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弗薩爾的財閥
「主人，咱們乾脆去劫獄，把蒙博托救出來！」
得知蒙博托被逮捕後，阿明立刻放開嗓門，大聲嚷嚷著。
懷裡的獨角獸因而吵醒受驚，發出可憐的嗚嗚聲…半天才被他那粗糙有力的大手安撫下去。
盧克搖了搖頭：「不可莽撞！如果僅僅是因為哄抬物價，那無需動用暴力，也能解決問題…」
他轉頭對赫夫道：「你先去回貿易場打探一下消息，不要吝惜錢財…
總之，要查清楚蒙博托被抓到哪裡，誰是幕後主使。
我總覺得，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這麼簡單！」
回到市集後，赫夫四處花錢打點，疏通關係。
最終才在市集的貿易大臣口中得知，蒙博托並不是按「合法」手續，被諾德省的地區政府正式逮捕。
而是被帝國的自由城市——弗薩爾的衛兵隊帶走，由「銀星」財閥阿爾比奇家族親自下的令。
弗薩爾是位於諾德省南部的重要貿易中心。
雖在諾德省境內，但五十年前被高庭帝國皇帝正式承認自治權，可自行徵稅、鑄幣、組建民兵，不隸屬於任何領主或主教，只對皇室負責。
而阿爾比奇家族是弗薩爾最為顯赫的大家族之一，在城中地位相當於「土皇帝」。
蒙博托的明面身份不過是一個邊陲市集的商人，怎麼會得罪這種大人物？
帶著滿腹的疑惑，盧克扮成商人，從帝國邊陲獨自南下弗薩爾…
——————
弗薩爾的市中心，「花之聖母」大教堂如同一尊獨坐的巍峨古神，用那雙特有的、冷漠卻慈愛的目光，審視著腳下這座既虔誠又褻瀆的城市。
在她巨大的穹頂之下，各式建築物鱗次櫛比，向著四周不斷蔓延。
共和國的商業貴族們紛紛在「伊門的懷抱」中打造了一座座奢華、精緻的私人府邸。
沿著那條貿易氣氛濃重的商業街而行，哪怕人群如何熙攘，你也能很輕鬆地辨認出弗薩爾的富人與窮人——由於織造業的發達，富人們往往穿著上等的絲絨和織錦緞，外罩寬大的水獺毛或狐狸皮斗篷；而窮人則是衣衫襤褸，只被允許身披粗製的亞麻與羊毛。
盧克來到領主廣場的市政廳門口，被兩個服飾艷麗的精靈守衛攔住了。
「閒雜人等免進。」其中一個守衛冷冰冰地說道。
盧克遞給每人一枚銀幣：「還望通報，就說蒙博托的背後老闆前來拜訪…請阿爾比奇大人務必見我一面。」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悄悄地收下了錢…一個進去通傳，很快便出來了。
「您請跟我來。」
盧克跟著守衛走過幽長深邃的紅地毯走廊，在一處雕飾精美，氣派十足的原木大門前停了下來，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進來。」
裡面傳出了渾厚男性的聲音。
進入房間，一個身穿華美的天鵝絨錦服，外罩貂皮大氅的男精靈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處理著公文，毛領上別著一枚亮閃閃的銀星徽章，自有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氣勢。
「阿爾比奇大人，人已帶到。」
此刻阿爾比奇才把腦袋從書山文海中抬了起來，透過單片眼鏡，對著盧克仔細打量了起來。
根據弗薩爾頒布的「正義法規」：
執政官既是國家首腦，同時又是城市自衛軍指揮官；而長老會議為最高管理機關，其中的議員主要由大行會選舉產生。
大行會共有3個，即絲綢商、毛皮商、銀行家行會，稱為「肥人」，每個大行會選派代表1人；其他手工業者如鐵匠、泥瓦匠、鞋匠等組成的14個小行會，稱為「瘦人」，共選派代表2人；至於沒有加入行會的勞苦大眾，則根本沒有任何政治權利。
這位阿爾比奇大人，不僅是國家的執政官，也是弗薩爾銀行業的龍頭…可以說同時掌控著這座城市共和國的經濟和政治命脈。
「先生怎麼稱呼？」阿爾比奇微笑問道。
「稱呼並不重要。尊敬的阿爾比奇先生，我注意到您似乎既沒有經過審判，也沒有拘捕令，就隨意逮捕了我們商行的雇員…希望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陽光的照射下，阿爾比奇的鏡片泛著令人無法看透的光芒：
「的確。蒙博托先生被逮捕並沒有經過諾德省的司法程序，因為他並沒有違反行省法律，而是觸犯了帝國的至高經濟法。
根據該法，任何商行不得跨領地進行毛皮買賣，也不得操縱價格，擾亂市場…否則就要接受行會的制裁。
