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套近乎
接下來的日子，林楓又恢復了自律而充實的修仙生活。
清晨的晨光穿透洞府的禁制，落在青石地面上，折射出細碎的靈光。
林楓盤膝坐在靈眼之泉旁的身影，周身被淡淡的金色光暈包裹，雙目緊閉，口鼻之間呼吸綿長，正是在運轉《金光訣》潛心修煉。
靈眼之泉汩汩涌動，聚靈陣嗡嗡的運轉，精純無比的靈氣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斷湧入他的四肢百骸，順著經脈匯入丹田。
丹田之內，一絲絲液態金色真元法力緩緩凝聚，每多一分，他的修為便紮實一分。
待到夜幕降臨，林楓便走入新開闢的煉器室，開始專心煉製遁風梭。
煉器室中央，煉器爐穩穩懸浮，爐口升騰著淡青色的火焰，溫度適宜卻又蘊含著充沛靈力。
遁風梭乃是極品頂階飛行法器，煉製難度遠超尋常法器，不僅對材料要求嚴苛，陣紋刻畫更是容不得半分差錯。
林楓指尖靈力穩定如磐石，小心翼翼地在雲風精、寒鐵精等珍稀材料上勾勒陣紋，每一筆都凝聚著他全部的心神。
就這樣，除了修煉與煉器，林楓每隔幾天還要去一趟黃楓谷門內區域，找那位「林師兄」套近乎。
這天上午，林楓離開洞府，祭起清風旗朝黃楓谷門內區域飛去。
林楓在一座鬱鬱蔥蔥的山頭上空停下，降落在一片空置的平屋群中。
這片平屋是黃楓谷給一些不常住的內門弟子準備的臨時居所，房子不大，但比外門的小閣樓強多了。林楓七拐八拐，最後站在了一座稍大的石屋前。
石屋的門是木製的，漆面已經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林楓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不咸不淡，聽不出情緒。
林楓推門而入。
石屋內光線略顯昏暗，只有窗前透進幾縷陽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屑與松脂混合的氣味。
一個灰衣老者坐在窗前的木桌旁，手裡握著一把小巧刻刀，正專注地雕刻著一塊黃梨木。
老者的手指修長有力，每一刀都精準到位，木屑簌簌落下，原本普通的木塊，漸漸顯露出一隻展翅欲飛的木鳥。
灰衣老者頭也不抬，手上的雕刻動作不停，聲音平淡：「師弟所來何事？」
林楓連忙拱手抱拳，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早聽聞師兄擅長煉製木質法器，師弟對煉器一道也小有心得，今日特來與師兄交流一二，還望師兄不吝賜教。」
這位灰衣老者，就是他要找的林師兄。
築基中期，本名林行簡，千竹教少教主，因為被現任教主追殺，才隱姓埋名躲在黃楓谷內，一躲就是幾十年。
按照時間線，他現在修煉《大衍訣》即將突破第三層，然後生出了不該有的野心，想聯絡舊部殺回千竹教。之後被千竹教現任教主按在地上摩擦，狼狽逃回黃楓谷，給韓立送了一波快遞。
林楓花了半個月才打聽到他的住處，又特意以煉器交流為藉口接近他，就是為了慢慢拉近關係，尋機求取《大衍訣》。
可惜，林少教主警惕性遠超常人，不吃這一套。
「宗內百機堂都是煉器高人，師弟何必找我這個老頭子浪費時間？」灰衣老者頭也未抬，繼續手中的雕刻：「請回吧。」
語氣不重，但拒絕的意思很明確。
林楓也不氣餒，笑了笑：「師兄客氣了，百機堂的那些師傅我大多請教過，但木質法器這一塊，確實不如師兄精通。師兄若是有空，不妨指點一二。」
說罷，他手腕一翻，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上品鐵木。
「這是師弟偶然得到的一塊鐵木，品相尚可，想請師兄幫忙看看，適合煉製成什麼法器。」
灰衣老者這才抬起頭來，目光在那塊鐵木上停留了一瞬。
上品鐵木，品相良好。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老夫近日身體不適，不便動手。師弟請回吧。」
林楓知道今天沒戲了，再糾纏下去只會引起對方更強的反感。他便不再多言，收起鐵木，恭敬抱拳：「既然師兄身體抱恙，師弟便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
轉身走出石屋，林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這老頭，警惕性真高。」
但他並未灰心，修仙本就是水磨工夫，求取機緣更是急不得。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十次。慢慢磨，總有磨開的時候。
自此之後，接下來的半年，林楓每隔十天半個月就去拜訪一次林行簡。
有時候帶一塊好木頭，有時候帶一瓶好靈酒，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只是上門陪對方靜坐片刻，聊幾句宗門瑣事、煉器常識。
每次去都客客氣氣，不卑不亢，走的時候也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可林行簡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不拒絕林楓進門，但也從不主動說話。
