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龍傲天（一）植物人
從床上醒來的商沐塵，覺得全身上下異常輕鬆，無比舒暢，恍若新生。
坐在床邊，商沐塵有點恍惚，回憶著昨夜裡夢中的一切。
哥哥好像把自己帶到一個什麼奇怪的地方，用一個什麼奇怪的鏡子，照了自己一下，緊接著，發生了什麼事情來著？
不對呀，好像昨晚自己沒上床，身體丟在沙發上，靈魂跟著哥哥走的，什麼時候上的床？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嗓子眼一陣發癢，商沐塵劇烈地咳嗽起來，連忙跑到廁所，衝著馬桶，吐了一下。
一顆硬邦邦的白色藥丸被吐了出來，噗通一下落在馬桶里，融化在水中，隨後消失了。
咦，這就是哥哥說的「901所的納米機器人」嗎？
商沐塵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麼說，夢中哥哥承諾自己的「取出納米機器人並修復大腦」是真的？
那麼，提升肉體能力，也是真的嗎？
商沐塵試著攥了攥拳頭，對著鏡子照了照，沒覺出自己長出肌肉來，依然還是瘦巴巴的老爺們。
嘛，哥哥說了，只是挖掘了人類潛力，又不是超人，看不出來什麼變化也正常。
洗漱一番，清醒不少，商沐塵把金雞雕塑從褲兜里掏出來，擺在客廳顯眼的位置，隨後穿戴整齊，拿了一本書，出門了。
在老字號漢堡店吃了早點的時候，商沐塵接到肖捷的電話。
「沐塵，我們幾個打算去探望一下鹿鳴鏑，你來不？」
「探望鹿鳴鏑？他怎麼了？」
「他在901研究所附屬醫院精神科住院，情況不太好……」肖捷的聲音有點糾結。
「我去的話，會不會惹他更不高興啊。」
「你去的話，說不定能把他刺激得醒過來……」肖捷說，「他已經昏迷整整兩天兩夜了。」
「啊？這麼慘？」
商沐塵這才想起來，自己在超自然災害管理局接受問詢的時候，陳青黛曾隨口說過，
由於鹿鳴鏑接觸過違禁的精神控制類物品，也就是那個所謂的「傑克遜手套」，以及由於他離爆炸點太近，導致他在遭遇爆炸時，大腦所受的損傷比其他人嚴重得多。
去就去吧，又不是什麼血海深仇，不過就是曾經的情敵，如今自己也犯不上和他計較了，太小氣的話，說不定會被柳輕颺看不起的。
商沐塵答應肖捷，吃過早飯後，上午同去。
約莫十點鐘，商沐塵到達了約定的地點——位於燕薊市西郊的901研究所附屬醫院精神科住院部。
「眼鏡」肖捷、「捲毛」方軒和「矮子」吳彪都到了，仨人正愁眉苦臉地聚在一起，嘀咕著什麼。
一見商沐塵來了，吳彪滿臉不悅地走了過來，邊走邊說：「商沐塵！
雖然我爸說了這事兒不能賴你，得賴鹿鳴鏑自己命苦，可是我告訴你，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一邊說，吳彪一邊伸出虎爪一般的右手五根鋼指，抓向商沐塵的肩頭。
商沐塵老肩巨滑地一甩頭，肩膀就躲過去了，動作之利索，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哎呦，你還躲！」一把抓空的吳彪上了一步，伸出左手來抓，商沐塵又是一步跳開，成功閃避。
「嘿！你小子還挺滑，屬特麼鲶魚的？奔波兒灞轉世？媽的，老子還不信抓不住你了！」吳彪氣得上頭，伸手來抓，商沐塵連連閃躲，一再躲開。
「你倆別玩了！多大了都？二十多歲的人，跟小學生似的，還玩逮人兒？有點正形沒有？」肖捷埋怨著，把兩人分開了。
吳彪氣呼呼地把手指關節掰得咔咔響，嘲諷道：「哼，商沐塵，你小子就特麼逃跑的本事大。
上次在澎湃大廈沒逮著你，今天又沒逮著你，你小子在逃跑這門功夫上，還真有兩下子。」
商沐塵嘿嘿一笑，也不爭辯，心裡卻在回味著自己的動作。
按道理說，吳彪的武藝高超，手法犀利，步伐精妙，動作極快，要在以往，自己絕避不開，少不了要被他抓住，拿捏一番，蹂躪一通，輕則損點面子，當眾出醜，重則受點暗傷。
就連自己都沒想到，今天的動作居然如此靈敏，腳下無比靈活，毫不費力地就閃避了吳彪的抓捕，看來哥哥說的是真的，自己的身體素質確實被提升了。
