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密謀
坊市深處，一條不起眼的巷子盡頭。
林行簡和身後那名老者在一座普通小院前停下腳步。
院牆是黃褐色的砂岩砌成，和坊市中其他建築沒什麼區別，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院門上方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清風居」三個字，漆面已經斑駁，像是多年沒有修繕過了。
胡老從袖中取出一張傳音符，指尖靈力一催，符籙化作一道火光飛入院中。
片刻後，小院四周的空氣微微扭曲，防禦陣法一陣運轉，院門處的靈光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剛好容一人通過。
林行簡邁步走了進去，老者緊隨其後。
院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一個袖珍的花園，幾叢翠竹在牆角搖曳，石板小徑蜿蜒通向正堂。
正堂門口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一壯一俊，看到林行簡的瞬間，同時躬身行禮。
「參加少教主。」
聲音不大，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林行簡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進去說話。」
四人進了正堂。
堂內布置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木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桌上擺著一壺靈茶，茶香清淡，是本地特產的沙果茶，入口微澀，回味甘甜。
林行簡在主位坐下，瘦小老者站在他身側。那兩個人在下首落座，目光一直緊緊盯在林行簡身上，顯得頗為激動。
壯碩的那個是個黃髮大漢，身材魁梧，一張方臉上面無表情，但雙眼炯炯有神。他的修為是築基初期，氣息外放，像一團隨時會炸開的烈火。
俊美的那個是個青年模樣，白面無須，眉目清秀，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腰間懸著一枚碧綠的玉佩，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書卷氣，修為也是築基初期。
林行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黃髮大漢最先忍不住了，身子往前一傾，聲音粗獷得像打雷：「想不到還能再見到少主！要不是胡老親自傳信，我黃龍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的！」
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一隻大手在桌上拍了一下，震得茶杯叮噹響。
「少主，這些年你藏哪兒去了？我們都以為你已經……」
林行簡放下茶杯，淡淡一笑：「我早些年確實使了一出金蟬脫殼、假死脫身的戲碼，要不然也騙不過那位。」
他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那位」兩個字咬得極重，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
俊美青年深吸一口氣，聲音略帶顫抖：「少主，還好你還在。我們林家終於又有重掌大權的希望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你不知道，自從逆教主金南天篡權成功後，就處處打壓我們林家。我們林家子弟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好日子。修煉資源被剋扣，職務被撤換，有時還要去執行危險的任務。」
「現在教內的林家子弟，要麼低頭做小，要麼已經……已經不在了。」
俊美青年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林行簡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俊美青年臉上掃過，緩緩開口：「秉誠，這些年委屈你們了。這次我和胡老回來，就是要報仇的。」
林秉誠，那個俊美青年，眼眶一紅，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出兩個字：「少主……」
黃龍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倒，哐當一聲摔在地上。他也不扶，粗聲粗氣地喊道：「我早就想幹了！只要少主一聲令下，我黃龍現在就殺回教內去！什麼金南天，我一拳砸爛他的狗頭！」
林行簡抬手壓了壓：「黃龍，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脾氣還是這麼火爆。坐。」
黃龍愣了愣，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椅子，訕訕地撿起來，重新坐下。
「這次回來就是報仇的，不過還是要從長計議。」林行簡端起茶杯，目光平靜，「金南天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能篡位成功，坐穩教主之位這麼多年，靠的不是運氣。」
一直站在一旁的胡老此時開口了，聲音沙啞，像風吹過乾枯的蘆葦：「不錯。此次雖然已經有了我們四個築基修士，但逆教主已經是築基巔峰的假丹強者了。我們必須做好十足的準備，否則就是送死。」
築基巔峰，假丹。
