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悔
林楓跟著齊雲霄穿過光門，眼前豁然開朗。
陣內別有洞天。
一片翠竹林，竹林中掩映著幾間精緻的竹屋。
竹屋前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潺潺流過。溪邊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靈草，靈光隱隱，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好一處世外桃源。
林楓正打量著這處山谷，竹屋的門開了，兩個女子迎了出來。
為首的女子身著藍衣，身材中等，神態優雅，一雙明眸清澈如水，仿佛會說話一般。
哪怕容貌一般，可這等絕世風姿，真是令人一見就會生出驚艷之感，想來就是辛如音了。
她旁邊那女子十七八歲，皮膚白皙，相貌俏麗，應該就是丫鬟小梅了。
她走到林楓面前，微微欠身，朱唇輕啟，聲音不大但清澈如水：「齊大哥，這位前輩是？」
齊雲霄上前一步，側身介紹道：「音兒，四年前就是這位林前輩交換給我千年靈藥。」
他又轉向林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重，「林前輩，這就是我那至交好友，天才陣法師，辛如音。」
辛如音的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了平靜。她再次朝林楓欠身，這次是深深一禮。
「多謝林前輩四年前的救命之恩。」她的聲音依舊不大，但比之前更加鄭重，「小女子銘感五內。」
林楓擺擺手，笑道：「辛姑娘客氣了。不過等價交換罷了，你們付出的東西遠不是一株靈藥可比，林某還占了大便宜呢。」
辛如音微微搖頭，語氣認真：「對前輩而言不過是一株靈藥，對小女子而言卻是救命之恩。些許外物，不足掛齒。」
兩人還在客套，齊雲霄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笑著插話道：「音兒，林前輩，我們就別在門前這麼客套了。進去喝杯茶，林前輩還有要事相托，莫要耽誤了前輩的大事。」
辛如音回過神來，連忙側身引路：「是如音失禮了。前輩請進。」
三人進了竹屋。
屋內陳設比齊雲霄的那間更加雅致，一張竹桌，幾把竹椅，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一個「靜」字，筆鋒飄逸，但隱隱有一絲壓抑不住的躁意。
林楓多看了那幅字一眼。
辛如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輕聲道：「那是如音前些年寫的，字中的躁意，讓前輩見笑了。」
「寫得很好。」林楓收回目光，沒有多說。
丫鬟小梅奉上靈茶，茶香清冽，入口甘甜，回味悠長。比那些坊市中賣的靈茶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楓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沒有再多客套。
「我此次前來，是想讓辛姑娘給我修復一座陣法。」他開門見山，語氣鄭重，「只要能完成，靈石、法器，條件任由姑娘提。」
說罷，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刻錄了上古傳送陣陣紋的玉簡，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辛如音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入。
片刻後，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又過了片刻，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
「古傳送陣？」她脫口而出。
林楓點點頭，沒有多說，端起茶杯繼續喝茶。
辛如音沒有注意到他的沉默，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玉簡中的陣紋吸引住了。
齊雲霄坐在一旁，安靜地喝茶，不時偷偷看一眼辛如音的側臉，眼中滿是溫柔。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辛如音長舒一口氣，將玉簡從額頭上取下，小心地放在桌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林前輩。」她的聲音比之前多了一絲認真，「這古傳送陣破損之處，恰好我有所涉獵，應該可以修復。」
林楓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
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之前他還擔心，天雷子的爆炸讓傳送陣的破損變大，辛如音修不了，那麻煩就大了。
「還好，還好。」林楓在心中暗呼僥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喝茶。
辛如音的手指在玉簡上輕輕摩挲，沉吟了片刻，說道：「這古傳送陣破損的一角頗大，我研究得不算深，估計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摸清全部脈絡。」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了眼齊雲霄。
繼續開口道：「再加上之前答應前輩的，要將顛倒五行陣威力恢復到一半還沒完成。兩件事同時做，預計需要一年半時間。」
「屆時，小女子將陣法修復內容和所有陣法心得，一併交給前輩。」
「好。」林楓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辛姑娘在陣法之道上果然不愧出神入化。不知道辛姑娘需要些什麼？只要林某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辛如音和齊雲霄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中有無奈，有苦澀，有互相支撐的溫暖。
