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禦敵準備
「一群半巨人組成的海盜團，真的有需要留意麼？」
出征前往冰海的前一天，英靈殿裡，斯露德有些愕然的這樣開口。
她眼眸如水晶般流轉螢光，看向提點她的女性。
蒼白色的長髮垂落至腰，肌膚如雪般剔透。
雖然不是處在戰場所以只是穿著一襲黑裙，但那凌冽像刀鋒般的感覺還是撲至臉頰。
女武神的長姐，布倫希爾德。
「對，有線報說你前往的那一帶有他們的蹤跡。
「雖然你的任務是擊殺霜巨人，但發現他們的話，還是儘量將他們殲滅為好。」
聽到長姐的話，斯露德修長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畢竟就算在整個阿薩神族裡面，布倫希爾德也是橫掃戰場無敵手，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哪怕巨人一族也對她極為忌憚。
而這樣的人物，居然會留意區區一支半巨人團體？
「好的長姐，但我能問為什麼麼？」斯露德點頭服從命令，但還是追問說道。
「雖然，作為傳承巨人族的存在，他們天生擁有強大力量，也繼承了邪惡、嗜血、貪婪的特點。
「但終究和純血巨人比是有一定差距的。
「將精力留來對付他們，還不如用來應付純血巨人更為妥當，畢竟區區半巨人，交給英靈們應付才更合理吧。」
英靈，即神族的附庸隨從。
就算只有七個也能將一座城市燒個精光。
並不是說斯露德不想把半巨人們從北歐世界驅逐出去，但兵對兵將對將，讓她專門做這些「小事」，有點大材小用了。
布倫希爾德點頭，解釋說道：
「確實，這支海盜團剛冒頭的時候，我就讓英靈軍清除他們，但哪怕每次派遣的數量都在增多，卻都失敗，沒有一個士兵活著回來。
「這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特地前往他們最後一次出現的現場，結果發現除了英靈軍之外，那片地方的凡人國度都毀滅了。
「並不是被餘波干涉的毀滅，所有建築物都還在，其餘所有生命都消失了，你知道我的意思麼？」
斯露德聞言，容顏逐漸肅穆：
「您是說，他們用獻祭的方式，蘊養符文？」
得到長姐點頭肯定後，斯露德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神明和巨人可以書寫盧恩符文，但並不是剛書寫出來後就擁有相對應的強大。
需要相對應的蘊養。
如果說符文剛寫出的時候是「出生」，那麼就需要注入對應的營養來步入「成年」。
而每種符文需要的營養都不相同，像水符文就不能注入火能量，那樣拉肚子都算好的，最嚴重的是符文自爆，對釋放者造成嚴重反噬。
而需要通過殺戮來注入能量的，往往都是象徵著血腥含義，非常強大的符文，極端危險，是需要極度重視的存在。
哪怕持有者只是一支半巨人海盜團，一旦符文成熟，甚至能威脅神明。
戰場上有過不少這樣的例子。
況且哪怕未成熟，獻祭類型的符文威力也不容小覷，派遣的英靈軍沒有回來就是最好的佐證。
「對了，冰海那裡有不少島嶼存在。
「如果邪龍海盜團真在那裡，那麼說不定會成為他們獻祭、毀滅的對象。」
當時的斯露德這樣思考，已經感覺到一絲嚴重性了。
……
……
聽到斯露德對邪龍海盜團的介紹，尼爾頷首，沉默。
看著他這幅樣子，斯露德心裡嘆息，但也覺得畏懼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尼爾只是一個凡人。
而即將到來的，是能輕鬆滅掉、獻祭凡人國度的存在。
「看海盜團的行動軌跡，他們應該是沖這座島來的。
「結合長姐提供的信息，他們恐怕真持有危險符文，要將這座島進行獻祭。」
斯露德這樣判斷。
「如果全盛的時候，我確實能對付他們，但被那霜巨人重傷，現在體內還有很強的寒氣，十成戰力應該也就只能發揮出一點吧。
「這種狀態對敵勝算實在不大，就更加不用說一點餘波，就會讓尼爾受到波及。」
她計算衡量，有考慮過直接帶尼爾離開，但很快放棄這個想法。