這兩個詞像一盆冷水，澆在黃龍頭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林行簡放下茶杯，目光轉向林秉誠：「不錯，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了。秉誠，你來說說具體情況。」
林秉誠正了正神色，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是，少教主。」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變得沉穩起來：「雖然我林家現在在教內勢微，但也有一些在各個殿內做事的弟子。通過他們傳出的蛛絲馬跡，我們發現逆賊金南天最近在調集教內大量的物資。」
「同時，望水國靠近颶風沙漠的修仙大城落日城，近期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據流出的消息，這次拍賣會可能會有結丹靈物出現。」
林秉誠抬起頭，看著林行簡的眼睛：「種種跡象表明，金南天很大可能在準備參加這次拍賣會。他現在已至築基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結丹，必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這麼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假手於人，一定會親自前來。」
林行簡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這個叛逆，終於坐不住了。」
他轉頭看向胡老：「胡老，你來說說我們的安排。」
胡老微微欠身，從袖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鋪在八仙桌上。
地圖上畫的是望水國西部和颶風沙漠東部的交界地帶。山川河流標註得清清楚楚，其中一條蜿蜒的黃色線條格外醒目，上面寫著四個小字：「黃沙走廊」。
「要從極西之地穿過颶風沙漠，進入望水國鳴沙州，必須通過綿延萬里的黃沙走廊。」胡老枯瘦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沿著那條黃色線條緩緩移動。
「颶風沙漠內靈氣稀薄，遍布的惰靈沙能限制修士的神識，同時還會時不時有沙獸襲擊。練氣修士幾乎無法通行，築基期修士在沙漠中穿行，神識範圍會被壓縮到平時的五成以下，靈力恢復速度也大打折扣。」
胡老抬起頭，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金逆要參加落日城拍賣會，應不會帶太多人。況且現在教內也沒有多少築基修士可用了。」
「到時候，我們在距黃沙走廊出口千里處設伏。」胡老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個位置，那裡是一片戈壁灘，地形開闊，適合布陣，
「金逆一行橫穿萬里黃沙，心神疲憊，靈力消耗巨大。我們再布下『地煞鎖元陣』，以逸待勞，方可萬無一失。」
「而且——」胡老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將伏擊點周圍的區域圈了進去，
「即使事情有變，我們也可藉助颶風沙漠撤退。那裡靈氣稀薄，神識受限，只要進入沙漠，追兵就很難找到我們。」
林行簡接過話頭，目光掃過在場三人：「我和胡老籌謀多年，就等待這麼一個他出教的機會。此次行動進可攻，退可守，必會馬到成功。」
他站起身，端起茶杯，語氣鄭重：「到時候，還望你們二人盡心盡力。」
林秉誠也站起來，雙手捧杯，微微躬身：「少教主深謀遠慮，必能功成。我等必盡全力。」
黃龍跟著站起來，茶杯端得比臉還高，瓮聲瓮氣地說：「俺也一樣！少教主當年的傳法之恩，我黃龍還沒報答呢！」
林行簡看著這兩個人，眼中的冷意終於化開了一些。
他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有你們這句話，待功成之日我必會對你們大大有賞。」
黃龍和林秉誠也幹了杯中的茶。
胡老站在一旁，沒有舉杯，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小院外，夜色漸深。
坊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只剩下幾座酒肆還亮著昏黃的光。
遠處的颶風沙漠在夜色中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風沙的呼嘯聲隔著幾十里都能聽見，嗚嗚咽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沙漠深處哭泣。
正堂內，四人圍坐在八仙桌旁，開始商議具體的行動計劃。
胡老將地圖上的伏擊點、撤退路線、備用方案一一標註清楚。
林行簡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皺皺眉。
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距離小院兩里外，一間客棧的二樓房間裡。
林楓盤膝坐在床上，窗台上放著那隻灰撲撲的覓靈蝶。小傢伙的觸角始終指著西北方向，那座小院的位置。
「進去了就沒出來。」林楓喃喃道，「也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他有些遺憾，但也知道沒辦法，坊市每個院子都有防範神識探查的禁制。
「不過，至少知道你們要動手了，現在距離颶風沙漠這麼近了，林行簡他們總不可能去極西之地主場找對方麻煩吧。」林楓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覓靈蝶，伸手輕輕點了點它的翅膀。小傢伙撲扇了兩下，算是回應。
「不急。」林楓閉上眼，「要有耐心。」
