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結丹師祖想白嫖
禁地外面，氣氛正緊張。
各派弟子和長老們都盯著那道緩慢關閉的通道裂縫，等著最後一批人出來。
就在這時，通道裂縫中忽然閃出三道人影。
速度快得像被踹出來的一樣。
林楓一馬當先，清風旗還沒收，身形飄落在黃楓谷的區域，站穩後拍了拍衣袍，面色如常。
寒天涯緊隨其後，青衫飄飄，摺扇還握在手裡，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微笑。鍾吾最後出來，中年麻子臉，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三人的出現，像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水。
「是他們！」
「堵門的三個惡賊！」
「還我靈藥！」
各派弟子中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人甚至握住了法器，眼珠子都紅了。但看看各自宗門的長老還沒發話，誰也不敢真動手。
寒天涯充耳不聞，從容地走向化刀塢的駐地。鍾吾悶著頭回了靈獸山那邊。林楓已經在黃楓谷的區域不急不慢地開始打坐調息。
穹老怪看著寒天涯的背影，冷哼一聲，但沒說什麼。厲長老倒是嘴角微翹，顯然對自家弟子很滿意。牧長老的表情有點微妙。
竊竊私語還在繼續，但很快就被另一幕打斷了。
通道裂縫中，又有人出來了。
不是一兩個，而是一隊。
白衣勝雪，魚貫而出。
掩月宗的隊伍，足足十三個人，為首的是那個面蒙輕紗的女修南宮婉。她步履從容，氣質清冷，出來後淡淡地掃了一眼在場的各派眾人，然後帶著隊伍走向掩月宗的駐地。
一見她們出來，穹老怪還好，只是長長出了一口氣。那霓裳仙子卻情不自禁地撲了上去，一把拽住南宮婉的手臂，無比關心地詢問起來，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欣慰。
眼看著通道就要完全關閉的前一刻，一個連滾帶爬的身影從通道內跑出，正是向老鬼這個老滑頭，林楓連忙收回視線，閉目養神。
「浮雲子老道，看來你的賭約要輸啊。」這時，穹老怪嘿嘿一笑，轉頭看向清虛門的浮雲子老道。
浮雲子臉色不太好看。清虛門出來的弟子少，而且大部分都被收了過路費，靈藥損失慘重。他悶悶不樂地擺了擺手：「輸就輸，有什麼了不起的。」
穹老怪沒有理他，而是看向李化元。
「好了李化元小子，既然人都出來了，快點看看我們三派之間打賭之事的結果吧!「
穹老怪一臉倚老賣老模樣，表情逐漸興奮。
他心裡盤算著，自家掩月宗出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靈藥沒被搶，贏面應該很大。
浮雲子老道基本已經放棄，悶悶不樂地讓門下弟子將所採到的靈藥展示出來。
「成年百年血蘭三株，三百年天靈果兩枚，四百年玉髓芝三株……」
道士持續不斷的將十一二株靈藥，一一擺在地上，其數量之多，讓圍觀之人都驚訝萬分。剛剛悶悶不樂的浮雲子，臉上露出些許微笑，對這個弟子大為滿意。
而之後的各派弟子也都紛紛拿出禁地內的靈藥，數量各有高低，但差距不大。
輪到掩月宗時，霓裳仙子親自起身，讓弟子們將靈藥擺出來。
掩月宗出來的弟子最多，而且靈藥沒有被堵門的人收走。十三個人，每人手裡少說也有五六株百年靈藥，總數一下子躥了上去。
九十七株。
穹老怪看到這個數字，眼睛更亮了。
「李道友，該你們黃楓谷了。」穹老怪笑眯眯地說道。
李化元看了一眼身後的黃楓谷弟子。
「都把靈藥擺出來。」
黃楓谷的弟子們陸續上前，將靈藥取出擺放。大部分人手裡的靈藥都不多，三五株，七八株，零零散散。
靈藥加起來，大約五十多株。
比掩月宗少。
穹老怪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李道友，看來這次賭局，是掩月宗贏了？」
霓裳仙子也微微點頭，正要開口說話，李化元忽然擺了擺手。
「急什麼？還有人沒交呢。」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兩個人。
