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雷雨
轟天的巨響，還有過於顯眼的景象，不可能逃過高處俯視的眼睛。
臨冬島西側外，看著三個海盜終於做出決定，分散沖向森林的時候，基利安才放下通訊石頭，臉上一抹冷笑露出。
那三個並不是真距離森林最近的海盜，即便在能聯絡的親信裡面也不是最近的。
但基利安卻還是選擇安排他們，就是知道他們是船上資歷最老的油子。
狠辣果斷中不乏謹慎，知道怎麼用最少的努力，完成能應付領導的成果。
平常對於這種狀態，基利安是會眉頭深鎖的，但現在的情況卻是恰恰好。
畢竟太冒進容易觸發森林裡的「未知」，不一定能將他想要的情報回收回來。
像吉爾金那種就不適合這種任務，要是有凶兔未引爆其衝進去絕對會直接觸發，那就真白白折損人手了。
所以每次基利安都將吉爾金當棄子用，就是為了儘可能壓榨其價值。
所以這次基利安才使用那三個油子，養他們這麼久就是為了現在。
果然，他們三個不負船長期待，以很快的方式，完成了任務。
他們成功探出了凶兔未爆的原因，是因為被反過來「利用」了。
以他們沒了的方式。
「怎麼……會這樣……」
船長身後，矮人模樣和打扮的范尼倒吸冷氣，和其他海盜一樣，神色不敢置信。
他平時不會這樣的，畢竟和其他海盜比起來他更加聰明，蠢貨愣住的時候他會不動聲色，並在心裡暗中嗤笑。
但現在，那麼分割其他地方，他們的表情也有同步。
因為看到的情景太不可思議。
「爆炸」符文，他們認為萬無一失，絕對能成功的必殺手段。
居然被對方反過來竊取，利用了！
不是以抓起爆炸物，反手丟過來這種簡單粗暴，但能被接受理解的方式。
而是非常匪夷所思的那種！
「『堅甲』、『閃電』、『銳利』……『銳利』威力變強我之前還可以理解。
「畢竟神明不可能只持有低等級的，但現在看來，是竊取了我們武器上的符文，才做到的那樣？
「那森林裡的神明是本來就擁有『爆炸』，之前的潰敗只是為了陰我們一手，還是說真的是剛剛才竊取獲得？」
范尼神色怔怔，大腦瘋狂運轉，本能的更傾向於前種分析。
畢竟前者雖然也很逆天，但有理可據，只是為了嚇他們而營造這種效果的話，是可以接受的。
但後者，對方是真的「拷貝神明」的話，那就太不可思議了。
因為，不管是神還是巨人，能夠學會的符文是有傾向性的。
雖然理論上符文確實都是知識，是世界底層的奧義，條條大道通終點，到了高等級後，表現會殊途同歸。
但未到相當程度的等級前，隔行隔山，符文之間的差別都非常巨大，不到等級的神明要精通掌握，難如登天。
「閃電」這種攻擊傾向強大的神明，不是高階，就很難學會「治癒」符文。
所以哪怕森林中的反擊力度一開始非常低弱，但多種不同屬性，就足夠整個邪龍這樣判斷，升起無盡貪婪。
這是常識。
但現在，森林當中，居然有一個神明，疑似能「見招拆招」，短時間學會看到的符文，並復刻寫出。
這實在太過逆天！
不，說到底，這樣的存在。
還能說是神明麼？
范尼大腦嗡鳴，現在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沉默許久最後還是斜眼偷偷看向基利安，想要揣摩一下上意再做判斷。
但，就在這個時候。
一聲巨響，徹底打斷了他的思緒。
轟隆隆！！！
范尼愣了一下，猛然抬頭，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的晴空已經被烏雲覆蓋瀰漫。
如墨山傾軋天穹，赤紅的電蛇在暗色中游曳。
仿佛蟄伏巨獸的低沉咆哮，讓海面都在震顫，波浪翻滾，連龐然大物的船隻都在緩緩晃動。
什麼時候變的天？
這片雷雲有點太大，覆蓋臨冬島的上空不說，還延伸罩住這邊，看上去實在不妙。
要是降下雷雨，守陣的森林那邊很難說，但大本營還在海上的他們會很難繼續指揮。
並且海盜們也會受到影響，行動會變得非常艱難。
范尼大腦飛速運轉，內心一動，忽然覺得這是個機會，可以勸說船長暫時駛船離開，等雨過之後再行攻打。
反正臨冬島就在這裡，逃不掉的，修整過後，那森林中的疑似神明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這麼想著，正打算開口，卻發現身前的基利安表情居然變得無比僵硬。