肖捷領著幾人進入醫院，來到位於三樓的特需包間病房，牆上的價目表顯示，一天的各項住院費用不少於5萬塊。
商沐塵先是悄悄吐了吐舌頭，感嘆價格貴到如此離譜的程度，隨後才反應過來，好像如今的自己也屬於有錢人，不差錢。
住院部的醫生正在護士台交代著什麼，看肖捷幾人來了，便迎了上來。
「大夫，我剛把阿姨送走了，又接了幾個朋友過來，再看看鹿鳴鏑。」
男醫生扶了扶眼鏡，說：「別讓老太太哭得太厲害，你們一定要囑咐她，鹿鳴鏑的情況完全在控制範圍內，不會有危險的，別讓她傷心過度，再引發高血壓和心臟病。」
「是，我會去勸她的。現在能帶這幾個朋友進病房看看麼？」
「去吧。」
商沐塵跟著肖捷，穿過護士台，走進套間，這才發現，和尋常醫院的住院部不同，整片區域是一個酒店行政房式的套間，護士台是專門為這套病房服務的。
裡屋是一張2米乘2米的大床，鹿鳴鏑雙眼緊閉，平躺在床上，身上接了一堆管子。
方軒小心翼翼地問：「眼鏡，這個……還有氣麼？」
「廢話！你看監控儀，只要那條線還跳……媽呀！怎麼不跳了？大夫！大夫！」肖捷驚慌地大叫，把醫生喊來了。
醫生跑來一看，也嚇了一跳，連忙招呼護士搶救。
一針腎上腺素扎進去，心臟好不容易才懶洋洋地重新開始跳起來。
「什麼情況？」肖捷緊張地問大夫，「剛才她媽在的時候，還好好的。」
「不知道啊，我們已經給他注射了足足15個單位的治療用納米機器人，普通人用1個單位就已經很有效果了……我給喬老師打個電話，你們在這裡看著點他。」
說罷，醫生離開了。
也沒什麼可看的，鹿鳴鏑就跟死了一樣，直挺挺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商沐塵小聲問肖捷：「怎麼回事？他變成植物人了？」
「嗯，差不多。」肖捷點頭說，「醫生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名詞，大意好像是，大腦和身體沒有器質性損傷和病變，但意識就是連接不上。
我理解的情況是，鹿鳴鏑現在的真魂不在這裡，被那場爆炸炸得魂飛魄散了。」
「就好比一塊完好的優盤，插在電腦里，死活讀不出來，對不對？」捲毛方軒問道。
「不對，」矮子吳彪搖頭說，「讀不出來，怎麼能算是完好？」
商沐塵走到鹿鳴鏑的病床旁，皺著眉，仔細打量他，確實覺得，床上的這副肉體，仿佛缺少點什麼「氣味」，如同一間已經很久沒有人住的房子般，空洞洞，乾巴巴，死氣沉沉。
沒等多久，樓道里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商沐塵聽到醫生在說話：「……喬老師，頻率已經對上了，管道是通的，可就是沒有信號輸入……」
「我去看看。」一個非常清脆稚嫩的女聲隨口答應道。
很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走進病房。
商沐塵驚訝地發現，在眾人簇擁之中，走在中間的，居然是一個金髮碧眼，身高不超過150cm，一張娃娃臉看起來至多14、5歲，長相完全是個玩具店裡最可愛的洋娃娃的小女孩兒。
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她的派頭卻相當足，所有人對她都是十分崇敬的態度，稱呼她「喬老師」。
肖捷幾人見到這個小女孩兒，也都虔誠地起身，沖她致意施禮，商沐塵不認識她，但在當下這個場合，也只好跟著其他人，站起來沖她微微鞠躬，尊稱一句「喬老師」。
金髮女孩兒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對所有人的致意滿不在乎，大模大樣地走到鹿鳴鏑的床邊，翻開他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
突然，她怔住了，停住手中動作，自言自語道：「不對勁！」
她猛地轉頭，回身掃視圍在床邊的一群人，伸出手指，示意其他人讓開，唯獨指著商沐塵，皺著眉，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其他人都躲開！喂，你叫商沐塵是吧？你是怎麼回事?」
