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注視
看著尼爾堅定的樣子，斯露德雖然沒多說什麼，但將右側的金色髮絲挽到耳後，臉上露出欣慰和溫和。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坊市時的事情。
雖然進去交易的客戶是匿名的，但對作為擔保的平台就不是了，如果不是搜羅到足夠的信息擔保，大門是不讓進的。
合情合理，斯露德當時是這樣想，但就算提交後也還是卡在「審核」流程上面，在門口外被各種盤審，不讓進去。
對真正的女武神衛兵們自然是不敢這樣的，但那時候的斯露德還只是候補。
看上去還只是個弱小神明，衛兵以此刁難索要好處，導致斯露德遲遲無法進去坊市進行採購。
那次是布倫希爾德帶她去見見世面的，並未上前化解而是看斯露德怎麼解決這種情況。
雖然最後她是靠自己獨自解決了，但花費了不少心力。
這還只是沒入坊市，進去後，在「匿名」的狀況下，各個神明都不端著了，哪怕沒有戰鬥，在買賣中也是各種陰招暗藏，讓她實在是心力憔悴。
還留下了點陰影，在真正進階到女武神後，才有信心重新獨自前往。
但現在，在明確告知那邊的情況和風險後，尼爾還是果斷選擇前往，讓斯露德心裡不禁露出讚賞。
雖然她看出尼爾有自己私心，但也確實能幫她剩下一些風險。
並且立場調轉，換做是她以凡人之軀，也不一定敢接下這個任務。
女武神除了戰鬥，也是引導英勇戰士的神職。
對於直面殘酷的勇敢少年，她從來不會吝嗇在乎和尊重。
不管神族中對英勇戰士是怎麼定義。
至少斯露德認為尼爾是，他就肯定是的。
「去吧，在你回來前，我會幫你守住森林這塊陣地的。
「雖然邪龍那邊沒被雷雨滅掉，但也受創很多，短時間組織不了太強攻勢。
「而且我體內還有一些外力，可以藉助使用。」
看著尼爾全身光芒流轉，隨時都會精神離體，前往特殊空間時，她紅唇張開，這樣補充。
雖然她無法和尼爾一樣遠程操作建築。
但以神級的速度，就算邪龍真的再次行動，也可以立體機動般的操作各座箭塔反應。
尼爾點頭，抽離的感覺涌動出來，眼睛閉合，等待前往特殊空間。
但。
就在這個時候。
「咦？居然讓凡人前往坊市。
「你們真是在做挺有趣的事情嘛。」
陌生卻感覺清爽的男性笑聲，忽然在他耳邊迴蕩響起。
尼爾一愣。
但斯露德卻是臉色驟變。
她反應速度要快很多，手指猛地一抽，要將尼爾面前的「通訊」符文直接消散。
剛剛的聲音就是從中傳出。
明明是自己寫下的符文！
但此刻，那符文竟不受她的控制，反而自行運轉，加快了上傳尼爾的速度。
斯露德見狀美眸一冷，身上神威迸發，抬起手指勾勒符文，直接調動體內能量，轟向「通訊」，要直接破壞。
她傷勢未愈，即便寫一個非攻擊性的三級符文也必須非常慎重，但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
「閃電」。
四級！
但就在她這麼行動的瞬間，那原本屬於她的符文上面，有一絲白色火苗升起。
那真的只是火苗，非常微弱不斷搖曳，似乎風一吹就會直接熄滅。
但就是這縷火苗，卻將近在咫尺，轟擊過來的強大雷霆，連帶著其根本的那個符文，直接擊潰。
砰！
強行使用符文，斯露德嘴角悶哼溢血，但臉上更多的是震驚，似乎沒想到自己的攻擊就那麼輕而易舉的被直接破除。
她抬手就要再寫出符文，但看著那白色火苗的時候，卻是忽然想到什麼，一下愣住。
而就是這麼一下「耽誤」，白色火苗剎那移動到尼爾的右手背上，凝成一個印記模樣。
接著，尼爾全身氣息「定格」，「通訊」符文運轉完成，將其精神送往特殊空間當中。
四周一切如常，剛剛的一切都仿佛大驚小怪般，似乎什麼都沒改變。
但那個白色印記，卻是宣告著剛剛的一切，確實都是真的。
看著尼爾手背，女武神神色複雜。
但最後還是將嘴角鮮血擦拭後，鄭重將尼爾軀體抱住，送到安全地方，照顧、保管起來。
「沒想到，居然引起了那位神明的留意，還特地順著符文的痕跡注視過來……