雖然海盜團和臨冬島看起來距離還遠。
但在這個神話世界，也就只是北歐巨鷹很快就能到達的距離罷了。
現在對面慢悠悠的，大概一兩天才能到達這裡。
但要是她輕舉妄動，釋放出過剩的氣勢，船團立刻就會以神話級的速度直接到達，對敵對陣營的她斬草除根。
到時候，臨冬島同樣不能倖免。
放棄尼爾，甚至用他做誘餌吸引海盜團注意，自己找機會獨自離開……
這個最保險的想法剛一升起，斯露德就直接捨棄，沒再考慮。
她對自己身為女武神這種事情充滿驕傲，不會做這种放棄榮譽的事情。
那應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她思索的時候，尼爾卻抬起頭，看向女武神，再次開口：
「斯露德小姐，類似於北歐巨鷹天生擁有力量一樣，我也有一項能力，是收納擊殺的巨獸，並將其轉化作資源。
「而收納後的事物可以當做建材進行使用，之前您看到的建築都是這樣製作的。
「用這項能力的話，應該是能強化臨冬島的整體防禦，即便面對半巨人的海盜團，多少也能對抗一二的。」
聽到尼爾突然的自爆，斯露德愣了一下。
旋即反應過來，看向尼爾的目光中，多出一些深意和讚賞。
看來這個凡人，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聰明、果斷。
畢竟這種能力是他的底牌，隱藏的話會有很大好處。
即便斯露德也不會對此多說什麼，畢竟阿薩一族裡面也有很多神是這樣做的。
其他神族和巨人對主神奧丁那麼害怕，也是因為直到現在也掂量不出其藏了多少深淺。
但在危機之前，尼爾卻能對自己這位「外神」主動爆出，尋求建議，以此最大限度的進行自保。
這種果斷可見一斑。
「不過他應該是看到大量北歐巨鷹被獵殺，才能做出這種判斷。
「這樣有根據知道我沒有騙他，而不是盲目相信，反而更好。」
斯露德點頭，才明白對方剛剛頷首不是害怕，而是衡量思考。
她對尼爾的評價不由得再高了一點。
也確實和斯露德想的一樣，本來在斯露德離開前，為了保證底牌，尼爾都不想再造建築的。
即便在冬季，他也果斷不想造房子禦寒，而是想從女武神那裡找能取暖的方法。
但為了度過危機，過上平靜的生活，那麼就算要一定風險，他也是願意做的。
即便是和金髮碧眼的女武神大姐姐統一戰線。
之後五六分鐘，斯露德和尼爾穿過小樹林，到那些巨鷹墜落的地點，一一進行回收。
看著倒在血泊中，兩米多大的巨獸屍骸不斷消失，斯露德寶石般的瞳孔略微收縮，也才真正相信尼爾的說法。
她總算知道島上原本的三件套是怎麼來的了。
「不過即便血脈中蘊含某種魔法力量，但尼爾本身還是凡人，說明能夠使用的魔法質量並不會高。
「即便能造建築，像箭塔這種防禦工事，頂多也只是像之前那樣，性能上不會太高。
「看來還是需要我加持符文，這樣的話能讓島嶼的防禦力能真正有一定保障。」
斯露德心裡嘆息，雖然對尼爾看法不錯，也認為凡人終究是有極限的。
她其實不太想給箭塔再加持符文，並非吝嗇，而是出於整體上的考量。
畢竟面對邪龍海盜團，她是能作為「底牌」使用的。
要是給建築加持符文，會讓她養傷的進度減慢，導致作為「底牌」的功能性下降，讓原本不高的勝率再次降低。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直到尼爾來到一處沙灘，抬手在地面上一按。
「建造箭塔。」
地面驟然突起，泥土自塑成型，不斷重構中對應位置的物質類型在不斷變化，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塑造成箭塔模樣。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但本應該是凡人造物的塔身上竟然有絲絲縷縷的電弧迸發流轉，凌冽的威壓從中散出。
塑造過程中，閃電力量的根源是一個符文。
雖然很快就被泥土掩蓋沒入塔內，但那能量的質感，還有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筆觸。