「林楓，韓立，你們倆的靈藥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角落。
林楓站在人群邊緣，聞言不緊不慢地走上前。韓立跟在他身後，黑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幾分。
林楓知道每個門派帶隊的築基管事，身邊都攜帶了一兩隻嗅靈獸。這種類似松鼠的奇獸，可以在三丈之內聞出任何藏起來的百年以上靈藥，即使是在儲物袋內也一樣無法倖免。
所以，每次從禁地出來的弟子，在主動上繳完靈藥後，還要被這些小獸嗅上一遍，才可以脫身離開。以防有心懷不軌的弟子，夾帶私藏了靈藥！
林楓也沒有私藏的想法，走到李化元面前，從儲物袋中取出靈藥。
一株，兩株，三株……
他倒得很慢，但速度穩定。每一株都是百年以上的靈藥，品相上乘，靈氣充沛。玉髓芝、天靈果、黃精、靈芝、何首烏……各種靈藥在地上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三十多株。
全部是百年靈藥。
山谷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三十多株百年靈藥，一個人。這個數量，比在場少數門派整個宗門獲取的靈藥總數都要多。
穹老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霓裳仙子的眉頭微微皺起。
浮雲子老道嘴角抽搐了一下，徹底放棄了。光這一個黃楓谷弟子的靈藥，就快趕上清虛門全派了。
李化元眼睛亮得像燈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但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看向韓立。
「韓立，你呢？」
韓立沉默了一瞬，然後上前，從儲物袋中取出靈藥。
他取靈藥的動作比林楓快得多，一株接一株地往外拿，很快在地上堆了另一座小山。
二十多株。
全部是百年靈藥。
山谷中徹底安靜了。
兩個人，五十多株百年靈藥。加上其他黃楓谷弟子的五十多株，總數一百多株，穩穩壓過了掩月宗一頭。
黃楓谷這次竟採到了百多株靈藥，這讓一眾築基期的管事弟子興奮不已，仿佛已經看見今後六十年內黃楓谷大興的場景。
李化元大笑出聲，笑聲在山谷中迴蕩，震得幾個練氣期弟子耳膜發疼。
從浮雲子手中一把奪過血線蛟內丹，看著牛鼻子心痛萬分的神色，他那是舒爽無比。
穹老怪也履約送來三張無形針的符寶，惹得各派弟子眼熱不已。
這場賭局一波三折，真讓一旁的各派之人看得嘖嘖稱奇，最後對穹老怪和浮雲子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下場，都暗中幸災樂禍不已。
不管怎樣，這次禁地之行都到此結束了。
各派的領隊在收繳了自家弟子靈藥，並讓嗅靈獸檢查過一遍後，都紛紛告辭，陸續帶隊開始離開了。
半天后，李化元心情大好，走到林楓和韓立面前。
他先看了看韓立，又看了看林楓，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你們兩個，很不錯。」李化元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結丹修士的威壓，「尤其是你，林楓。三十多株百年靈藥，一個人，不簡單。」
林楓抱拳：「師祖謬讚。」
李化元點點頭，沉吟了片刻，忽然說道：「老夫有意收你們兩個為記名弟子。你們意下如何？」
記名弟子。
這四個字一出，周圍的黃楓谷弟子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結丹長老的記名弟子，那可不是誰都能當的。雖然不如親傳弟子，但好處也不少。有結丹長老罩著，資源傾斜，修煉指點，前途比普通弟子強多了。
但林楓心裡快速盤算了起來。
這老小子想白嫖我。
林楓可是知道，按照黃楓谷的規矩，拜入結丹長老名下，採到的靈藥要上交一半。自己辛辛苦苦獲取的三十多株靈藥加上裡面有一些是築基丹的主藥，也就夠兌換五顆築基丹。
五顆築基丹。
