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千古第一賦!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圍的人群還在竊竊私語。

  有人覺得這個少年是在裝模作樣。

  有人覺得他上去就是丟人的,有人純粹是看熱鬧。

  李教授站在人群最前面。

  雙手拄著拐杖。

  下巴微微抬起。

  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陳默寫下了第一句話。

  他沒有寫詩。

  「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筆尖落在紙上,走了十幾個字。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湊近了想看。

  但離得遠,看不清。

  有人眯著眼睛,有人踮著腳尖。

  有人舉著手機拉近了焦距。

  終於有人讀出了那幾個字。

  「斯水之神,名曰宓妃……這不是詩啊?」

  「對啊,不是說要寫詩嗎?這寫的是什麼玩意?」

  「宓妃是誰?」

  「不知道,聽起來像個人名。」

  質疑的聲音像水面的漣漪一樣擴散開來。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皺著眉頭說。

  「詩不應該是五言或者七言嗎?這個一句好幾個字,也不押韻,算什麼詩?」

  他女朋友在旁邊附和。

  「就是,形式都不對,寫詩就寫詩嘛,整這些花里胡哨的幹嘛。」

  旁邊一個大叔雙手叉腰,聲音洪亮。

  「小伙子,人家讓你寫詩讚美洛水,你寫的這是啥?什麼神啊妃啊的,我們老百姓聽不懂啊!」

  他旁邊的大媽也跟著點頭。

  「就是就是,故弄玄虛。」

  蘇晚瓷站在人群里,看著陳默的背影,心裡也有些疑惑。

  詩?

  她以為他會寫一首詩。

  絕句或者律詩,四句或者八句,押韻,工整,像她在課本上學過的那樣。

  但他寫的這些東西。

  一句長長短短的,不像詩。

  任誰來了,估計都看不懂。

  蘇晚瓷抿了抿嘴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角。

  女主持人舉著話筒,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不懂古詩文。

  但她做綜藝節目這麼多年。

  見過各種各樣的表演。

  這個少年寫的東西,聽起來不像詩,那算什麼?

  她看了一眼李教授。

  想從這位老專家的臉上找到答案。

  李教授還站在那裡。

  嘴角那絲冷笑還沒有收起來。

  這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至少,老教授沒有立刻否定,說明還不算太離譜?

  李教授站在原地。

  雙手拄著拐杖,嘴角那絲冷笑紋絲不動。

  他當然看出來了——這不是詩,是賦。

  賦這種文體,比詩更難寫。

  要求更高的古文功底。

  需要鋪陳排比、對仗用典,還要講究韻律和氣韻。

  一個高中生,連詩都不一定能寫好。

  還敢寫賦?

  他心裡冷笑了一聲。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以為湊幾個古文句子就是賦了?

  賦的鋪陳、對仗、用典、韻律,哪一樣是你能駕馭的?

  他等著看這個少年寫出一個四不像的東西。

  然後他再開口,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輕輕鬆鬆地按在地上。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什麼叫專業,什麼叫底蘊。

  什麼叫「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

  但他還是往前走了兩步。


  不是因為感興趣,而是因為職業病。

  任何一個搞古典文學的人。

  看到有人寫古文,都會本能地想看看寫了什麼。

  就像廚子看到別人做菜,總想嘗一口。

  他走到亭子邊上,距離那張宣紙不到兩步遠。

  拐杖點在木棧道上,發出「篤」的一聲。

  他低下頭,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陳默剛寫完的那一行字上。

  「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他的拐杖在手裡微微顫了一下。

  這七個字,平平無奇。

  語法正確,用詞典雅,但沒什麼出彩的地方。

  李教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算太差,至少沒有語病。

  他等著看下一句。

  陳默繼續寫。

  他的筆速不快,但很穩,每一筆都扎紮實實地落在紙上。

  墨跡均勻,不濃不淡。

  他寫下了第二句。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李教授的拐杖從手裡滑落了。

  不是慢慢滑的,是突然之間,像是手指失去了所有力氣。

  竹節拐杖直直地砸在了木棧道上。

  「啪」的一聲脆響。

  他沒有低頭去撿,甚至沒有感覺到拐杖掉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八個字吸走了。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一個十八歲少年寫下的句子。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這八個字,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但連在一起,他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見過。

  這不是從哪篇古文裡抄來的。

  這不是他讀過的任何一篇賦里的句子。

  這是一個少年自己寫出來的。

  而這樣的句子,就算放在《昭明文選》里。

  也足以讓那些千古名篇為之失色。

  他的手開始發抖。

  也足以讓那些千古名篇為之失色。

  他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老,是因為他感覺到了。

  他正在看的東西,超出了他對「高中生」這三個字的所有認知。

  周圍的人還在質疑。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還在說「這寫的什麼啊,看不懂」。

  他女朋友還在附和「就是,詩不像詩的」。

  旁邊一個大叔扯著嗓子喊。

  「小伙子,人家讓你寫詩,你寫的這是啥?我們看不懂啊!」

  還有人更直接。

  「是不是不會寫詩,隨便寫了幾個古文糊弄人?」

  聲音越來越大,質疑越來越多。

  有人開始笑,笑聲不大,但很刺耳。

  蘇晚瓷站在人群里,聽到那些笑聲。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她想開口替陳默說句話,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她也沒看懂。

  她只能站在那裡。

  看著陳默的背影,看著他低著頭。

  一筆一划地寫著那些她看不懂的字,心裡又急又疼。

  李教授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甚至沒有聽到那些聲音。

  他的耳朵里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他的眼睛裡只有那些正在從筆尖下生長出來的字。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幾乎站到了陳默的側後方。

  彎下腰,整個人的姿態都變了。

  不再是那個傲慢的、居高臨下的老教授。

  而是一個被什麼東西攫住忘記了自己身份的人。

  陳默繼續寫。

  他沒有抬頭。

  不知道李教授就站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不知道那個老教授的拐杖已經掉了,不知道他……

  他的神態已經發生變化。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