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海外修士楚懷瑾
回到小閣樓，林楓關上門，在門後貼了一張隔音符。
他在床上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拓印好的《金光訣》玉簡握在手中，溫潤的玉質貼著掌心，深吸一口氣，將神識探了進去。
玉簡中的內容比他在藏經閣匆匆瀏覽時看到的詳細得多，為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是功法正文；第二部分是法術與法寶的詳解；第三部分是原主人的自述。
《金光訣》，共分九層，可修煉至結丹後期。
一到三層，練氣期。主要是打基礎，修鍊金屬性靈力，為後續功法做準備。這部分內容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用了，但他還是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
四到六層，築基期。這是他現在最需要的部分，築基期的修煉法門。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築基期可以修煉的法術：金光罩。
林楓仔細閱讀了金光甲的描述。
金光罩，金屬性防禦法術，以金屬性靈力在體表凝聚成一層金色的靈力護罩。護罩堅韌無比，能抵擋同階修士的全力攻擊，一念即可催動。修煉至深處，金光罩愈發凝實，可化為緊貼周身的金色靈力盔甲，攻防一體。
「好東西。」林楓眼睛一亮。
他現在的防禦手段主要靠玄龜盾，需要催動，反應速度再快也有一個時間差。金光罩就不一樣了，念頭一動就能激發，關鍵時刻能救命。
而且金光罩和法器防禦不衝突，可以疊加。玄龜盾擋第一波，金光罩擋第二波，雙層保護，防禦拉滿。
七到九層，結丹期。
這部分內容更加深奧，林楓現在的境界還看不太懂，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通讀了一遍，把關鍵信息記了下來。
結丹期後，可以煉製本命法寶：元磁金光令。
林楓將神識集中在法寶的煉製方法上，一個字都不敢漏。
元磁金光令，由金屬性鋒銳靈材煉製。煉製時需要在法寶胚胎中刻畫七七四十九層陣紋，每一層都不能出錯，否則前功盡棄。
法寶煉成後，可以發出破滅金光，細如髮絲，鋒銳至極，擁有強大的切割破壞之力，無堅不摧。
「破滅金光。」林楓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無數根金色細絲在空中飛舞的畫面，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切成碎片。
這威力，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更讓他心動的是後面的備註。
元磁金光令的威力，取決於煉製時使用的靈材品質。靈材越高級，法寶的潛力越大，破滅金光的威力也越強。
而且，法寶煉成之後，並非一成不變。日後若找到更高級的靈材，可以繼續添加到法寶中，提升其威力。
「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嗎？」林楓差點笑出聲來。
他有聚靈鼎，可以升級各種靈材。他的元磁金光令如果使用升級後的頂級靈材，那可以想像，到時候法寶的威力有多強。
「這個功法，練定了。」林楓將玉簡中的內容繼續往下翻。
功法正文到此結束，後面附了一段原主人的自述。
林楓調整了一下坐姿，將神識全部集中在這段自述上。
「余名楚懷瑾，本為海外修仙界『五行宗』結嬰種子，金系天靈根。」
林楓心頭一震。
天靈根。
單一靈根，修煉速度是普通靈根的數倍甚至十倍。這種資質在修仙界萬中無一，被稱為「天靈根」，意思是上天眷顧的靈根。楚懷瑾能成為五行宗的結嬰種子，一點也不奇怪。