「九個海域被『清理』沒過多久，正常來說一般神明和巨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才對。
「是之前父神會議時留意的麼，但以父神的級別，『徵召』絕對是加密過的才是。
「不過他能做到這點，倒並不奇怪……」
想到自己不顧傷勢行動時，雖然沒有話語傳出，但符文中男聲的笑意明顯更多一些。
「他大概，是覺得真的有趣……吧？
「尼爾在坊市上，不知有沒問題？」
即便是斯露德，語氣也很遲疑，不太確定。
最終，她也只能嘆了口氣，任由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畢竟她也改變不了什麼，只能轉過身，鎮守陣地，等到尼爾回來。
對於白色印記的事情，尼爾現在還不知道，就算是斯露德和神秘神明的衝突，也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而他當時是閉著眼的。
直到抽離感覺消失，等到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身處在一處鬧市的前面了。
他打量四周，這裡一切都仿佛是虛幻的，連建築也隱隱像是透明，讓尼爾感覺不像真實，而是前世的虛擬實境一樣。
但真實感卻更加充足，在這裡尼爾有「腳踏實地」的感覺，風拂在臉頰上面，真的像是細雪拍打，難以發覺差別。
「就算有，但以我凡人級別的精神靈魂，應該也感受不出來吧。」
他這時才看向前面，說是坊市，但卻是大片建築群，每一個都如前世的高樓大廈一樣磅礴無比，互相勾連下，仿佛一座比臨冬島還要偉岸許多的城市。
此刻，他身處在這座城市的大門之前，而在四周，還有很多虛幻的精神靈體站在這裡。
每個靈體之間都頗為模糊，看不出具體的面貌和體型，但沒有了肉體束縛，那種境界層次上的壓迫感就更加明顯。
這裡是「匿名」的，互不相識。
但看到尼爾這個不起眼，沒有一點壓迫感存在的靈魂出現時，哪怕尼爾看不到他們表情，也能從中感受到有輕蔑的目光。
還有，仿佛看到肥羊一般的貪婪。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坊市時的事情。
雖然進去交易的客戶是匿名的，但對作為擔保的平台就不是了，如果不是搜羅到足夠的信息擔保，大門是不讓進的。
合情合理，斯露德當時是這樣想，但就算提交後也還是卡在「審核」流程上面，在門口外被各種盤審，不讓進去。
對真正的女武神衛兵們自然是不敢這樣的，但那時候的斯露德還只是候補。
看上去還只是個弱小神明，衛兵以此刁難索要好處，導致斯露德遲遲無法進去坊市進行採購。
那次是布倫希爾德帶她去見見世面的，並未上前化解而是看斯露德怎麼解決這種情況。
雖然最後她是靠自己獨自解決了，但花費了不少心力。
這還只是沒入坊市，進去後，在「匿名」的狀況下，各個神明都不端著了，哪怕沒有戰鬥，在買賣中也是各種陰招暗藏，讓她實在是心力憔悴。
還留下了點陰影，在真正進階到女武神後，才有信心重新獨自前往。
但現在，在明確告知那邊的情況和風險後，尼爾還是果斷選擇前往，讓斯露德心裡不禁露出讚賞。
雖然她看出尼爾有自己私心，但也確實能幫她剩下一些風險。
並且立場調轉，換做是她以凡人之軀，也不一定敢接下這個任務。
女武神除了戰鬥，也是引導英勇戰士的神職。
對於直面殘酷的勇敢少年，她從來不會吝嗇在乎和尊重。
不管神族中對英勇戰士是怎麼定義。
至少斯露德認為尼爾是，他就肯定是的。
「去吧，在你回來前，我會幫你守住森林這塊陣地的。
「雖然邪龍那邊沒被雷雨滅掉，但也受創很多，短時間組織不了太強攻勢。
「而且我體內還有一些外力，可以藉助使用。」
看著尼爾全身光芒流轉，隨時都會精神離體，前往特殊空間時，她紅唇張開，這樣補充。
雖然她無法和尼爾一樣遠程操作建築。
但以神級的速度，就算邪龍真的再次行動，也可以立體機動般的操作各座箭塔反應。
尼爾點頭，抽離的感覺涌動出來，眼睛閉合，等待前往特殊空間。
但。
就在這個時候。
