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結果
龐大的魔壓從天而降。
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巫師學徒，幾乎同時閉上了嘴。
天空中一道身穿深灰色巫師袍的身影落在諾德與索倫之間。
他看上去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普通，鼻樑上架著一副金屬邊框的單片眼鏡。
長袍袖口處，繡著藥劑師協會的銀色坩堝紋章。
看到來人，索倫眼神微微一亮。
是藥劑師的羅里·芬奇，他經常聽米尼克叔叔提起。
只要對方確認喬安娜確實是在試藥過程中精神力海受創，那麼不管諾德如何狡辯，微光迴響藥劑的論證都必須立刻停止。
他率先躬身行禮。
「羅里巫師。」
「我是索倫·克勞克，米尼克的侄子。」
羅里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倒地不起的喬安娜。
索倫連忙補充道：
「這裡發生了嚴重的試藥事故。」
「試藥者喬安娜在服用微光迴響藥劑後，精神力海受創，監測水晶已經亮起紅光。」
「我懷疑，微光迴響藥劑本身存在嚴重缺陷。」
羅里並沒有回應，只是淡淡地看向索倫一眼。
這一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可卻讓索倫莫名感覺心頭一沉。
羅里沒有詢問他，而是徑直走向喬安娜。
他抬手輕輕一點。
一縷魔力滲入護盾。
諾德主動撤開魔力護盾，讓羅里的檢查魔力進入其中。
過了片刻，喬安娜逐漸平靜，最終陷入了沉睡之中。
索倫見狀，猶豫了片刻，還是繼續開口。
「羅里巫師，這正是微光迴響藥劑造成的後果。」
「喬安娜只是一個三級巫師，精神力海本就脆弱，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未經驗證的藥劑。」
「我建議立刻停止微光迴響藥劑的論證。」
羅里依舊沒有理會索倫。
只是看向諾德。
「你怎麼看？」
索倫眼角微微一跳。
這個態度不對勁。
按照正常流程，正式巫師抵達現場後，應該第一時間封鎖事故區域，詢問負責人，然後檢查藥劑殘留。
可羅里現在的表現，卻太過平靜。
甚至不像是來審問的，而像是與晚輩互相交談。
諾德微微躬身。
「羅里巫師，喬安娜並非因為微光迴響藥劑的原因出現精神力受創。」
索倫冷笑。
「不是微光迴響藥劑？」
「諾德，你到了現在還想推卸責任？」
諾德沒有看他，抬手一揮，所有空藥劑瓶全部匯集在他身前。
「準確地說，今天下午所有試藥者服用的，都不是微光迴響藥劑。」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索倫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不是微光迴響藥劑？
什麼意思？
格雷等人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看向空中的空藥劑瓶。
淡紫色的藥液。
熟悉的氣味。
和前幾日他們服用的微光迴響藥劑幾乎沒有區別。
怎麼會不是微光迴響藥劑？
但有幾人立馬聯想到剛剛冥想時，並沒有像往常服用微光藥劑那樣的感覺，心中立馬露出瞭然神色。
羅恩與凱爾更是下意識地看來諾德一眼。
索倫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死死盯著諾德。
「你在說什麼？」
諾德終於轉頭看向他。
「我說，今天下午試藥環節中發放的所有藥劑，都是沒有任何藥效的空白藥劑。」
「裡面只有純淨水、少量紫藤花汁，以及一點不會影響精神力海的氣味調和液。」
「它們看起來像微光迴響藥劑。」
「但本質上，只是一瓶染成淡紫色的清水。」
人群轟然一震。
格雷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手。
「難怪剛剛冥想時感覺有些不對勁，原來喝的是清水。」
「我還以為是自己快到瓶頸了。」
「可如果是清水，喬安娜為什麼會出事？」
這話落下，四周圍觀的巫師學徒也同樣面露疑惑。
不少目光重新落到喬安娜身上。
索倫臉色終於變了。
「不可能。」
「憑什麼你說是清水就是清水？」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這句話有些不妥。
「藥劑師協會論證期間，你竟敢擅自更換試藥藥劑？」
「諾德·布蘭克，你是準備欺詐協會的方式通過藥劑論證嗎？」
諾德並沒有再與索倫爭論，而是看向羅里。
「羅里巫師。」
羅里點了點頭，看向索倫。
「今天下午的空白藥劑替換，是我批准的。」
索倫瞳孔微縮。
羅里繼續道：
「準確地說，這是藥劑師協會臨時增加的一輪空白對照。」
「所有空白藥劑均由協會調配，發放前經過記錄。」