「余自幼入宗，八歲練氣，十三築基，六十結丹，宗門上下皆以『天才』稱之。師父常撫余頂言：『懷瑾，你是我五行宗兩百年來最有希望踏足元嬰之人。』余當時年少氣盛，亦自認元嬰可期，化神可望，甚至那傳說中的飛升之境，亦非不可觸及。」
「百歲之前結丹，已是驚才絕艷。然余亦深知人外有人。五行宗在海外雖非頂尖，卻也傳承數千年。宗內藏經閣中，記載著前人飛升靈界的傳說。余自幼讀之，心嚮往之。」
「然天命難測。」
「餘一百零三歲那年，奉師命出海採藥。行至一片陌生海域，天象驟變。黑霧自海面升起，遮天蔽日，方圓數百里盡被籠罩。那霧可隔絕靈力，恍惚間，只覺天旋地轉，再醒來時，已身處一片幽冥之地。幸吾兼有煉體之法，於幽冥殺魂獸、歷雪山，終被吾逃出幽冥，來到一片無邊大陸。」
「後來方知，此為天南。」
「余初至此地，舉目無親，身無長物，唯有一身修為尚在。養傷三年，方才恢復。」
「傷愈之後，余開始在天南遊歷。從無邊海到慕蘭草原，從極西之地到魔道諸國，足跡踏遍天南。所見所聞，不過爾爾。結丹修士便可開宗立派，元嬰修士已是老祖級別，化神修士……余遊歷百年，未曾得見一位。」
「余時常想起五行宗。想起師父蒼老的面容，想起師兄們切磋時的笑罵，想起余當年，築基成功那日親手種在宗門後山的那株玉橡樹。師父說，此樹與你同根，你長它長，你衰它衰。余當時笑言，待余元嬰歸來，此樹當可參天。」
「然歸路何在？」
「余尋遍天南，問過無數修士，無人知曉海外之事。偶有傳聞，說極東之海有仙山，山中有修士可通海外。餘數次出海，皆無功而返。海中有妖獸肆虐，有天象阻隔，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將天南與海外隔絕。」
「余漸漸明白，回不去了。」
「既回不去，便在此地安身。余尋了一處靈氣尚可的山脈，開鑿洞府，潛心修煉。天南雖貧，卻也有幾分機緣。余在百年間尋得幾處古蹟，得了些丹藥靈石，倒也夠用。」
「一百一十五歲，余踏入結丹中期。」
「兩百七十歲，結丹後期。三百九十歲，結丹巔峰」
「此後百年，餘一直在尋找突破元嬰的路。」
「五百年。」
「整整五百年。」
「余從意氣風發的少年，修煉成兩鬢斑白的老者，一步步走到結丹大圓滿。」
「然元嬰之境，猶如天塹。」
「余翻閱無數典籍，甚至冒險進入過幾處上古遺蹟。終究未尋得結嬰機緣。」
「余不甘心。」
「余是天靈根，是五行宗的結嬰種子。余不該被困於此。」
「然五百年苦修。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余曾冒險衝擊元嬰瓶頸，然以失敗告終。經脈寸斷，修為倒退。從那以後，余便知道，此生元嬰無望了。」
「余開始整理畢生所學。」
「五行宗的門規，功法不得外傳。但余已流落天南數百年，五行宗遠在海外，這門規還有何意義？餘思慮再三，決定將主修功法《金光訣》留在此地，贈與有緣人。」
「此功法源於五行宗，是《元磁真經》的金屬性分支。據宗門記述，上古大能修士『元磁真人』創《元磁真經》，可修至化神之上。元嬰之前，分為金木水火土五部，分別修煉五行之力。元嬰之後，五行合一，凝練元磁神光，可克盡天下五行。」
「元磁神光，乃世間一等一的大神通。非但克盡五行，還可吸收元磁之力提升修為。若得元磁之寶相助，對突破化神之境亦有裨益。」
「只可惜，余手中只有金屬性這一部。」
「據宗門秘典記載，《元磁真經》的源本，存於一處大機緣之地內。那地方每三百年開啟一次，內藏無數寶物功法。聽說為上古時元嬰修士歷練之所。」
「余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未能結嬰，五行合一，未能領略元磁神光的風采。」
「五百餘年的修煉。回首往事，恍如一夢。余曾以為自己會是五行宗下一個元嬰祖師，未曾想，竟在天南終老。」
「余沒有弟子，沒有後人，到頭來，孤身一人，獨坐洞府，等死而已。」
「若有後來者得此功法，余有一事相求。」
「若有機緣，代余回五行宗看看。宗門後山，余當年親手所植的那株玉橡樹，不知可還安好？」