林楓問煉器的事，他偶爾回答一兩句，但從來不深入。林楓問修煉的事，他就說「老夫資質愚鈍，沒什麼心得」。
油鹽不進。
半年時間，林楓登門了十幾次，愣是沒從林行簡嘴裡撬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更別提提及《大衍訣》三個字。
半年的耐心消磨殆盡，林楓決定不再繞彎子。
這天傍晚，他又一次站在林行簡的石屋前。
夕陽西下，漫天晚霞將黃楓谷的山巒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林楓再次站在林行簡的石屋前，推門而入。
林行簡還是老樣子，坐在窗前雕刻木頭。這次刻的是一把木梳，梳齒細密，紋路清晰。
「林師兄。」林楓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門口，目光直視著林行簡。
林行簡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沒有抬頭。
「師弟此來，不為煉器。」林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只為求取《大衍訣》。」
話音落下，石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行簡手中的刻刀停在半空中，過了足足三個呼吸，才繼續動了起來。
「師弟在說什麼大衍訣？」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林楓注意到，他握刻刀的手指微微發白，「求取功法，理應前往藏經閣，老夫這裡沒有。」
林楓沒有放棄，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師弟知道《大衍訣》在師兄手中，師弟願意用靈石、法器、丹藥交換。師兄儘管開價，只要師弟出得起，絕不還價。」
石屋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林行簡放下刻刀，緩緩抬起頭。
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林楓，目光之中，警惕、審視、懷疑交織，甚至藏著一絲一閃而逝的殺意。
「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一字一頓，語氣冰冷，「請回。以後，也不必再來了。」
林楓知道，今天這扇門，算是徹底關上了，也斷絕了和平求取《大衍訣》的可能。
清晨的晨光穿透洞府的禁制，落在青石地面上，折射出細碎的靈光。
林楓盤膝坐在靈眼之泉旁的身影，周身被淡淡的金色光暈包裹，雙目緊閉，口鼻之間呼吸綿長，正是在運轉《金光訣》潛心修煉。
靈眼之泉汩汩涌動，聚靈陣嗡嗡的運轉，精純無比的靈氣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斷湧入他的四肢百骸，順著經脈匯入丹田。
丹田之內，一絲絲液態金色真元法力緩緩凝聚，每多一分，他的修為便紮實一分。
待到夜幕降臨，林楓便走入新開闢的煉器室，開始專心煉製遁風梭。
煉器室中央，煉器爐穩穩懸浮，爐口升騰著淡青色的火焰，溫度適宜卻又蘊含著充沛靈力。
遁風梭乃是極品頂階飛行法器，煉製難度遠超尋常法器，不僅對材料要求嚴苛，陣紋刻畫更是容不得半分差錯。
林楓指尖靈力穩定如磐石，小心翼翼地在雲風精、寒鐵精等珍稀材料上勾勒陣紋，每一筆都凝聚著他全部的心神。
就這樣，除了修煉與煉器，林楓每隔幾天還要去一趟黃楓谷門內區域，找那位「林師兄」套近乎。
這天上午，林楓離開洞府，祭起清風旗朝黃楓谷門內區域飛去。
林楓在一座鬱鬱蔥蔥的山頭上空停下，降落在一片空置的平屋群中。
這片平屋是黃楓谷給一些不常住的內門弟子準備的臨時居所，房子不大，但比外門的小閣樓強多了。林楓七拐八拐，最後站在了一座稍大的石屋前。
石屋的門是木製的，漆面已經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林楓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不咸不淡，聽不出情緒。
林楓推門而入。
石屋內光線略顯昏暗，只有窗前透進幾縷陽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屑與松脂混合的氣味。
一個灰衣老者坐在窗前的木桌旁，手裡握著一把小巧刻刀，正專注地雕刻著一塊黃梨木。
老者的手指修長有力，每一刀都精準到位，木屑簌簌落下，原本普通的木塊，漸漸顯露出一隻展翅欲飛的木鳥。
灰衣老者頭也不抬，手上的雕刻動作不停，聲音平淡：「師弟所來何事？」
林楓連忙拱手抱拳，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早聽聞師兄擅長煉製木質法器，師弟對煉器一道也小有心得，今日特來與師兄交流一二，還望師兄不吝賜教。」
這位灰衣老者，就是他要找的林師兄。
築基中期，本名林行簡，千竹教少教主，因為被現任教主追殺，才隱姓埋名躲在黃楓谷內，一躲就是幾十年。