都讓斯露德一下愣住了。
出征前往冰海的前一天，英靈殿裡，斯露德有些愕然的這樣開口。
她眼眸如水晶般流轉螢光，看向提點她的女性。
蒼白色的長髮垂落至腰，肌膚如雪般剔透。
雖然不是處在戰場所以只是穿著一襲黑裙，但那凌冽像刀鋒般的感覺還是撲至臉頰。
女武神的長姐，布倫希爾德。
「對，有線報說你前往的那一帶有他們的蹤跡。
「雖然你的任務是擊殺霜巨人，但發現他們的話，還是儘量將他們殲滅為好。」
聽到長姐的話，斯露德修長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畢竟就算在整個阿薩神族裡面，布倫希爾德也是橫掃戰場無敵手，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哪怕巨人一族也對她極為忌憚。
而這樣的人物，居然會留意區區一支半巨人團體？
「好的長姐，但我能問為什麼麼？」斯露德點頭服從命令，但還是追問說道。
「雖然，作為傳承巨人族的存在，他們天生擁有強大力量，也繼承了邪惡、嗜血、貪婪的特點。
「但終究和純血巨人比是有一定差距的。
「將精力留來對付他們，還不如用來應付純血巨人更為妥當，畢竟區區半巨人，交給英靈們應付才更合理吧。」
英靈，即神族的附庸隨從。
就算只有七個也能將一座城市燒個精光。
並不是說斯露德不想把半巨人們從北歐世界驅逐出去，但兵對兵將對將，讓她專門做這些「小事」，有點大材小用了。
布倫希爾德點頭，解釋說道：
「確實，這支海盜團剛冒頭的時候，我就讓英靈軍清除他們，但哪怕每次派遣的數量都在增多，卻都失敗，沒有一個士兵活著回來。
「這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特地前往他們最後一次出現的現場，結果發現除了英靈軍之外，那片地方的凡人國度都毀滅了。
「並不是被餘波干涉的毀滅，所有建築物都還在，其餘所有生命都消失了，你知道我的意思麼？」
斯露德聞言，容顏逐漸肅穆：
「您是說，他們用獻祭的方式，蘊養符文？」
得到長姐點頭肯定後，斯露德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神明和巨人可以書寫盧恩符文，但並不是剛書寫出來後就擁有相對應的強大。
需要相對應的蘊養。
如果說符文剛寫出的時候是「出生」，那麼就需要注入對應的營養來步入「成年」。
而每種符文需要的營養都不相同，像水符文就不能注入火能量，那樣拉肚子都算好的，最嚴重的是符文自爆，對釋放者造成嚴重反噬。
而需要通過殺戮來注入能量的，往往都是象徵著血腥含義，非常強大的符文，極端危險，是需要極度重視的存在。
哪怕持有者只是一支半巨人海盜團，一旦符文成熟，甚至能威脅神明。
戰場上有過不少這樣的例子。
況且哪怕未成熟，獻祭類型的符文威力也不容小覷，派遣的英靈軍沒有回來就是最好的佐證。
「對了，冰海那裡有不少島嶼存在。
「如果邪龍海盜團真在那裡，那麼說不定會成為他們獻祭、毀滅的對象。」
當時的斯露德這樣思考，已經感覺到一絲嚴重性了。
……
……
聽到斯露德對邪龍海盜團的介紹，尼爾頷首，沉默。
看著他這幅樣子，斯露德心裡嘆息，但也覺得畏懼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尼爾只是一個凡人。
而即將到來的，是能輕鬆滅掉、獻祭凡人國度的存在。
「看海盜團的行動軌跡，他們應該是沖這座島來的。
「結合長姐提供的信息，他們恐怕真持有危險符文，要將這座島進行獻祭。」
斯露德這樣判斷。
「如果全盛的時候，我確實能對付他們，但被那霜巨人重傷，現在體內還有很強的寒氣，十成戰力應該也就只能發揮出一點吧。
「這種狀態對敵勝算實在不大，就更加不用說一點餘波，就會讓尼爾受到波及。」
她計算衡量，有考慮過直接帶尼爾離開，但很快放棄這個想法。
雖然海盜團和臨冬島看起來距離還遠。
但在這個神話世界，也就只是北歐巨鷹很快就能到達的距離罷了。