「咦？居然讓凡人前往坊市。
「你們真是在做挺有趣的事情嘛。」
陌生卻感覺清爽的男性笑聲，忽然在他耳邊迴蕩響起。
尼爾一愣。
但斯露德卻是臉色驟變。
她反應速度要快很多，手指猛地一抽，要將尼爾面前的「通訊」符文直接消散。
剛剛的聲音就是從中傳出。
明明是自己寫下的符文！
但此刻，那符文竟不受她的控制，反而自行運轉，加快了上傳尼爾的速度。
斯露德見狀美眸一冷，身上神威迸發，抬起手指勾勒符文，直接調動體內能量，轟向「通訊」，要直接破壞。
她傷勢未愈，即便寫一個非攻擊性的三級符文也必須非常慎重，但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
「閃電」。
四級！
但就在她這麼行動的瞬間，那原本屬於她的符文上面，有一絲白色火苗升起。
那真的只是火苗，非常微弱不斷搖曳，似乎風一吹就會直接熄滅。
但就是這縷火苗，卻將近在咫尺，轟擊過來的強大雷霆，連帶著其根本的那個符文，直接擊潰。
砰！
強行使用符文，斯露德嘴角悶哼溢血，但臉上更多的是震驚，似乎沒想到自己的攻擊就那麼輕而易舉的被直接破除。
她抬手就要再寫出符文，但看著那白色火苗的時候，卻是忽然想到什麼，一下愣住。
而就是這麼一下「耽誤」，白色火苗剎那移動到尼爾的右手背上，凝成一個印記模樣。
接著，尼爾全身氣息「定格」，「通訊」符文運轉完成，將其精神送往特殊空間當中。
四周一切如常，剛剛的一切都仿佛大驚小怪般，似乎什麼都沒改變。
但那個白色印記，卻是宣告著剛剛的一切，確實都是真的。
看著尼爾手背，女武神神色複雜。
但最後還是將嘴角鮮血擦拭後，鄭重將尼爾軀體抱住，送到安全地方，照顧、保管起來。
「沒想到，居然引起了那位神明的留意，還特地順著符文的痕跡注視過來……
「九個海域被『清理』沒過多久，正常來說一般神明和巨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才對。
「是之前父神會議時留意的麼，但以父神的級別，『徵召』絕對是加密過的才是。
「不過他能做到這點，倒並不奇怪……」
想到自己不顧傷勢行動時，雖然沒有話語傳出，但符文中男聲的笑意明顯更多一些。
「他大概，是覺得真的有趣……吧？
「尼爾在坊市上，不知有沒問題？」
即便是斯露德，語氣也很遲疑，不太確定。
最終，她也只能嘆了口氣，任由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畢竟她也改變不了什麼，只能轉過身，鎮守陣地，等到尼爾回來。
對於白色印記的事情，尼爾現在還不知道，就算是斯露德和神秘神明的衝突，也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而他當時是閉著眼的。
直到抽離感覺消失，等到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身處在一處鬧市的前面了。
他打量四周，這裡一切都仿佛是虛幻的，連建築也隱隱像是透明，讓尼爾感覺不像真實，而是前世的虛擬實境一樣。
但真實感卻更加充足，在這裡尼爾有「腳踏實地」的感覺，風拂在臉頰上面，真的像是細雪拍打，難以發覺差別。
「就算有，但以我凡人級別的精神靈魂，應該也感受不出來吧。」
他這時才看向前面，說是坊市，但卻是大片建築群，每一個都如前世的高樓大廈一樣磅礴無比，互相勾連下，仿佛一座比臨冬島還要偉岸許多的城市。
此刻，他身處在這座城市的大門之前，而在四周，還有很多虛幻的精神靈體站在這裡。
每個靈體之間都頗為模糊，看不出具體的面貌和體型，但沒有了肉體束縛，那種境界層次上的壓迫感就更加明顯。
這裡是「匿名」的，互不相識。
但看到尼爾這個不起眼，沒有一點壓迫感存在的靈魂出現時，哪怕尼爾看不到他們表情，也能從中感受到有輕蔑的目光。
還有，仿佛看到肥羊一般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