「樹若在，便替余澆一壺水。樹若不在……那便罷了。」
「楚懷瑾，絕筆。」
自述到此戛然而止。
林楓收回神識，久久不語。
小閣樓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窗外有風吹過黃楓葉的沙沙聲，遠處的山峰上靈燈依舊亮著，一切如常。
他坐在床上，手裡握著那枚溫熱的玉簡，像是握著一個五百年老修士的遺骨。
「楚懷瑾。」林楓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天靈根，結嬰種子，八歲練氣，十三築基，六十結丹。這樣的資質，亦是元嬰無望。
五百年的苦修，到頭來終究化作一場空。
最後只剩下一枚玉簡，和一段無人知曉的絕筆。
林楓將玉簡小心地收入儲物袋，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
天南終老。
四個字，寫盡了一個天靈根修士的一生。
林楓沉默了很久。
平復心境後，林楓又想起了那句「還可吸收元磁之力提升修為。若得元磁之寶相助，對突破化神之境亦有裨益。」
林楓的手指微微顫抖。
星宮雙聖。
亂星海的元磁神山。
如果他到了元嬰境界，能夠吸收元磁之力提升修為，那麼星宮雙聖修煉了幾百年的精純元磁之力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巨大的「充電寶」，還能順便解決雙聖元磁之力失衡的問題，索要一波好處，簡直是雙贏。
而且每三百年一次的大機緣之地不就是虛天殿麼。
「機緣在此，」他喃喃道，「看來亂星海留學，我必須得去了。」
他不再猶豫，將《金光訣》的玉簡重新貼在眉心，神識沉入築基篇，開始逐字逐句地研讀修煉法門。
夜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
林楓的身影映在牆上，一動不動，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窗外，黃楓谷的夜色正濃。
他在床上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拓印好的《金光訣》玉簡握在手中，溫潤的玉質貼著掌心，深吸一口氣，將神識探了進去。
玉簡中的內容比他在藏經閣匆匆瀏覽時看到的詳細得多，為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是功法正文；第二部分是法術與法寶的詳解；第三部分是原主人的自述。
《金光訣》，共分九層，可修煉至結丹後期。
一到三層，練氣期。主要是打基礎，修鍊金屬性靈力，為後續功法做準備。這部分內容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用了，但他還是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
四到六層，築基期。這是他現在最需要的部分，築基期的修煉法門。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築基期可以修煉的法術：金光罩。
林楓仔細閱讀了金光甲的描述。
金光罩，金屬性防禦法術，以金屬性靈力在體表凝聚成一層金色的靈力護罩。護罩堅韌無比，能抵擋同階修士的全力攻擊，一念即可催動。修煉至深處，金光罩愈發凝實，可化為緊貼周身的金色靈力盔甲，攻防一體。
「好東西。」林楓眼睛一亮。
他現在的防禦手段主要靠玄龜盾，需要催動，反應速度再快也有一個時間差。金光罩就不一樣了，念頭一動就能激發，關鍵時刻能救命。
而且金光罩和法器防禦不衝突，可以疊加。玄龜盾擋第一波，金光罩擋第二波，雙層保護，防禦拉滿。
七到九層，結丹期。
這部分內容更加深奧，林楓現在的境界還看不太懂，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通讀了一遍，把關鍵信息記了下來。