窗外，風沙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林行簡和身後那名老者在一座普通小院前停下腳步。
院牆是黃褐色的砂岩砌成，和坊市中其他建築沒什麼區別，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院門上方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清風居」三個字，漆面已經斑駁，像是多年沒有修繕過了。
胡老從袖中取出一張傳音符，指尖靈力一催，符籙化作一道火光飛入院中。
片刻後，小院四周的空氣微微扭曲，防禦陣法一陣運轉，院門處的靈光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剛好容一人通過。
林行簡邁步走了進去，老者緊隨其後。
院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一個袖珍的花園，幾叢翠竹在牆角搖曳，石板小徑蜿蜒通向正堂。
正堂門口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一壯一俊，看到林行簡的瞬間，同時躬身行禮。
「參加少教主。」
聲音不大，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林行簡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進去說話。」
四人進了正堂。
堂內布置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木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桌上擺著一壺靈茶，茶香清淡，是本地特產的沙果茶，入口微澀，回味甘甜。
林行簡在主位坐下，瘦小老者站在他身側。那兩個人在下首落座，目光一直緊緊盯在林行簡身上，顯得頗為激動。
壯碩的那個是個黃髮大漢，身材魁梧，一張方臉上面無表情，但雙眼炯炯有神。他的修為是築基初期，氣息外放，像一團隨時會炸開的烈火。
俊美的那個是個青年模樣，白面無須，眉目清秀，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腰間懸著一枚碧綠的玉佩，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書卷氣，修為也是築基初期。
林行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黃髮大漢最先忍不住了，身子往前一傾，聲音粗獷得像打雷：「想不到還能再見到少主！要不是胡老親自傳信，我黃龍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的！」
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一隻大手在桌上拍了一下，震得茶杯叮噹響。
「少主，這些年你藏哪兒去了？我們都以為你已經……」
林行簡放下茶杯，淡淡一笑：「我早些年確實使了一出金蟬脫殼、假死脫身的戲碼，要不然也騙不過那位。」
他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那位」兩個字咬得極重，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
俊美青年深吸一口氣，聲音略帶顫抖：「少主，還好你還在。我們林家終於又有重掌大權的希望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你不知道，自從逆教主金南天篡權成功後，就處處打壓我們林家。我們林家子弟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好日子。修煉資源被剋扣，職務被撤換，有時還要去執行危險的任務。」
「現在教內的林家子弟，要麼低頭做小，要麼已經……已經不在了。」
俊美青年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林行簡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俊美青年臉上掃過，緩緩開口：「秉誠，這些年委屈你們了。這次我和胡老回來，就是要報仇的。」
林秉誠，那個俊美青年，眼眶一紅，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出兩個字：「少主……」
黃龍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倒，哐當一聲摔在地上。他也不扶，粗聲粗氣地喊道：「我早就想幹了！只要少主一聲令下，我黃龍現在就殺回教內去！什麼金南天，我一拳砸爛他的狗頭！」
林行簡抬手壓了壓：「黃龍，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脾氣還是這麼火爆。坐。」
黃龍愣了愣，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椅子，訕訕地撿起來，重新坐下。
「這次回來就是報仇的，不過還是要從長計議。」林行簡端起茶杯，目光平靜，「金南天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能篡位成功，坐穩教主之位這麼多年，靠的不是運氣。」
一直站在一旁的胡老此時開口了，聲音沙啞，像風吹過乾枯的蘆葦：「不錯。此次雖然已經有了我們四個築基修士，但逆教主已經是築基巔峰的假丹強者了。我們必須做好十足的準備，否則就是送死。」
築基巔峰，假丹。