坐在床邊，商沐塵有點恍惚，回憶著昨夜裡夢中的一切。
哥哥好像把自己帶到一個什麼奇怪的地方，用一個什麼奇怪的鏡子，照了自己一下，緊接著，發生了什麼事情來著？
不對呀，好像昨晚自己沒上床，身體丟在沙發上，靈魂跟著哥哥走的，什麼時候上的床？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嗓子眼一陣發癢，商沐塵劇烈地咳嗽起來，連忙跑到廁所，衝著馬桶，吐了一下。
一顆硬邦邦的白色藥丸被吐了出來，噗通一下落在馬桶里，融化在水中，隨後消失了。
咦，這就是哥哥說的「901所的納米機器人」嗎？
商沐塵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麼說，夢中哥哥承諾自己的「取出納米機器人並修復大腦」是真的？
那麼，提升肉體能力，也是真的嗎？
商沐塵試著攥了攥拳頭，對著鏡子照了照，沒覺出自己長出肌肉來，依然還是瘦巴巴的老爺們。
嘛，哥哥說了，只是挖掘了人類潛力，又不是超人，看不出來什麼變化也正常。
洗漱一番，清醒不少，商沐塵把金雞雕塑從褲兜里掏出來，擺在客廳顯眼的位置，隨後穿戴整齊，拿了一本書，出門了。
在老字號漢堡店吃了早點的時候，商沐塵接到肖捷的電話。
「沐塵，我們幾個打算去探望一下鹿鳴鏑，你來不？」
「探望鹿鳴鏑？他怎麼了？」
「他在901研究所附屬醫院精神科住院，情況不太好……」肖捷的聲音有點糾結。
「我去的話，會不會惹他更不高興啊。」
「你去的話，說不定能把他刺激得醒過來……」肖捷說，「他已經昏迷整整兩天兩夜了。」
「啊？這麼慘？」
商沐塵這才想起來，自己在超自然災害管理局接受問詢的時候，陳青黛曾隨口說過，
由於鹿鳴鏑接觸過違禁的精神控制類物品，也就是那個所謂的「傑克遜手套」，以及由於他離爆炸點太近，導致他在遭遇爆炸時，大腦所受的損傷比其他人嚴重得多。
去就去吧，又不是什麼血海深仇，不過就是曾經的情敵，如今自己也犯不上和他計較了，太小氣的話，說不定會被柳輕颺看不起的。
商沐塵答應肖捷，吃過早飯後，上午同去。
約莫十點鐘，商沐塵到達了約定的地點——位於燕薊市西郊的901研究所附屬醫院精神科住院部。
「眼鏡」肖捷、「捲毛」方軒和「矮子」吳彪都到了，仨人正愁眉苦臉地聚在一起，嘀咕著什麼。
一見商沐塵來了，吳彪滿臉不悅地走了過來，邊走邊說：「商沐塵！
雖然我爸說了這事兒不能賴你，得賴鹿鳴鏑自己命苦，可是我告訴你，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一邊說，吳彪一邊伸出虎爪一般的右手五根鋼指，抓向商沐塵的肩頭。
商沐塵老肩巨滑地一甩頭，肩膀就躲過去了，動作之利索，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哎呦，你還躲！」一把抓空的吳彪上了一步，伸出左手來抓，商沐塵又是一步跳開，成功閃避。
「嘿！你小子還挺滑，屬特麼鲶魚的？奔波兒灞轉世？媽的，老子還不信抓不住你了！」吳彪氣得上頭，伸手來抓，商沐塵連連閃躲，一再躲開。
「你倆別玩了！多大了都？二十多歲的人，跟小學生似的，還玩逮人兒？有點正形沒有？」肖捷埋怨著，把兩人分開了。
吳彪氣呼呼地把手指關節掰得咔咔響，嘲諷道：「哼，商沐塵，你小子就特麼逃跑的本事大。
上次在澎湃大廈沒逮著你，今天又沒逮著你，你小子在逃跑這門功夫上，還真有兩下子。」
商沐塵嘿嘿一笑，也不爭辯，心裡卻在回味著自己的動作。
按道理說，吳彪的武藝高超，手法犀利，步伐精妙，動作極快，要在以往，自己絕避不開，少不了要被他抓住，拿捏一番，蹂躪一通，輕則損點面子，當眾出醜，重則受點暗傷。
就連自己都沒想到，今天的動作居然如此靈敏，腳下無比靈活，毫不費力地就閃避了吳彪的抓捕，看來哥哥說的是真的，自己的身體素質確實被提升了。
肖捷領著幾人進入醫院，來到位於三樓的特需包間病房，牆上的價目表顯示，一天的各項住院費用不少於5萬塊。
商沐塵先是悄悄吐了吐舌頭，感嘆價格貴到如此離譜的程度，隨後才反應過來，好像如今的自己也屬於有錢人，不差錢。
