  陳默從背包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

  那個本子是蘇晚瓷昨晚塞進他包里的,說「萬一你有靈感呢」。

  他翻開一頁空白,蹲下來,把本子鋪在膝蓋上,低頭寫了幾行字。

  然後他站起來,走回到蘇晚瓷身後,輕聲念了出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蘇晚瓷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

  …

  蘇晚瓷站在那裡,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那個中年男人講到「白素貞被壓在雷峰塔下,許仙在塔外跪了三天三夜」的時候。

  她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她只是覺得——等了一千年,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太苦了。

  陳默站在她身後,手機舉著,鏡頭對著斷橋和那群人。

  他沒有說話,沒有說話,沒有說話。

  彈幕在催他,他沒有理。

  他只是看著蘇晚瓷的背影——她站在那裡,肩膀微微顫抖,陽光打在她身上。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斷橋的石板上。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一個路人。

  「幫我舉一下,對著我。」

  路人認出了他,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但什麼都沒說,接過了手機。

  陳默從背包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

  那個本子是蘇晚瓷昨晚塞進他包里的,說「萬一你有靈感呢」。

  他翻開一頁空白,蹲下來,把本子鋪在膝蓋上,低頭寫了幾行字。

  然後他站起來,走回到蘇晚瓷身後,輕聲念了出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蘇晚瓷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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