按照韓立的經驗，他身為四靈根修士，在練氣十一層時服用兩顆築基丹後修為提升至十三層，之後又服用六顆築基丹才成功築基。
他林楓也是四靈根，雖然有聚靈鼎能增加丹藥三成藥力，五顆築基丹，也就剛好夠用。
更何況，魔道入侵馬上就要來了。
林楓記得原著中的劇情：魔道六宗大舉入侵越國，七派節節敗退。黃楓谷為了保存實力，搞了個「斷尾求生」，把一批資質平庸的弟子派去當炮灰，送死。
結丹長老的弟子，聽起來好聽，但到了戰場上，該當炮灰還是當炮灰。而且還要給結丹長老當苦力。
與其這樣，還不如當個普通築基弟子。魔道入侵剛開始的時候，直接申請上戰場，那時候戰爭烈度低一些，還能賺點貢獻點。等混一段時間，摸清形勢，再想辦法跑路。
去亂星海或別的地方，躲避戰亂。
林楓在短短几個呼吸間想通了這些，心中有了決定。
他抱拳，語氣恭敬：「多謝祖師抬愛。只是晚輩資質愚鈍，四靈根之身，恐辜負長老厚望。記名弟子之事，晚輩不敢高攀，還請長老收回成命。」
荒山上又是一陣騷動。
拒絕了？
一個練氣期的外門弟子，拒絕了結丹長老的收徒？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楓。
李化元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沒有想到會被拒絕。在他想來，兩個練氣期的小輩，能成為他的記名弟子，那是天大的造化，怎麼會有人拒絕？
「你可想清楚了？」李化元的聲音冷了幾分。
林楓低著頭，語氣不變：「晚輩想得很清楚。多謝祖師好意。」
李化元盯著他看了幾秒，眼中的不悅幾乎要溢出來。但他畢竟是結丹修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好發作。
他冷哼一聲，目光轉向韓立。
「那你呢？」
韓立心裡一緊。
他本心是想拒絕的，他對拜師這種事沒什麼興趣，而且他身懷大秘密實在不想靠近高階修士。但看到李化元那副不悅的表情，再看看林楓被冷眼相對的場面，他猶豫了。
他不想觸怒一個結丹祖師。
在七玄門的時候他就明白一個道理：在強者面前，弱者沒有說不的權利。李化元已經被林楓拒絕了一次，面子上掛不住了。如果他也拒絕，誰知道這位結丹長老會不會當場翻臉？
「能拜在師祖門下，弟子當然樂意了，這是弟子的榮幸！剛才弟子只是太高興了，都忘了開口，還請師祖見諒！」韓立臉上湧出大片紅暈來，裝作才從興奮中回過神的樣子。用迫不及待的口吻說道。
隨後，韓立很知趣地衝著李師祖叩拜了幾下，行了拜師大禮。
李化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李化元的記名弟子了，這件碧光刀法器就當作為師的見面禮。」
他看了一眼林楓，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和失望，但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韓立站在原地，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林楓，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這位林師兄，為什麼要拒絕？
林楓面無表情，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拒絕就拒絕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李化元不高興就不高興，反正魔道入侵後，結丹修士也自身難保，黃楓谷都要散了，記名弟子的身份能值幾個錢？」
「而且我也學不了青元劍訣，啥好處沒有，還要被白嫖一半靈藥」
「倒是韓立，這一拜師，靈藥雖然要上交一半，但他是靈藥批發商，對這個無所謂，而且還可以獲得青元劍訣。」
「我還是按自己的節奏來。」
荒山上的騷動漸漸平息。
接下來，眾人再次騎上李化元的銀甲角蟒，往宗門方向飛去。
林楓回頭看了一眼血色禁地的方向，那座灰濛濛的黃土坡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結束了。」林楓喃喃道，「接下來，就是築基了。」