結丹期後，可以煉製本命法寶：元磁金光令。
林楓將神識集中在法寶的煉製方法上，一個字都不敢漏。
元磁金光令，由金屬性鋒銳靈材煉製。煉製時需要在法寶胚胎中刻畫七七四十九層陣紋，每一層都不能出錯，否則前功盡棄。
法寶煉成後，可以發出破滅金光，細如髮絲，鋒銳至極，擁有強大的切割破壞之力，無堅不摧。
「破滅金光。」林楓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無數根金色細絲在空中飛舞的畫面，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切成碎片。
這威力，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更讓他心動的是後面的備註。
元磁金光令的威力，取決於煉製時使用的靈材品質。靈材越高級，法寶的潛力越大，破滅金光的威力也越強。
而且，法寶煉成之後，並非一成不變。日後若找到更高級的靈材，可以繼續添加到法寶中，提升其威力。
「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嗎？」林楓差點笑出聲來。
他有聚靈鼎，可以升級各種靈材。他的元磁金光令如果使用升級後的頂級靈材，那可以想像，到時候法寶的威力有多強。
「這個功法，練定了。」林楓將玉簡中的內容繼續往下翻。
功法正文到此結束，後面附了一段原主人的自述。
林楓調整了一下坐姿，將神識全部集中在這段自述上。
「余名楚懷瑾，本為海外修仙界『五行宗』結嬰種子，金系天靈根。」
林楓心頭一震。
天靈根。
單一靈根，修煉速度是普通靈根的數倍甚至十倍。這種資質在修仙界萬中無一，被稱為「天靈根」，意思是上天眷顧的靈根。楚懷瑾能成為五行宗的結嬰種子，一點也不奇怪。
「余自幼入宗，八歲練氣，十三築基，六十結丹，宗門上下皆以『天才』稱之。師父常撫余頂言：『懷瑾，你是我五行宗兩百年來最有希望踏足元嬰之人。』余當時年少氣盛，亦自認元嬰可期，化神可望，甚至那傳說中的飛升之境，亦非不可觸及。」
「百歲之前結丹，已是驚才絕艷。然余亦深知人外有人。五行宗在海外雖非頂尖，卻也傳承數千年。宗內藏經閣中，記載著前人飛升靈界的傳說。余自幼讀之，心嚮往之。」
「然天命難測。」
「餘一百零三歲那年，奉師命出海採藥。行至一片陌生海域，天象驟變。黑霧自海面升起，遮天蔽日，方圓數百里盡被籠罩。那霧可隔絕靈力，恍惚間，只覺天旋地轉，再醒來時，已身處一片幽冥之地。幸吾兼有煉體之法，於幽冥殺魂獸、歷雪山，終被吾逃出幽冥，來到一片無邊大陸。」
「後來方知，此為天南。」
「余初至此地，舉目無親，身無長物，唯有一身修為尚在。養傷三年，方才恢復。」
「傷愈之後，余開始在天南遊歷。從無邊海到慕蘭草原，從極西之地到魔道諸國，足跡踏遍天南。所見所聞，不過爾爾。結丹修士便可開宗立派，元嬰修士已是老祖級別，化神修士……余遊歷百年，未曾得見一位。」
「余時常想起五行宗。想起師父蒼老的面容，想起師兄們切磋時的笑罵，想起余當年，築基成功那日親手種在宗門後山的那株玉橡樹。師父說，此樹與你同根，你長它長，你衰它衰。余當時笑言，待余元嬰歸來，此樹當可參天。」
「然歸路何在？」
「余尋遍天南，問過無數修士，無人知曉海外之事。偶有傳聞，說極東之海有仙山，山中有修士可通海外。餘數次出海，皆無功而返。海中有妖獸肆虐，有天象阻隔，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將天南與海外隔絕。」
「余漸漸明白，回不去了。」
「既回不去，便在此地安身。余尋了一處靈氣尚可的山脈，開鑿洞府，潛心修煉。天南雖貧，卻也有幾分機緣。余在百年間尋得幾處古蹟，得了些丹藥靈石，倒也夠用。」
「一百一十五歲，余踏入結丹中期。」
「兩百七十歲，結丹後期。三百九十歲，結丹巔峰」
「此後百年，餘一直在尋找突破元嬰的路。」
「五百年。」
「整整五百年。」
「余從意氣風發的少年，修煉成兩鬢斑白的老者，一步步走到結丹大圓滿。」