住院部的醫生正在護士台交代著什麼，看肖捷幾人來了，便迎了上來。
「大夫，我剛把阿姨送走了，又接了幾個朋友過來，再看看鹿鳴鏑。」
男醫生扶了扶眼鏡，說：「別讓老太太哭得太厲害，你們一定要囑咐她，鹿鳴鏑的情況完全在控制範圍內，不會有危險的，別讓她傷心過度，再引發高血壓和心臟病。」
「是，我會去勸她的。現在能帶這幾個朋友進病房看看麼？」
「去吧。」
商沐塵跟著肖捷，穿過護士台，走進套間，這才發現，和尋常醫院的住院部不同，整片區域是一個酒店行政房式的套間，護士台是專門為這套病房服務的。
裡屋是一張2米乘2米的大床，鹿鳴鏑雙眼緊閉，平躺在床上，身上接了一堆管子。
方軒小心翼翼地問：「眼鏡，這個……還有氣麼？」
「廢話！你看監控儀，只要那條線還跳……媽呀！怎麼不跳了？大夫！大夫！」肖捷驚慌地大叫，把醫生喊來了。
醫生跑來一看，也嚇了一跳，連忙招呼護士搶救。
一針腎上腺素扎進去，心臟好不容易才懶洋洋地重新開始跳起來。
「什麼情況？」肖捷緊張地問大夫，「剛才她媽在的時候，還好好的。」
「不知道啊，我們已經給他注射了足足15個單位的治療用納米機器人，普通人用1個單位就已經很有效果了……我給喬老師打個電話，你們在這裡看著點他。」
說罷，醫生離開了。
也沒什麼可看的，鹿鳴鏑就跟死了一樣，直挺挺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商沐塵小聲問肖捷：「怎麼回事？他變成植物人了？」
「嗯，差不多。」肖捷點頭說，「醫生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名詞，大意好像是，大腦和身體沒有器質性損傷和病變，但意識就是連接不上。
我理解的情況是，鹿鳴鏑現在的真魂不在這裡，被那場爆炸炸得魂飛魄散了。」
「就好比一塊完好的優盤，插在電腦里，死活讀不出來，對不對？」捲毛方軒問道。
「不對，」矮子吳彪搖頭說，「讀不出來，怎麼能算是完好？」
商沐塵走到鹿鳴鏑的病床旁，皺著眉，仔細打量他，確實覺得，床上的這副肉體，仿佛缺少點什麼「氣味」，如同一間已經很久沒有人住的房子般，空洞洞，乾巴巴，死氣沉沉。
沒等多久，樓道里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商沐塵聽到醫生在說話：「……喬老師，頻率已經對上了，管道是通的，可就是沒有信號輸入……」
「我去看看。」一個非常清脆稚嫩的女聲隨口答應道。
很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走進病房。
商沐塵驚訝地發現，在眾人簇擁之中，走在中間的，居然是一個金髮碧眼，身高不超過150cm，一張娃娃臉看起來至多14、5歲，長相完全是個玩具店裡最可愛的洋娃娃的小女孩兒。
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她的派頭卻相當足，所有人對她都是十分崇敬的態度，稱呼她「喬老師」。
肖捷幾人見到這個小女孩兒，也都虔誠地起身，沖她致意施禮，商沐塵不認識她，但在當下這個場合，也只好跟著其他人，站起來沖她微微鞠躬，尊稱一句「喬老師」。
金髮女孩兒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對所有人的致意滿不在乎，大模大樣地走到鹿鳴鏑的床邊，翻開他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
突然，她怔住了，停住手中動作，自言自語道：「不對勁！」
她猛地轉頭，回身掃視圍在床邊的一群人，伸出手指，示意其他人讓開，唯獨指著商沐塵，皺著眉，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其他人都躲開！喂，你叫商沐塵是吧？你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