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和親勒索
金河谷這場恥辱性的大敗很快就傳回白鹿堡，一時間造成了極大的轟動。
就連老成持重的納威大人在損失三分之一兵力後都有些沉不住氣，開始調兵遣將，重步回防城堡。
「沒想到那個叫盧克的人類這麼強…要不要向總督大人求援呢？」
白鹿堡里，納威托著腮幫子喃喃自語道。
「大人，完全沒到那種地步！」血蹄酋長皮克一拍桌子，慷慨激昂道，「只要您集結全部兵力，和我的部落勇士會師河灣，全力一戰。區區一支人類叛軍…」
納威睥睨了他一眼：「皮克，如果我是你，就沒時間在這裡大放厥詞。」
「納威大人…您這話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盧克早晚會知道是你向我出賣了情報，你覺得他會放過你麼？你的部落又離他那麼近…我猜盧克現在正磨刀霍霍，準備飲馬大澤了！」
被他這麼一嚇，豆大的汗珠從皮克的額上流下，心中惴惴不安。
突然，大廳的門被打開，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纖細高挑，煢煢孑立。
「彌賽亞小姐…你怎麼回來了？」納威不免又驚又喜。
「是…盧克放我回來的。」
彌賽亞面色略顯憔悴，強打精神道：「福斯已經戰死了…但東征的大事不能耽擱，還請備齊戰馬，押送帝都。
福斯的事，我會代為向元帥解釋，納威大人還請放心。」
納威正愁不知如何向皇家陸軍交代，聽到彌賽亞這話，登時舒了口氣：「有小姐這句話，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就是盧克…不過他居然肯放你，說明他也不想看到戰爭。」
皮克趁機道：「我看他是怕了大人您，不如趁此機會…」
彌撒亞立刻打斷了他：「我見過盧克的本營，那裡易守難攻，而且軍民一體，戰力不俗…強攻可不是個好主意。」
「說得對！」納威笑著起身，「如今彌賽亞小姐已經歸來，只要他們不南下進犯疆土，我們還管他做什麼…就讓他在塞外逍遙去吧！」
見納威再無戰意，皮克只得悻悻離開白鹿堡，返回了莽荒。
回到血蹄部落，皮克便立刻吩咐全營地戒備，所有人馬勇士枕戈以待——顯然納威的話他是聽進去了，不免擔心盧克和阿提拉會攜恨來攻。
正部屬防禦之際，卻聽有人通傳，自己隨福斯出征的騎奴回來了。
皮克頗為意外，立刻傳他入帳。
「酋長大人…小奴回來了。」人馬奴隸恭敬行禮。
皮克趕忙問道：「金河谷的戰事究竟如何？高精靈數千軍隊就這麼葬送了？」
奴隸愁容慘澹地道：「那日我在戰場親眼所見——五百人馬覆甲騎兵彎弓射箭，力透騎士的甲冑，先殺傷了一大片；
之後四五百個食人魔做開路先鋒，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最後是三千多匹人馬和兩千人類騎兵投入戰場。
他們各個勇猛彪悍，而且裝備極為精良，絕非草原諸部所能擁有…福斯恐怕輸的不冤。」
「我們血蹄部落能拉弓的人馬不過三、四千匹…」皮克嘆了口氣：「這麼說來，咱們是難逃一劫了。」
「那倒未必。」
奴隸從懷中拿出一張羊皮：「戰敗後，我被他們俘虜關了三天，本來以為必死無疑…誰知阿提拉昨夜竟然放了我，並讓我把這信帶給您。」
皮克接過信，大聲念道：「皮克，你我兩家恩怨糾葛極深。你出賣情報給納威，也是為報我當年斷盟之恨，我不怪你。
如今我給你和你的部落一條生路，只要你將女兒和五百頭耗牛、三千隻山羊進獻給我，並宣布永遠臣服，我就不來為難你，還讓你的族人繼續生活在大澤以西。
只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見不到你的女兒和牛羊，休怪我領兵來攻！
半人馬始祖轉世，阿提拉。」
還沒念完，皮克就已經氣得七竅生煙，當即將羊皮扯得粉碎：「阿提拉，簡直欺人太甚！」
見他如此動怒，奴隸趁機上前說道：「大人如果實在不願做阿提拉的臣僕，我倒有個法子。」
皮克強忍怒氣，哼了一聲：「你說說看。」
「依我愚見，酋長大人不如假意答應，然後將精銳人馬藏在送親隊伍中。