「然元嬰之境，猶如天塹。」
「余翻閱無數典籍，甚至冒險進入過幾處上古遺蹟。終究未尋得結嬰機緣。」
「余不甘心。」
「余是天靈根，是五行宗的結嬰種子。余不該被困於此。」
「然五百年苦修。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余曾冒險衝擊元嬰瓶頸，然以失敗告終。經脈寸斷，修為倒退。從那以後，余便知道，此生元嬰無望了。」
「余開始整理畢生所學。」
「五行宗的門規，功法不得外傳。但余已流落天南數百年，五行宗遠在海外，這門規還有何意義？餘思慮再三，決定將主修功法《金光訣》留在此地，贈與有緣人。」
「此功法源於五行宗，是《元磁真經》的金屬性分支。據宗門記述，上古大能修士『元磁真人』創《元磁真經》，可修至化神之上。元嬰之前，分為金木水火土五部，分別修煉五行之力。元嬰之後，五行合一，凝練元磁神光，可克盡天下五行。」
「元磁神光，乃世間一等一的大神通。非但克盡五行，還可吸收元磁之力提升修為。若得元磁之寶相助，對突破化神之境亦有裨益。」
「只可惜，余手中只有金屬性這一部。」
「據宗門秘典記載，《元磁真經》的源本，存於一處大機緣之地內。那地方每三百年開啟一次，內藏無數寶物功法。聽說為上古時元嬰修士歷練之所。」
「余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未能結嬰，五行合一，未能領略元磁神光的風采。」
「五百餘年的修煉。回首往事，恍如一夢。余曾以為自己會是五行宗下一個元嬰祖師，未曾想，竟在天南終老。」
「余沒有弟子，沒有後人，到頭來，孤身一人，獨坐洞府，等死而已。」
「若有後來者得此功法，余有一事相求。」
「若有機緣，代余回五行宗看看。宗門後山，余當年親手所植的那株玉橡樹，不知可還安好？」
「樹若在，便替余澆一壺水。樹若不在……那便罷了。」
「楚懷瑾，絕筆。」
自述到此戛然而止。
林楓收回神識，久久不語。
小閣樓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窗外有風吹過黃楓葉的沙沙聲，遠處的山峰上靈燈依舊亮著，一切如常。
他坐在床上，手裡握著那枚溫熱的玉簡，像是握著一個五百年老修士的遺骨。
「楚懷瑾。」林楓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天靈根，結嬰種子，八歲練氣，十三築基，六十結丹。這樣的資質，亦是元嬰無望。
五百年的苦修，到頭來終究化作一場空。
最後只剩下一枚玉簡，和一段無人知曉的絕筆。
林楓將玉簡小心地收入儲物袋，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
天南終老。
四個字，寫盡了一個天靈根修士的一生。
林楓沉默了很久。
平復心境後，林楓又想起了那句「還可吸收元磁之力提升修為。若得元磁之寶相助，對突破化神之境亦有裨益。」
林楓的手指微微顫抖。
星宮雙聖。
亂星海的元磁神山。
如果他到了元嬰境界，能夠吸收元磁之力提升修為，那麼星宮雙聖修煉了幾百年的精純元磁之力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巨大的「充電寶」，還能順便解決雙聖元磁之力失衡的問題，索要一波好處，簡直是雙贏。
而且每三百年一次的大機緣之地不就是虛天殿麼。
「機緣在此，」他喃喃道，「看來亂星海留學，我必須得去了。」
他不再猶豫，將《金光訣》的玉簡重新貼在眉心，神識沉入築基篇，開始逐字逐句地研讀修煉法門。
夜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
林楓的身影映在牆上，一動不動，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窗外，黃楓谷的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