現在對面慢悠悠的，大概一兩天才能到達這裡。
但要是她輕舉妄動，釋放出過剩的氣勢，船團立刻就會以神話級的速度直接到達，對敵對陣營的她斬草除根。
到時候，臨冬島同樣不能倖免。
放棄尼爾，甚至用他做誘餌吸引海盜團注意，自己找機會獨自離開……
這個最保險的想法剛一升起，斯露德就直接捨棄，沒再考慮。
她對自己身為女武神這種事情充滿驕傲，不會做這种放棄榮譽的事情。
那應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她思索的時候，尼爾卻抬起頭，看向女武神，再次開口：
「斯露德小姐，類似於北歐巨鷹天生擁有力量一樣，我也有一項能力，是收納擊殺的巨獸，並將其轉化作資源。
「而收納後的事物可以當做建材進行使用，之前您看到的建築都是這樣製作的。
「用這項能力的話，應該是能強化臨冬島的整體防禦，即便面對半巨人的海盜團，多少也能對抗一二的。」
聽到尼爾突然的自爆，斯露德愣了一下。
旋即反應過來，看向尼爾的目光中，多出一些深意和讚賞。
看來這個凡人，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聰明、果斷。
畢竟這種能力是他的底牌，隱藏的話會有很大好處。
即便斯露德也不會對此多說什麼，畢竟阿薩一族裡面也有很多神是這樣做的。
其他神族和巨人對主神奧丁那麼害怕，也是因為直到現在也掂量不出其藏了多少深淺。
但在危機之前，尼爾卻能對自己這位「外神」主動爆出，尋求建議，以此最大限度的進行自保。
這種果斷可見一斑。
「不過他應該是看到大量北歐巨鷹被獵殺，才能做出這種判斷。
「這樣有根據知道我沒有騙他，而不是盲目相信，反而更好。」
斯露德點頭，才明白對方剛剛頷首不是害怕，而是衡量思考。
她對尼爾的評價不由得再高了一點。
也確實和斯露德想的一樣，本來在斯露德離開前，為了保證底牌，尼爾都不想再造建築的。
即便在冬季，他也果斷不想造房子禦寒，而是想從女武神那裡找能取暖的方法。
但為了度過危機，過上平靜的生活，那麼就算要一定風險，他也是願意做的。
即便是和金髮碧眼的女武神大姐姐統一戰線。
之後五六分鐘，斯露德和尼爾穿過小樹林，到那些巨鷹墜落的地點，一一進行回收。
看著倒在血泊中，兩米多大的巨獸屍骸不斷消失，斯露德寶石般的瞳孔略微收縮，也才真正相信尼爾的說法。
她總算知道島上原本的三件套是怎麼來的了。
「不過即便血脈中蘊含某種魔法力量，但尼爾本身還是凡人，說明能夠使用的魔法質量並不會高。
「即便能造建築，像箭塔這種防禦工事，頂多也只是像之前那樣，性能上不會太高。
「看來還是需要我加持符文，這樣的話能讓島嶼的防禦力能真正有一定保障。」
斯露德心裡嘆息，雖然對尼爾看法不錯，也認為凡人終究是有極限的。
她其實不太想給箭塔再加持符文，並非吝嗇，而是出於整體上的考量。
畢竟面對邪龍海盜團，她是能作為「底牌」使用的。
要是給建築加持符文，會讓她養傷的進度減慢，導致作為「底牌」的功能性下降，讓原本不高的勝率再次降低。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直到尼爾來到一處沙灘，抬手在地面上一按。
「建造箭塔。」
地面驟然突起，泥土自塑成型，不斷重構中對應位置的物質類型在不斷變化，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塑造成箭塔模樣。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但本應該是凡人造物的塔身上竟然有絲絲縷縷的電弧迸發流轉，凌冽的威壓從中散出。
塑造過程中，閃電力量的根源是一個符文。
雖然很快就被泥土掩蓋沒入塔內，但那能量的質感，還有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筆觸。
都讓斯露德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