等河灣地人馬麻痹大意之際，襲擊他們的營壘…只要阿提拉的本營被滅，其他三部更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皮克轉怒為喜，露出陰險地笑容：「此計大妙，我看勝算至少有七成…好，就照你說的辦。」
好不容易湊齊了牛羊數，皮克又不舍地給自己膚白貌美的女兒穿上喜袍，派出身邊一千最精銳的人馬親衛保護。
同時也跟自己的親衛隊長面授機宜：「今晚讓河灣地大擺筵席，趁機灌醉阿提拉等人。等他們不省人事，握不動刀的時候，就動手襲擊營地，一個活口也不要留！」
「遵命！」
很快，這支龐大的送親隊伍就驅趕著成群的牛羊上路了。
沿著大澤湖畔緩緩前行，走到半路時，一隻海東青從大軍的頭頂盤旋半圈，倏地飛過。
不一會兒，大地開始震顫，驚心動魄…而且這震顫感由遠及近，越發明顯起來。
親衛隊長心下奇怪，抬頭遠遠望去，卻見東方有一大片明亮詭異的火光，正朝這邊慢慢推來。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從親衛隊長心底慢慢升起：「那是什麼…難道草原上有人放火燒荒？」
待得那片「火光」走近，他不由得大吃一驚，四蹄酥軟，差點跪倒。
「奶奶的，這大白天…怎地突然見鬼了！」
只見成千上萬的莽牛，身體兩側綁了易燃物點燃，發出灼熱火焰，仿佛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牆」，朝著他們的方向發足狂奔而來！
血蹄部落何曾見過如此壯觀的場面，拿著武器呆立原地，不知是戰是逃；那些「禮物」牛羊則是不管不顧地四散奔逃，瞬間將精銳人馬們的陣型沖亂。
「火牛」們橫衝直撞地闖進了人馬當中，長矛、彎刀刺砍在皮糙肉厚的牛身上幾乎毫無作用，根本無法阻止它們發了瘋般的衝鋒…
血蹄親衛的隊伍撕開了數道大口子，被火焰吞噬的騎兵不可勝數。
餘下的人馬見狀，哪還有膽子繼續作戰，只能東躲西竄，以防自己被這片火牛怒潮所吞沒。
不想在洪水般的莽牛群背後，是阿提拉率領著五百突襲者浩蕩殺來…
就連老成持重的納威大人在損失三分之一兵力後都有些沉不住氣，開始調兵遣將，重步回防城堡。
「沒想到那個叫盧克的人類這麼強…要不要向總督大人求援呢？」
白鹿堡里，納威托著腮幫子喃喃自語道。
「大人，完全沒到那種地步！」血蹄酋長皮克一拍桌子，慷慨激昂道，「只要您集結全部兵力，和我的部落勇士會師河灣，全力一戰。區區一支人類叛軍…」
納威睥睨了他一眼：「皮克，如果我是你，就沒時間在這裡大放厥詞。」
「納威大人…您這話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盧克早晚會知道是你向我出賣了情報，你覺得他會放過你麼？你的部落又離他那麼近…我猜盧克現在正磨刀霍霍，準備飲馬大澤了！」
被他這麼一嚇，豆大的汗珠從皮克的額上流下，心中惴惴不安。
突然，大廳的門被打開，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纖細高挑，煢煢孑立。
「彌賽亞小姐…你怎麼回來了？」納威不免又驚又喜。
「是…盧克放我回來的。」
彌賽亞面色略顯憔悴，強打精神道：「福斯已經戰死了…但東征的大事不能耽擱，還請備齊戰馬，押送帝都。
福斯的事，我會代為向元帥解釋，納威大人還請放心。」
納威正愁不知如何向皇家陸軍交代，聽到彌賽亞這話，登時舒了口氣：「有小姐這句話，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就是盧克…不過他居然肯放你，說明他也不想看到戰爭。」
皮克趁機道：「我看他是怕了大人您，不如趁此機會…」
彌撒亞立刻打斷了他：「我見過盧克的本營，那裡易守難攻，而且軍民一體，戰力不俗…強攻可不是個好主意。」
「說得對！」納威笑著起身，「如今彌賽亞小姐已經歸來，只要他們不南下進犯疆土，我們還管他做什麼…就讓他在塞外逍遙去吧！」
見納威再無戰意，皮克只得悻悻離開白鹿堡，返回了莽荒。