各派弟子和長老們都盯著那道緩慢關閉的通道裂縫，等著最後一批人出來。
就在這時，通道裂縫中忽然閃出三道人影。
速度快得像被踹出來的一樣。
林楓一馬當先，清風旗還沒收，身形飄落在黃楓谷的區域，站穩後拍了拍衣袍，面色如常。
寒天涯緊隨其後，青衫飄飄，摺扇還握在手裡，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微笑。鍾吾最後出來，中年麻子臉，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三人的出現，像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水。
「是他們！」
「堵門的三個惡賊！」
「還我靈藥！」
各派弟子中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人甚至握住了法器，眼珠子都紅了。但看看各自宗門的長老還沒發話，誰也不敢真動手。
寒天涯充耳不聞，從容地走向化刀塢的駐地。鍾吾悶著頭回了靈獸山那邊。林楓已經在黃楓谷的區域不急不慢地開始打坐調息。
穹老怪看著寒天涯的背影，冷哼一聲，但沒說什麼。厲長老倒是嘴角微翹，顯然對自家弟子很滿意。牧長老的表情有點微妙。
竊竊私語還在繼續，但很快就被另一幕打斷了。
通道裂縫中，又有人出來了。
不是一兩個，而是一隊。
白衣勝雪，魚貫而出。
掩月宗的隊伍，足足十三個人，為首的是那個面蒙輕紗的女修南宮婉。她步履從容，氣質清冷，出來後淡淡地掃了一眼在場的各派眾人，然後帶著隊伍走向掩月宗的駐地。
一見她們出來，穹老怪還好，只是長長出了一口氣。那霓裳仙子卻情不自禁地撲了上去，一把拽住南宮婉的手臂，無比關心地詢問起來，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欣慰。
眼看著通道就要完全關閉的前一刻，一個連滾帶爬的身影從通道內跑出，正是向老鬼這個老滑頭，林楓連忙收回視線，閉目養神。
「浮雲子老道，看來你的賭約要輸啊。」這時，穹老怪嘿嘿一笑，轉頭看向清虛門的浮雲子老道。
浮雲子臉色不太好看。清虛門出來的弟子少，而且大部分都被收了過路費，靈藥損失慘重。他悶悶不樂地擺了擺手：「輸就輸，有什麼了不起的。」
穹老怪沒有理他，而是看向李化元。
「好了李化元小子，既然人都出來了，快點看看我們三派之間打賭之事的結果吧!「
穹老怪一臉倚老賣老模樣，表情逐漸興奮。
他心裡盤算著，自家掩月宗出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靈藥沒被搶，贏面應該很大。
浮雲子老道基本已經放棄，悶悶不樂地讓門下弟子將所採到的靈藥展示出來。
「成年百年血蘭三株，三百年天靈果兩枚，四百年玉髓芝三株……」
道士持續不斷的將十一二株靈藥，一一擺在地上，其數量之多，讓圍觀之人都驚訝萬分。剛剛悶悶不樂的浮雲子，臉上露出些許微笑，對這個弟子大為滿意。
而之後的各派弟子也都紛紛拿出禁地內的靈藥，數量各有高低，但差距不大。
輪到掩月宗時，霓裳仙子親自起身，讓弟子們將靈藥擺出來。
掩月宗出來的弟子最多，而且靈藥沒有被堵門的人收走。十三個人，每人手裡少說也有五六株百年靈藥，總數一下子躥了上去。
九十七株。
穹老怪看到這個數字，眼睛更亮了。
「李道友，該你們黃楓谷了。」穹老怪笑眯眯地說道。
李化元看了一眼身後的黃楓谷弟子。
「都把靈藥擺出來。」
黃楓谷的弟子們陸續上前，將靈藥取出擺放。大部分人手裡的靈藥都不多，三五株，七八株，零零散散。
靈藥加起來，大約五十多株。
比掩月宗少。
穹老怪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李道友，看來這次賭局，是掩月宗贏了？」
霓裳仙子也微微點頭，正要開口說話，李化元忽然擺了擺手。
「急什麼？還有人沒交呢。」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兩個人。
「林楓，韓立，你們倆的靈藥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角落。