可不要告訴我，蒙博托的所做所為您一點也不知情。」
盧克並沒有被他這幾句話糊弄過去，據理力爭道：「這我知道…可最高處罰也只是罰款、沒收利潤或是驅逐出境，哪有扣人的道理？」
「是啊，那是因為沒有哪個商人像貴公司做的這麼絕，竟然一下子控制了八個地區貿易場的皮毛供應。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違法商人了，必須要出重拳！」
兩人一時沉默，偌大的辦公室掉針可聞。
半晌，盧克緩緩開口道：「說罷，想要我做什麼？」
阿爾比奇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茶：「什麼意思？」
「如果為了維護法律和正義，您應該直接查封我的商行…現在卻只抓走管事，商行照常營業，這未免太過奇怪了。
而且，看到我一個人類居然是一群地精的老闆，您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就好像早預料一樣。
因此，我猜想…您的目標可能是我！」
聽到這，阿爾比奇爽朗地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這世界最有趣的笑話。
「不愧是盧克先生，難怪能帶領人類在北方蠻荒地建立政權，還有這麼多魔物追隨。
不過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居然單槍匹馬來見我，不怕我把你也抓了？」
自己身份被他一語道破，盧克心裡一驚，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想抓我，閣下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你處心積慮地引我出來，不如咱們開誠布公地談談—你究竟想要什麼？」
「爽快！」阿爾比奇一豎大拇指，「我是個商人，對你和納威大人的恩怨並不感興趣；唯獨感興趣的，就是生意。
所以下面我要說的，是一筆交易…」
得知蒙博托被逮捕後，阿明立刻放開嗓門，大聲嚷嚷著。
懷裡的獨角獸因而吵醒受驚，發出可憐的嗚嗚聲…半天才被他那粗糙有力的大手安撫下去。
盧克搖了搖頭：「不可莽撞！如果僅僅是因為哄抬物價，那無需動用暴力，也能解決問題…」
他轉頭對赫夫道：「你先去回貿易場打探一下消息，不要吝惜錢財…
總之，要查清楚蒙博托被抓到哪裡，誰是幕後主使。
我總覺得，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這麼簡單！」
回到市集後，赫夫四處花錢打點，疏通關係。
最終才在市集的貿易大臣口中得知，蒙博托並不是按「合法」手續，被諾德省的地區政府正式逮捕。
而是被帝國的自由城市——弗薩爾的衛兵隊帶走，由「銀星」財閥阿爾比奇家族親自下的令。
弗薩爾是位於諾德省南部的重要貿易中心。
雖在諾德省境內，但五十年前被高庭帝國皇帝正式承認自治權，可自行徵稅、鑄幣、組建民兵，不隸屬於任何領主或主教，只對皇室負責。
而阿爾比奇家族是弗薩爾最為顯赫的大家族之一，在城中地位相當於「土皇帝」。
蒙博托的明面身份不過是一個邊陲市集的商人，怎麼會得罪這種大人物？
帶著滿腹的疑惑，盧克扮成商人，從帝國邊陲獨自南下弗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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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薩爾的市中心，「花之聖母」大教堂如同一尊獨坐的巍峨古神，用那雙特有的、冷漠卻慈愛的目光，審視著腳下這座既虔誠又褻瀆的城市。
在她巨大的穹頂之下，各式建築物鱗次櫛比，向著四周不斷蔓延。
共和國的商業貴族們紛紛在「伊門的懷抱」中打造了一座座奢華、精緻的私人府邸。
沿著那條貿易氣氛濃重的商業街而行，哪怕人群如何熙攘，你也能很輕鬆地辨認出弗薩爾的富人與窮人——由於織造業的發達，富人們往往穿著上等的絲絨和織錦緞，外罩寬大的水獺毛或狐狸皮斗篷；而窮人則是衣衫襤褸，只被允許身披粗製的亞麻與羊毛。
盧克來到領主廣場的市政廳門口，被兩個服飾艷麗的精靈守衛攔住了。
「閒雜人等免進。」其中一個守衛冷冰冰地說道。