齊雲霄微微點頭。
辛如音轉過頭，看向林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晚輩還是想以靈藥交換。哪怕沒有千年的，七八百年的也行。」
林楓沉默了。
他看著辛如音的眼睛，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沒有貪婪，只有一種對未來的渴望。
他嘆了口氣。
「辛姑娘還是沒有放棄修煉嗎？」林楓的聲音比之前輕了許多，「哪怕你現在的情況比我料想中要好得多，但姑娘應該也知道，靈藥只能壓制，你越是修煉，壽命反而越短。」
這些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多餘。
辛如音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她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龍吟之體，天生經脈異常，越是修煉，經脈的負擔越重，壽命越短。
千年靈藥也只能壓制、延緩，不能根治。
但辛如音還是選擇了修煉。
辛如音站起身，朝林楓深深一禮。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堅定：「多謝前輩勸告。只是如音不甘心。縱使前路艱難，亦百死不悔。」
林楓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想說「你這是找死」，想說「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想說「當一個凡人安度百年不好嗎」。但看著她的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好吧。」林楓站起身，「一年半後，我帶靈藥來取修複方法和陣法心得。」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中品靈石，放在桌上，作為定金。
「現在魔道已經開始入侵越國，哪怕還未波及到元武國，二位還需小心謹慎，好好保重。」
齊雲霄和辛如音同時站起身，朝林楓抱拳行禮。
「前輩保重。」
林楓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竹屋。
出了山谷，林楓祭起遁風梭，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朝黃楓谷的方向掠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辛如音的事。
「百死不悔嗎？天資絕世終歸難以逆天改命，可惜、可悲、可嘆！」
林楓收回複雜的思緒，遁風梭的銀光在雲層中穿梭，加速朝洞府飛去。
陣內別有洞天。
一片翠竹林，竹林中掩映著幾間精緻的竹屋。
竹屋前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潺潺流過。溪邊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靈草，靈光隱隱，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好一處世外桃源。
林楓正打量著這處山谷，竹屋的門開了，兩個女子迎了出來。
為首的女子身著藍衣，身材中等，神態優雅，一雙明眸清澈如水，仿佛會說話一般。
哪怕容貌一般，可這等絕世風姿，真是令人一見就會生出驚艷之感，想來就是辛如音了。
她旁邊那女子十七八歲，皮膚白皙，相貌俏麗，應該就是丫鬟小梅了。
她走到林楓面前，微微欠身，朱唇輕啟，聲音不大但清澈如水：「齊大哥，這位前輩是？」
齊雲霄上前一步，側身介紹道：「音兒，四年前就是這位林前輩交換給我千年靈藥。」
他又轉向林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重，「林前輩，這就是我那至交好友，天才陣法師，辛如音。」
辛如音的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了平靜。她再次朝林楓欠身，這次是深深一禮。
「多謝林前輩四年前的救命之恩。」她的聲音依舊不大，但比之前更加鄭重，「小女子銘感五內。」
林楓擺擺手，笑道：「辛姑娘客氣了。不過等價交換罷了，你們付出的東西遠不是一株靈藥可比，林某還占了大便宜呢。」
辛如音微微搖頭，語氣認真：「對前輩而言不過是一株靈藥，對小女子而言卻是救命之恩。些許外物，不足掛齒。」
兩人還在客套，齊雲霄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笑著插話道：「音兒，林前輩，我們就別在門前這麼客套了。進去喝杯茶，林前輩還有要事相托，莫要耽誤了前輩的大事。」
辛如音回過神來，連忙側身引路：「是如音失禮了。前輩請進。」
三人進了竹屋。
屋內陳設比齊雲霄的那間更加雅致，一張竹桌，幾把竹椅，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一個「靜」字，筆鋒飄逸，但隱隱有一絲壓抑不住的躁意。
林楓多看了那幅字一眼。
辛如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輕聲道：「那是如音前些年寫的，字中的躁意，讓前輩見笑了。」
「寫得很好。」林楓收回目光，沒有多說。
丫鬟小梅奉上靈茶，茶香清冽，入口甘甜，回味悠長。比那些坊市中賣的靈茶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楓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沒有再多客套。