林楓站在人群邊緣，聞言不緊不慢地走上前。韓立跟在他身後，黑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幾分。
林楓知道每個門派帶隊的築基管事，身邊都攜帶了一兩隻嗅靈獸。這種類似松鼠的奇獸，可以在三丈之內聞出任何藏起來的百年以上靈藥，即使是在儲物袋內也一樣無法倖免。
所以，每次從禁地出來的弟子，在主動上繳完靈藥後，還要被這些小獸嗅上一遍，才可以脫身離開。以防有心懷不軌的弟子，夾帶私藏了靈藥！
林楓也沒有私藏的想法，走到李化元面前，從儲物袋中取出靈藥。
一株，兩株，三株……
他倒得很慢，但速度穩定。每一株都是百年以上的靈藥，品相上乘，靈氣充沛。玉髓芝、天靈果、黃精、靈芝、何首烏……各種靈藥在地上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三十多株。
全部是百年靈藥。
山谷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三十多株百年靈藥，一個人。這個數量，比在場少數門派整個宗門獲取的靈藥總數都要多。
穹老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霓裳仙子的眉頭微微皺起。
浮雲子老道嘴角抽搐了一下，徹底放棄了。光這一個黃楓谷弟子的靈藥，就快趕上清虛門全派了。
李化元眼睛亮得像燈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但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看向韓立。
「韓立，你呢？」
韓立沉默了一瞬，然後上前，從儲物袋中取出靈藥。
他取靈藥的動作比林楓快得多，一株接一株地往外拿，很快在地上堆了另一座小山。
二十多株。
全部是百年靈藥。
山谷中徹底安靜了。
兩個人，五十多株百年靈藥。加上其他黃楓谷弟子的五十多株，總數一百多株，穩穩壓過了掩月宗一頭。
黃楓谷這次竟採到了百多株靈藥，這讓一眾築基期的管事弟子興奮不已，仿佛已經看見今後六十年內黃楓谷大興的場景。
李化元大笑出聲，笑聲在山谷中迴蕩，震得幾個練氣期弟子耳膜發疼。
從浮雲子手中一把奪過血線蛟內丹，看著牛鼻子心痛萬分的神色，他那是舒爽無比。
穹老怪也履約送來三張無形針的符寶，惹得各派弟子眼熱不已。
這場賭局一波三折，真讓一旁的各派之人看得嘖嘖稱奇，最後對穹老怪和浮雲子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下場，都暗中幸災樂禍不已。
不管怎樣，這次禁地之行都到此結束了。
各派的領隊在收繳了自家弟子靈藥，並讓嗅靈獸檢查過一遍後，都紛紛告辭，陸續帶隊開始離開了。
半天后，李化元心情大好，走到林楓和韓立面前。
他先看了看韓立，又看了看林楓，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你們兩個，很不錯。」李化元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結丹修士的威壓，「尤其是你，林楓。三十多株百年靈藥，一個人，不簡單。」
林楓抱拳：「師祖謬讚。」
李化元點點頭，沉吟了片刻，忽然說道：「老夫有意收你們兩個為記名弟子。你們意下如何？」
記名弟子。
這四個字一出，周圍的黃楓谷弟子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結丹長老的記名弟子，那可不是誰都能當的。雖然不如親傳弟子，但好處也不少。有結丹長老罩著，資源傾斜，修煉指點，前途比普通弟子強多了。
但林楓心裡快速盤算了起來。
這老小子想白嫖我。
林楓可是知道，按照黃楓谷的規矩，拜入結丹長老名下，採到的靈藥要上交一半。自己辛辛苦苦獲取的三十多株靈藥加上裡面有一些是築基丹的主藥，也就夠兌換五顆築基丹。
五顆築基丹。
按照韓立的經驗，他身為四靈根修士，在練氣十一層時服用兩顆築基丹後修為提升至十三層，之後又服用六顆築基丹才成功築基。