「試藥者服用前，也沒有被告知藥劑真實性質，是為了排除心理暗示與外部干擾。」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圍觀者。
「這是藥劑論證的正常流程，若任何人有意見，都可以向藥劑師協會提出異議。」
周圍的圍觀巫師學徒，瞬間再次爆發出一陣喧鬧。
既然是藥劑師協會提供的空白對照，那喬安娜又怎麼會精神海受創。
索倫卻感覺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藥劑師協會批准。
空白對照。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等人動手的局。
「是誰泄露了消息。」
他心中猛然一沉，猛然看向凱爾。
那是場內唯二知曉破壞試藥時間的人。
只見對方正低著頭，右腳不時地踢著前方的嫩草。
這個該死的傢伙，收了魔石竟然還敢泄密。
諾德看著神色有些緊張的索倫，抬手一揮。
只見廢棄建築的牆角、廢棄石柱上、甚至一處破損窗台邊，接連亮起幾道微弱光芒。
四枚透明水晶從隱匿狀態中浮現出來。
看到那些水晶的瞬間，索倫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留影水晶。
諾德竟然還布置了留影水晶！
諾德打了一個響指。
四枚水晶球投射出四道光幕，懸浮在眾人頭頂。
「按照藥劑師協會規定，空白對照需要全場留影記錄。」
「這裡記錄了今天下午試藥的所有過程。」
話音落下，其中一道光幕開始流轉。
影像時間並不長。
眾人很快就看見，所有試藥者試藥者服用淡紫色藥劑後，便找了地方開始冥想。
起初，一切都十分正常。
直到其他人逐漸進入冥想狀態，喬安娜忽然睜開眼睛。
她先是緊張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自己後，才小心翼翼從袖口滑出一支透明藥劑。
喬安娜握著藥劑，臉上明顯露出猶豫。
可最終，她還是咬了咬牙，將透明藥劑服下。
她剛將空試劑瓶收回袖中，身體便猛然一顫，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光幕至此定格。
四周一片死寂。
剛剛還在議論微光迴響藥劑有問題的學徒，此刻紛紛閉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喬安娜身上。
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巫師學徒，幾乎同時閉上了嘴。
天空中一道身穿深灰色巫師袍的身影落在諾德與索倫之間。
他看上去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普通，鼻樑上架著一副金屬邊框的單片眼鏡。
長袍袖口處，繡著藥劑師協會的銀色坩堝紋章。
看到來人，索倫眼神微微一亮。
是藥劑師的羅里·芬奇，他經常聽米尼克叔叔提起。
只要對方確認喬安娜確實是在試藥過程中精神力海受創，那麼不管諾德如何狡辯，微光迴響藥劑的論證都必須立刻停止。
他率先躬身行禮。
「羅里巫師。」
「我是索倫·克勞克，米尼克的侄子。」
羅里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倒地不起的喬安娜。
索倫連忙補充道：
「這裡發生了嚴重的試藥事故。」
「試藥者喬安娜在服用微光迴響藥劑後，精神力海受創，監測水晶已經亮起紅光。」
「我懷疑，微光迴響藥劑本身存在嚴重缺陷。」
羅里並沒有回應，只是淡淡地看向索倫一眼。
這一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可卻讓索倫莫名感覺心頭一沉。
羅里沒有詢問他，而是徑直走向喬安娜。
他抬手輕輕一點。
一縷魔力滲入護盾。
諾德主動撤開魔力護盾，讓羅里的檢查魔力進入其中。
過了片刻，喬安娜逐漸平靜，最終陷入了沉睡之中。
索倫見狀，猶豫了片刻，還是繼續開口。
「羅里巫師，這正是微光迴響藥劑造成的後果。」
「喬安娜只是一個三級巫師，精神力海本就脆弱，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未經驗證的藥劑。」
「我建議立刻停止微光迴響藥劑的論證。」
羅里依舊沒有理會索倫。
只是看向諾德。
「你怎麼看？」
索倫眼角微微一跳。
這個態度不對勁。
按照正常流程，正式巫師抵達現場後，應該第一時間封鎖事故區域，詢問負責人，然後檢查藥劑殘留。
可羅里現在的表現，卻太過平靜。
甚至不像是來審問的，而像是與晚輩互相交談。
諾德微微躬身。
「羅里巫師，喬安娜並非因為微光迴響藥劑的原因出現精神力受創。」
索倫冷笑。
「不是微光迴響藥劑？」
「諾德，你到了現在還想推卸責任？」
諾德沒有看他，抬手一揮，所有空藥劑瓶全部匯集在他身前。