回到血蹄部落，皮克便立刻吩咐全營地戒備，所有人馬勇士枕戈以待——顯然納威的話他是聽進去了，不免擔心盧克和阿提拉會攜恨來攻。
正部屬防禦之際，卻聽有人通傳，自己隨福斯出征的騎奴回來了。
皮克頗為意外，立刻傳他入帳。
「酋長大人…小奴回來了。」人馬奴隸恭敬行禮。
皮克趕忙問道：「金河谷的戰事究竟如何？高精靈數千軍隊就這麼葬送了？」
奴隸愁容慘澹地道：「那日我在戰場親眼所見——五百人馬覆甲騎兵彎弓射箭，力透騎士的甲冑，先殺傷了一大片；
之後四五百個食人魔做開路先鋒，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最後是三千多匹人馬和兩千人類騎兵投入戰場。
他們各個勇猛彪悍，而且裝備極為精良，絕非草原諸部所能擁有…福斯恐怕輸的不冤。」
「我們血蹄部落能拉弓的人馬不過三、四千匹…」皮克嘆了口氣：「這麼說來，咱們是難逃一劫了。」
「那倒未必。」
奴隸從懷中拿出一張羊皮：「戰敗後，我被他們俘虜關了三天，本來以為必死無疑…誰知阿提拉昨夜竟然放了我，並讓我把這信帶給您。」
皮克接過信，大聲念道：「皮克，你我兩家恩怨糾葛極深。你出賣情報給納威，也是為報我當年斷盟之恨，我不怪你。
如今我給你和你的部落一條生路，只要你將女兒和五百頭耗牛、三千隻山羊進獻給我，並宣布永遠臣服，我就不來為難你，還讓你的族人繼續生活在大澤以西。
只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見不到你的女兒和牛羊，休怪我領兵來攻！
半人馬始祖轉世，阿提拉。」
還沒念完，皮克就已經氣得七竅生煙，當即將羊皮扯得粉碎：「阿提拉，簡直欺人太甚！」
見他如此動怒，奴隸趁機上前說道：「大人如果實在不願做阿提拉的臣僕，我倒有個法子。」
皮克強忍怒氣，哼了一聲：「你說說看。」
「依我愚見，酋長大人不如假意答應，然後將精銳人馬藏在送親隊伍中。
等河灣地人馬麻痹大意之際，襲擊他們的營壘…只要阿提拉的本營被滅，其他三部更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皮克轉怒為喜，露出陰險地笑容：「此計大妙，我看勝算至少有七成…好，就照你說的辦。」
好不容易湊齊了牛羊數，皮克又不舍地給自己膚白貌美的女兒穿上喜袍，派出身邊一千最精銳的人馬親衛保護。
同時也跟自己的親衛隊長面授機宜：「今晚讓河灣地大擺筵席，趁機灌醉阿提拉等人。等他們不省人事，握不動刀的時候，就動手襲擊營地，一個活口也不要留！」
「遵命！」
很快，這支龐大的送親隊伍就驅趕著成群的牛羊上路了。
沿著大澤湖畔緩緩前行，走到半路時，一隻海東青從大軍的頭頂盤旋半圈，倏地飛過。
不一會兒，大地開始震顫，驚心動魄…而且這震顫感由遠及近，越發明顯起來。
親衛隊長心下奇怪，抬頭遠遠望去，卻見東方有一大片明亮詭異的火光，正朝這邊慢慢推來。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從親衛隊長心底慢慢升起：「那是什麼…難道草原上有人放火燒荒？」
待得那片「火光」走近，他不由得大吃一驚，四蹄酥軟，差點跪倒。
「奶奶的，這大白天…怎地突然見鬼了！」
只見成千上萬的莽牛，身體兩側綁了易燃物點燃，發出灼熱火焰，仿佛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牆」，朝著他們的方向發足狂奔而來！
血蹄部落何曾見過如此壯觀的場面，拿著武器呆立原地，不知是戰是逃；那些「禮物」牛羊則是不管不顧地四散奔逃，瞬間將精銳人馬們的陣型沖亂。
「火牛」們橫衝直撞地闖進了人馬當中，長矛、彎刀刺砍在皮糙肉厚的牛身上幾乎毫無作用，根本無法阻止它們發了瘋般的衝鋒…
血蹄親衛的隊伍撕開了數道大口子，被火焰吞噬的騎兵不可勝數。
餘下的人馬見狀，哪還有膽子繼續作戰，只能東躲西竄，以防自己被這片火牛怒潮所吞沒。
不想在洪水般的莽牛群背後，是阿提拉率領著五百突襲者浩蕩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