「我此次前來，是想讓辛姑娘給我修復一座陣法。」他開門見山，語氣鄭重，「只要能完成，靈石、法器，條件任由姑娘提。」
說罷，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刻錄了上古傳送陣陣紋的玉簡，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辛如音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入。
片刻後，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又過了片刻，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
「古傳送陣？」她脫口而出。
林楓點點頭，沒有多說，端起茶杯繼續喝茶。
辛如音沒有注意到他的沉默，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玉簡中的陣紋吸引住了。
齊雲霄坐在一旁，安靜地喝茶，不時偷偷看一眼辛如音的側臉，眼中滿是溫柔。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辛如音長舒一口氣，將玉簡從額頭上取下，小心地放在桌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林前輩。」她的聲音比之前多了一絲認真，「這古傳送陣破損之處，恰好我有所涉獵，應該可以修復。」
林楓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
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之前他還擔心，天雷子的爆炸讓傳送陣的破損變大，辛如音修不了，那麻煩就大了。
「還好，還好。」林楓在心中暗呼僥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喝茶。
辛如音的手指在玉簡上輕輕摩挲，沉吟了片刻，說道：「這古傳送陣破損的一角頗大，我研究得不算深，估計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摸清全部脈絡。」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了眼齊雲霄。
繼續開口道：「再加上之前答應前輩的，要將顛倒五行陣威力恢復到一半還沒完成。兩件事同時做，預計需要一年半時間。」
「屆時，小女子將陣法修復內容和所有陣法心得，一併交給前輩。」
「好。」林楓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辛姑娘在陣法之道上果然不愧出神入化。不知道辛姑娘需要些什麼？只要林某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辛如音和齊雲霄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中有無奈，有苦澀，有互相支撐的溫暖。
齊雲霄微微點頭。
辛如音轉過頭，看向林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晚輩還是想以靈藥交換。哪怕沒有千年的，七八百年的也行。」
林楓沉默了。
他看著辛如音的眼睛，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沒有貪婪，只有一種對未來的渴望。
他嘆了口氣。
「辛姑娘還是沒有放棄修煉嗎？」林楓的聲音比之前輕了許多，「哪怕你現在的情況比我料想中要好得多，但姑娘應該也知道，靈藥只能壓制，你越是修煉，壽命反而越短。」
這些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多餘。
辛如音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她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龍吟之體，天生經脈異常，越是修煉，經脈的負擔越重，壽命越短。
千年靈藥也只能壓制、延緩，不能根治。
但辛如音還是選擇了修煉。
辛如音站起身，朝林楓深深一禮。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堅定：「多謝前輩勸告。只是如音不甘心。縱使前路艱難，亦百死不悔。」
林楓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想說「你這是找死」，想說「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想說「當一個凡人安度百年不好嗎」。但看著她的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好吧。」林楓站起身，「一年半後，我帶靈藥來取修複方法和陣法心得。」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中品靈石，放在桌上，作為定金。
「現在魔道已經開始入侵越國，哪怕還未波及到元武國，二位還需小心謹慎，好好保重。」
齊雲霄和辛如音同時站起身，朝林楓抱拳行禮。
「前輩保重。」
林楓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竹屋。
出了山谷，林楓祭起遁風梭，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朝黃楓谷的方向掠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辛如音的事。
「百死不悔嗎？天資絕世終歸難以逆天改命，可惜、可悲、可嘆！」
林楓收回複雜的思緒，遁風梭的銀光在雲層中穿梭，加速朝洞府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