「準確地說，今天下午所有試藥者服用的，都不是微光迴響藥劑。」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索倫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不是微光迴響藥劑？
什麼意思？
格雷等人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看向空中的空藥劑瓶。
淡紫色的藥液。
熟悉的氣味。
和前幾日他們服用的微光迴響藥劑幾乎沒有區別。
怎麼會不是微光迴響藥劑？
但有幾人立馬聯想到剛剛冥想時，並沒有像往常服用微光藥劑那樣的感覺，心中立馬露出瞭然神色。
羅恩與凱爾更是下意識地看來諾德一眼。
索倫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死死盯著諾德。
「你在說什麼？」
諾德終於轉頭看向他。
「我說，今天下午試藥環節中發放的所有藥劑，都是沒有任何藥效的空白藥劑。」
「裡面只有純淨水、少量紫藤花汁，以及一點不會影響精神力海的氣味調和液。」
「它們看起來像微光迴響藥劑。」
「但本質上，只是一瓶染成淡紫色的清水。」
人群轟然一震。
格雷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手。
「難怪剛剛冥想時感覺有些不對勁，原來喝的是清水。」
「我還以為是自己快到瓶頸了。」
「可如果是清水，喬安娜為什麼會出事？」
這話落下，四周圍觀的巫師學徒也同樣面露疑惑。
不少目光重新落到喬安娜身上。
索倫臉色終於變了。
「不可能。」
「憑什麼你說是清水就是清水？」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這句話有些不妥。
「藥劑師協會論證期間，你竟敢擅自更換試藥藥劑？」
「諾德·布蘭克，你是準備欺詐協會的方式通過藥劑論證嗎？」
諾德並沒有再與索倫爭論，而是看向羅里。
「羅里巫師。」
羅里點了點頭，看向索倫。
「今天下午的空白藥劑替換，是我批准的。」
索倫瞳孔微縮。
羅里繼續道：
「準確地說，這是藥劑師協會臨時增加的一輪空白對照。」
「所有空白藥劑均由協會調配，發放前經過記錄。」
「試藥者服用前，也沒有被告知藥劑真實性質，是為了排除心理暗示與外部干擾。」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圍觀者。
「這是藥劑論證的正常流程，若任何人有意見，都可以向藥劑師協會提出異議。」
周圍的圍觀巫師學徒，瞬間再次爆發出一陣喧鬧。
既然是藥劑師協會提供的空白對照，那喬安娜又怎麼會精神海受創。
索倫卻感覺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藥劑師協會批准。
空白對照。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等人動手的局。
「是誰泄露了消息。」
他心中猛然一沉，猛然看向凱爾。
那是場內唯二知曉破壞試藥時間的人。
只見對方正低著頭，右腳不時地踢著前方的嫩草。
這個該死的傢伙，收了魔石竟然還敢泄密。
諾德看著神色有些緊張的索倫，抬手一揮。
只見廢棄建築的牆角、廢棄石柱上、甚至一處破損窗台邊，接連亮起幾道微弱光芒。
四枚透明水晶從隱匿狀態中浮現出來。
看到那些水晶的瞬間，索倫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留影水晶。
諾德竟然還布置了留影水晶！
諾德打了一個響指。
四枚水晶球投射出四道光幕，懸浮在眾人頭頂。
「按照藥劑師協會規定，空白對照需要全場留影記錄。」
「這裡記錄了今天下午試藥的所有過程。」
話音落下，其中一道光幕開始流轉。
影像時間並不長。
眾人很快就看見，所有試藥者試藥者服用淡紫色藥劑後，便找了地方開始冥想。
起初，一切都十分正常。
直到其他人逐漸進入冥想狀態，喬安娜忽然睜開眼睛。
她先是緊張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自己後，才小心翼翼從袖口滑出一支透明藥劑。
喬安娜握著藥劑，臉上明顯露出猶豫。
可最終，她還是咬了咬牙，將透明藥劑服下。
她剛將空試劑瓶收回袖中，身體便猛然一顫，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光幕至此定格。
四周一片死寂。
剛剛還在議論微光迴響藥劑有問題的學徒，此刻紛紛閉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喬安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