他林楓也是四靈根，雖然有聚靈鼎能增加丹藥三成藥力，五顆築基丹，也就剛好夠用。
更何況，魔道入侵馬上就要來了。
林楓記得原著中的劇情：魔道六宗大舉入侵越國，七派節節敗退。黃楓谷為了保存實力，搞了個「斷尾求生」，把一批資質平庸的弟子派去當炮灰，送死。
結丹長老的弟子，聽起來好聽，但到了戰場上，該當炮灰還是當炮灰。而且還要給結丹長老當苦力。
與其這樣，還不如當個普通築基弟子。魔道入侵剛開始的時候，直接申請上戰場，那時候戰爭烈度低一些，還能賺點貢獻點。等混一段時間，摸清形勢，再想辦法跑路。
去亂星海或別的地方，躲避戰亂。
林楓在短短几個呼吸間想通了這些，心中有了決定。
他抱拳，語氣恭敬：「多謝祖師抬愛。只是晚輩資質愚鈍，四靈根之身，恐辜負長老厚望。記名弟子之事，晚輩不敢高攀，還請長老收回成命。」
荒山上又是一陣騷動。
拒絕了？
一個練氣期的外門弟子，拒絕了結丹長老的收徒？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楓。
李化元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沒有想到會被拒絕。在他想來，兩個練氣期的小輩，能成為他的記名弟子，那是天大的造化，怎麼會有人拒絕？
「你可想清楚了？」李化元的聲音冷了幾分。
林楓低著頭，語氣不變：「晚輩想得很清楚。多謝祖師好意。」
李化元盯著他看了幾秒，眼中的不悅幾乎要溢出來。但他畢竟是結丹修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好發作。
他冷哼一聲，目光轉向韓立。
「那你呢？」
韓立心裡一緊。
他本心是想拒絕的，他對拜師這種事沒什麼興趣，而且他身懷大秘密實在不想靠近高階修士。但看到李化元那副不悅的表情，再看看林楓被冷眼相對的場面，他猶豫了。
他不想觸怒一個結丹祖師。
在七玄門的時候他就明白一個道理：在強者面前，弱者沒有說不的權利。李化元已經被林楓拒絕了一次，面子上掛不住了。如果他也拒絕，誰知道這位結丹長老會不會當場翻臉？
「能拜在師祖門下，弟子當然樂意了，這是弟子的榮幸！剛才弟子只是太高興了，都忘了開口，還請師祖見諒！」韓立臉上湧出大片紅暈來，裝作才從興奮中回過神的樣子。用迫不及待的口吻說道。
隨後，韓立很知趣地衝著李師祖叩拜了幾下，行了拜師大禮。
李化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李化元的記名弟子了，這件碧光刀法器就當作為師的見面禮。」
他看了一眼林楓，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和失望，但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韓立站在原地，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林楓，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這位林師兄，為什麼要拒絕？
林楓面無表情，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拒絕就拒絕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李化元不高興就不高興，反正魔道入侵後，結丹修士也自身難保，黃楓谷都要散了，記名弟子的身份能值幾個錢？」
「而且我也學不了青元劍訣，啥好處沒有，還要被白嫖一半靈藥」
「倒是韓立，這一拜師，靈藥雖然要上交一半，但他是靈藥批發商，對這個無所謂，而且還可以獲得青元劍訣。」
「我還是按自己的節奏來。」
荒山上的騷動漸漸平息。
接下來，眾人再次騎上李化元的銀甲角蟒，往宗門方向飛去。
林楓回頭看了一眼血色禁地的方向，那座灰濛濛的黃土坡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結束了。」林楓喃喃道，「接下來，就是築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