按照時間線，他現在修煉《大衍訣》即將突破第三層，然後生出了不該有的野心，想聯絡舊部殺回千竹教。之後被千竹教現任教主按在地上摩擦，狼狽逃回黃楓谷，給韓立送了一波快遞。
林楓花了半個月才打聽到他的住處，又特意以煉器交流為藉口接近他，就是為了慢慢拉近關係，尋機求取《大衍訣》。
可惜，林少教主警惕性遠超常人，不吃這一套。
「宗內百機堂都是煉器高人，師弟何必找我這個老頭子浪費時間？」灰衣老者頭也未抬，繼續手中的雕刻：「請回吧。」
語氣不重，但拒絕的意思很明確。
林楓也不氣餒，笑了笑：「師兄客氣了，百機堂的那些師傅我大多請教過，但木質法器這一塊，確實不如師兄精通。師兄若是有空，不妨指點一二。」
說罷，他手腕一翻，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上品鐵木。
「這是師弟偶然得到的一塊鐵木，品相尚可，想請師兄幫忙看看，適合煉製成什麼法器。」
灰衣老者這才抬起頭來，目光在那塊鐵木上停留了一瞬。
上品鐵木，品相良好。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老夫近日身體不適，不便動手。師弟請回吧。」
林楓知道今天沒戲了，再糾纏下去只會引起對方更強的反感。他便不再多言，收起鐵木，恭敬抱拳：「既然師兄身體抱恙，師弟便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
轉身走出石屋，林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這老頭，警惕性真高。」
但他並未灰心，修仙本就是水磨工夫，求取機緣更是急不得。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十次。慢慢磨，總有磨開的時候。
自此之後，接下來的半年，林楓每隔十天半個月就去拜訪一次林行簡。
有時候帶一塊好木頭，有時候帶一瓶好靈酒，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只是上門陪對方靜坐片刻，聊幾句宗門瑣事、煉器常識。
每次去都客客氣氣，不卑不亢，走的時候也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可林行簡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不拒絕林楓進門，但也從不主動說話。
林楓問煉器的事，他偶爾回答一兩句，但從來不深入。林楓問修煉的事，他就說「老夫資質愚鈍，沒什麼心得」。
油鹽不進。
半年時間，林楓登門了十幾次，愣是沒從林行簡嘴裡撬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更別提提及《大衍訣》三個字。
半年的耐心消磨殆盡，林楓決定不再繞彎子。
這天傍晚，他又一次站在林行簡的石屋前。
夕陽西下，漫天晚霞將黃楓谷的山巒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林楓再次站在林行簡的石屋前，推門而入。
林行簡還是老樣子，坐在窗前雕刻木頭。這次刻的是一把木梳，梳齒細密，紋路清晰。
「林師兄。」林楓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門口，目光直視著林行簡。
林行簡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沒有抬頭。
「師弟此來，不為煉器。」林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只為求取《大衍訣》。」
話音落下，石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行簡手中的刻刀停在半空中，過了足足三個呼吸，才繼續動了起來。
「師弟在說什麼大衍訣？」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林楓注意到，他握刻刀的手指微微發白，「求取功法，理應前往藏經閣，老夫這裡沒有。」
林楓沒有放棄，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師弟知道《大衍訣》在師兄手中，師弟願意用靈石、法器、丹藥交換。師兄儘管開價，只要師弟出得起，絕不還價。」
石屋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林行簡放下刻刀，緩緩抬起頭。
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林楓，目光之中，警惕、審視、懷疑交織，甚至藏著一絲一閃而逝的殺意。
「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一字一頓，語氣冰冷，「請回。以後，也不必再來了。」
林楓知道，今天這扇門，算是徹底關上了，也斷絕了和平求取《大衍訣》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