不是之前一貫的冰冷，也不是糾結凶兔戰略失敗時的陰沉，更不是發現臨冬島詭異情況時的錯愕。
原本有這些表情都不應該奇怪，但他卻像是被迫忘記一般，表情非常扭曲。
似乎看到什麼不敢置信的東西，船長帽下，那張兇狠的臉上瞳孔居然收縮，嘴巴張大，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害…怕…？
一向聰明的范尼此刻也是不解，才發現基利安此刻看向的不是島嶼，而是海另一邊的內陸方向。
他順著視線看去，接著同樣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他看到在內陸邊緣外的天空上，也有烏雲漂浮。
巨大，磅礴，毀滅雷蛇在其中搖曳，看上去極具壓迫感。
更重要的是……密密麻麻，互相只有很小的間距，成千上百！
范尼想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其他方向，同樣有密密麻麻的巨大烏雲懸浮在那！
充斥，視野內看到的所有海面！
「這是……什麼手筆？」
哪怕見多識廣，對其他人極為輕蔑的范尼，此刻也被震撼到了，雙腳癱軟，差點就要跪下。
雷雲翻滾，咆哮迴蕩。
下一秒。
轟！
轟！！
轟！！！
暴雨降下，充斥冰海。
但實際降下的並非水滴，而是密集到駭人的雷霆。
不管什麼人，在什麼方位，都無法倖免！
轟隆隆！！！
船上二人緊急退避進船艙深處避難，這艘巨船非常龐大，內設了不少符文和用珍貴材料打造，底蘊豐厚到令人髮指。
經歷過多次神話戰役也沒被摧毀就可見一斑。
但現在，在一道道雷光的傾瀉下，桅杆碎裂，甲板破碎，甚至龍骨也承受不住一般，在搖搖欲墜。
基利安和范尼臉色難看，哪怕是他們，此刻都升起難以形容的忌憚和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生這種事情。
「這種程度的天地異變，不可能是自然發生，絕對是神明還是巨人正在布局，還是非常高階的那種！
「島嶼森林裡的那個，對現在的情況有知道或者預測麼？
「不，在這級別的雷霆暴雨下，那片森林還可以存在麼？」
臨冬島西側外，看著三個海盜終於做出決定，分散沖向森林的時候，基利安才放下通訊石頭，臉上一抹冷笑露出。
那三個並不是真距離森林最近的海盜，即便在能聯絡的親信裡面也不是最近的。
但基利安卻還是選擇安排他們，就是知道他們是船上資歷最老的油子。
狠辣果斷中不乏謹慎，知道怎麼用最少的努力，完成能應付領導的成果。
平常對於這種狀態，基利安是會眉頭深鎖的，但現在的情況卻是恰恰好。
畢竟太冒進容易觸發森林裡的「未知」，不一定能將他想要的情報回收回來。
像吉爾金那種就不適合這種任務，要是有凶兔未引爆其衝進去絕對會直接觸發，那就真白白折損人手了。
所以每次基利安都將吉爾金當棄子用，就是為了儘可能壓榨其價值。
所以這次基利安才使用那三個油子，養他們這麼久就是為了現在。
果然，他們三個不負船長期待，以很快的方式，完成了任務。
他們成功探出了凶兔未爆的原因，是因為被反過來「利用」了。
以他們沒了的方式。
「怎麼……會這樣……」
船長身後，矮人模樣和打扮的范尼倒吸冷氣，和其他海盜一樣，神色不敢置信。
他平時不會這樣的，畢竟和其他海盜比起來他更加聰明，蠢貨愣住的時候他會不動聲色，並在心裡暗中嗤笑。
但現在，那麼分割其他地方，他們的表情也有同步。
因為看到的情景太不可思議。
「爆炸」符文，他們認為萬無一失，絕對能成功的必殺手段。
居然被對方反過來竊取，利用了！
不是以抓起爆炸物，反手丟過來這種簡單粗暴，但能被接受理解的方式。
而是非常匪夷所思的那種！
「『堅甲』、『閃電』、『銳利』……『銳利』威力變強我之前還可以理解。
「畢竟神明不可能只持有低等級的，但現在看來，是竊取了我們武器上的符文，才做到的那樣？
「那森林裡的神明是本來就擁有『爆炸』，之前的潰敗只是為了陰我們一手，還是說真的是剛剛才竊取獲得？」
范尼神色怔怔，大腦瘋狂運轉，本能的更傾向於前種分析。
畢竟前者雖然也很逆天，但有理可據，只是為了嚇他們而營造這種效果的話，是可以接受的。
但後者，對方是真的「拷貝神明」的話，那就太不可思議了。
因為，不管是神還是巨人，能夠學會的符文是有傾向性的。