這兩個詞像一盆冷水，澆在黃龍頭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林行簡放下茶杯，目光轉向林秉誠：「不錯，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了。秉誠，你來說說具體情況。」
林秉誠正了正神色，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是，少教主。」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變得沉穩起來：「雖然我林家現在在教內勢微，但也有一些在各個殿內做事的弟子。通過他們傳出的蛛絲馬跡，我們發現逆賊金南天最近在調集教內大量的物資。」
「同時，望水國靠近颶風沙漠的修仙大城落日城，近期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據流出的消息，這次拍賣會可能會有結丹靈物出現。」
林秉誠抬起頭，看著林行簡的眼睛：「種種跡象表明，金南天很大可能在準備參加這次拍賣會。他現在已至築基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結丹，必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這麼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假手於人，一定會親自前來。」
林行簡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這個叛逆，終於坐不住了。」
他轉頭看向胡老：「胡老，你來說說我們的安排。」
胡老微微欠身，從袖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鋪在八仙桌上。
地圖上畫的是望水國西部和颶風沙漠東部的交界地帶。山川河流標註得清清楚楚，其中一條蜿蜒的黃色線條格外醒目，上面寫著四個小字：「黃沙走廊」。
「要從極西之地穿過颶風沙漠，進入望水國鳴沙州，必須通過綿延萬里的黃沙走廊。」胡老枯瘦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沿著那條黃色線條緩緩移動。
「颶風沙漠內靈氣稀薄，遍布的惰靈沙能限制修士的神識，同時還會時不時有沙獸襲擊。練氣修士幾乎無法通行，築基期修士在沙漠中穿行，神識範圍會被壓縮到平時的五成以下，靈力恢復速度也大打折扣。」
胡老抬起頭，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金逆要參加落日城拍賣會，應不會帶太多人。況且現在教內也沒有多少築基修士可用了。」
「到時候，我們在距黃沙走廊出口千里處設伏。」胡老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個位置，那裡是一片戈壁灘，地形開闊，適合布陣，
「金逆一行橫穿萬里黃沙，心神疲憊，靈力消耗巨大。我們再布下『地煞鎖元陣』，以逸待勞，方可萬無一失。」
「而且——」胡老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將伏擊點周圍的區域圈了進去，
「即使事情有變，我們也可藉助颶風沙漠撤退。那裡靈氣稀薄，神識受限，只要進入沙漠，追兵就很難找到我們。」
林行簡接過話頭，目光掃過在場三人：「我和胡老籌謀多年，就等待這麼一個他出教的機會。此次行動進可攻，退可守，必會馬到成功。」
他站起身，端起茶杯，語氣鄭重：「到時候，還望你們二人盡心盡力。」
林秉誠也站起來，雙手捧杯，微微躬身：「少教主深謀遠慮，必能功成。我等必盡全力。」
黃龍跟著站起來，茶杯端得比臉還高，瓮聲瓮氣地說：「俺也一樣！少教主當年的傳法之恩，我黃龍還沒報答呢！」
林行簡看著這兩個人，眼中的冷意終於化開了一些。
他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有你們這句話，待功成之日我必會對你們大大有賞。」
黃龍和林秉誠也幹了杯中的茶。
胡老站在一旁，沒有舉杯，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小院外，夜色漸深。
坊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只剩下幾座酒肆還亮著昏黃的光。
遠處的颶風沙漠在夜色中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風沙的呼嘯聲隔著幾十里都能聽見，嗚嗚咽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沙漠深處哭泣。
正堂內，四人圍坐在八仙桌旁，開始商議具體的行動計劃。
胡老將地圖上的伏擊點、撤退路線、備用方案一一標註清楚。
林行簡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皺皺眉。
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距離小院兩里外，一間客棧的二樓房間裡。
林楓盤膝坐在床上，窗台上放著那隻灰撲撲的覓靈蝶。小傢伙的觸角始終指著西北方向，那座小院的位置。
「進去了就沒出來。」林楓喃喃道，「也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他有些遺憾，但也知道沒辦法，坊市每個院子都有防範神識探查的禁制。
「不過，至少知道你們要動手了，現在距離颶風沙漠這麼近了，林行簡他們總不可能去極西之地主場找對方麻煩吧。」林楓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覓靈蝶，伸手輕輕點了點它的翅膀。小傢伙撲扇了兩下，算是回應。
「不急。」林楓閉上眼，「要有耐心。」
窗外，風沙的聲音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