盧克遞給每人一枚銀幣：「還望通報，就說蒙博托的背後老闆前來拜訪…請阿爾比奇大人務必見我一面。」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悄悄地收下了錢…一個進去通傳，很快便出來了。
「您請跟我來。」
盧克跟著守衛走過幽長深邃的紅地毯走廊，在一處雕飾精美，氣派十足的原木大門前停了下來，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進來。」
裡面傳出了渾厚男性的聲音。
進入房間，一個身穿華美的天鵝絨錦服，外罩貂皮大氅的男精靈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處理著公文，毛領上別著一枚亮閃閃的銀星徽章，自有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氣勢。
「阿爾比奇大人，人已帶到。」
此刻阿爾比奇才把腦袋從書山文海中抬了起來，透過單片眼鏡，對著盧克仔細打量了起來。
根據弗薩爾頒布的「正義法規」：
執政官既是國家首腦，同時又是城市自衛軍指揮官；而長老會議為最高管理機關，其中的議員主要由大行會選舉產生。
大行會共有3個，即絲綢商、毛皮商、銀行家行會，稱為「肥人」，每個大行會選派代表1人；其他手工業者如鐵匠、泥瓦匠、鞋匠等組成的14個小行會，稱為「瘦人」，共選派代表2人；至於沒有加入行會的勞苦大眾，則根本沒有任何政治權利。
這位阿爾比奇大人，不僅是國家的執政官，也是弗薩爾銀行業的龍頭…可以說同時掌控著這座城市共和國的經濟和政治命脈。
「先生怎麼稱呼？」阿爾比奇微笑問道。
「稱呼並不重要。尊敬的阿爾比奇先生，我注意到您似乎既沒有經過審判，也沒有拘捕令，就隨意逮捕了我們商行的雇員…希望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陽光的照射下，阿爾比奇的鏡片泛著令人無法看透的光芒：
「的確。蒙博托先生被逮捕並沒有經過諾德省的司法程序，因為他並沒有違反行省法律，而是觸犯了帝國的至高經濟法。
根據該法，任何商行不得跨領地進行毛皮買賣，也不得操縱價格，擾亂市場…否則就要接受行會的制裁。
可不要告訴我，蒙博托的所做所為您一點也不知情。」
盧克並沒有被他這幾句話糊弄過去，據理力爭道：「這我知道…可最高處罰也只是罰款、沒收利潤或是驅逐出境，哪有扣人的道理？」
「是啊，那是因為沒有哪個商人像貴公司做的這麼絕，竟然一下子控制了八個地區貿易場的皮毛供應。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違法商人了，必須要出重拳！」
兩人一時沉默，偌大的辦公室掉針可聞。
半晌，盧克緩緩開口道：「說罷，想要我做什麼？」
阿爾比奇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茶：「什麼意思？」
「如果為了維護法律和正義，您應該直接查封我的商行…現在卻只抓走管事，商行照常營業，這未免太過奇怪了。
而且，看到我一個人類居然是一群地精的老闆，您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就好像早預料一樣。
因此，我猜想…您的目標可能是我！」
聽到這，阿爾比奇爽朗地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這世界最有趣的笑話。
「不愧是盧克先生，難怪能帶領人類在北方蠻荒地建立政權，還有這麼多魔物追隨。
不過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居然單槍匹馬來見我，不怕我把你也抓了？」
自己身份被他一語道破，盧克心裡一驚，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想抓我，閣下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你處心積慮地引我出來，不如咱們開誠布公地談談—你究竟想要什麼？」
「爽快！」阿爾比奇一豎大拇指，「我是個商人，對你和納威大人的恩怨並不感興趣；唯獨感興趣的，就是生意。
所以下面我要說的，是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