雖然理論上符文確實都是知識，是世界底層的奧義，條條大道通終點，到了高等級後，表現會殊途同歸。
但未到相當程度的等級前，隔行隔山，符文之間的差別都非常巨大，不到等級的神明要精通掌握，難如登天。
「閃電」這種攻擊傾向強大的神明，不是高階，就很難學會「治癒」符文。
所以哪怕森林中的反擊力度一開始非常低弱，但多種不同屬性，就足夠整個邪龍這樣判斷，升起無盡貪婪。
這是常識。
但現在，森林當中，居然有一個神明，疑似能「見招拆招」，短時間學會看到的符文，並復刻寫出。
這實在太過逆天！
不，說到底，這樣的存在。
還能說是神明麼？
范尼大腦嗡鳴，現在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沉默許久最後還是斜眼偷偷看向基利安，想要揣摩一下上意再做判斷。
但，就在這個時候。
一聲巨響，徹底打斷了他的思緒。
轟隆隆！！！
范尼愣了一下，猛然抬頭，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的晴空已經被烏雲覆蓋瀰漫。
如墨山傾軋天穹，赤紅的電蛇在暗色中游曳。
仿佛蟄伏巨獸的低沉咆哮，讓海面都在震顫，波浪翻滾，連龐然大物的船隻都在緩緩晃動。
什麼時候變的天？
這片雷雲有點太大，覆蓋臨冬島的上空不說，還延伸罩住這邊，看上去實在不妙。
要是降下雷雨，守陣的森林那邊很難說，但大本營還在海上的他們會很難繼續指揮。
並且海盜們也會受到影響，行動會變得非常艱難。
范尼大腦飛速運轉，內心一動，忽然覺得這是個機會，可以勸說船長暫時駛船離開，等雨過之後再行攻打。
反正臨冬島就在這裡，逃不掉的，修整過後，那森林中的疑似神明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這麼想著，正打算開口，卻發現身前的基利安表情居然變得無比僵硬。
不是之前一貫的冰冷，也不是糾結凶兔戰略失敗時的陰沉，更不是發現臨冬島詭異情況時的錯愕。
原本有這些表情都不應該奇怪，但他卻像是被迫忘記一般，表情非常扭曲。
似乎看到什麼不敢置信的東西，船長帽下，那張兇狠的臉上瞳孔居然收縮，嘴巴張大，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害…怕…？
一向聰明的范尼此刻也是不解，才發現基利安此刻看向的不是島嶼，而是海另一邊的內陸方向。
他順著視線看去，接著同樣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他看到在內陸邊緣外的天空上，也有烏雲漂浮。
巨大，磅礴，毀滅雷蛇在其中搖曳，看上去極具壓迫感。
更重要的是……密密麻麻，互相只有很小的間距，成千上百！
范尼想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其他方向，同樣有密密麻麻的巨大烏雲懸浮在那！
充斥，視野內看到的所有海面！
「這是……什麼手筆？」
哪怕見多識廣，對其他人極為輕蔑的范尼，此刻也被震撼到了，雙腳癱軟，差點就要跪下。
雷雲翻滾，咆哮迴蕩。
下一秒。
轟！
轟！！
轟！！！
暴雨降下，充斥冰海。
但實際降下的並非水滴，而是密集到駭人的雷霆。
不管什麼人，在什麼方位，都無法倖免！
轟隆隆！！！
船上二人緊急退避進船艙深處避難，這艘巨船非常龐大，內設了不少符文和用珍貴材料打造，底蘊豐厚到令人髮指。
經歷過多次神話戰役也沒被摧毀就可見一斑。
但現在，在一道道雷光的傾瀉下，桅杆碎裂，甲板破碎，甚至龍骨也承受不住一般，在搖搖欲墜。
基利安和范尼臉色難看，哪怕是他們，此刻都升起難以形容的忌憚和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生這種事情。
「這種程度的天地異變，不可能是自然發生，絕對是神明還是巨人正在布局，還是非常高階的那種！
「島嶼森林裡的那個，對現在的情況有知道或者預測麼？
「不，在這級別的雷霆暴雨下，那片森林還可以存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