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影犬(一)富家子鹿鳴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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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沐塵後腦勺平白無故挨了一巴掌,氣得當即蹦起來,就要打回去。

  還沒等他動手,衣領就被一個男人抓住了。

  對面這個男人,身高比自己高得多,至少有190cm以上,相貌相當英俊,劍眉入鬢,面白如玉,穿著高檔的POLO衫,一副一輩子沒吃過一丁點苦的氣質。

  從他手腕上戴的海瑞溫斯頓陀飛輪手錶,商沐塵能看出來,這小子絕對是有錢人。

  「鹿鳴鏑!你又找抽嗎?」柳輕颺呼地跳起來,結果高跟鞋踩到裙子邊,一下子沒站住,眼見就要摔倒。

  商沐塵猛地掙脫開,連忙扶助柳輕颺的腰。

  「啊!你居然敢抱她!我……我守了她一輩子,連手都沒拉過!」

  被柳輕颺稱為鹿鳴鏑的男人上下摸索半天,似乎想找個什麼東西動手打人。

  「鹿哥,消消氣,打人用不著您老,有我呢。」一個跟班模樣、又矮又壯的小伙子連忙拉住他。

  「鹿哥,聽我們一句勸,這裡人多,會被粉絲看到的!」另一個跟班模樣的燙著捲髮的小伙子趕緊用身子擋住外人的視線。

  這人想收手,商沐塵還不干呢,食指指著對方鼻子尖罵道:「你他媽誰呀?孫賊!老實坐這兒讓哥扇一嘴巴,否則今兒這事兒咱倆他媽完不了!」

  「你完不了?我還完不了呢!柳輕颺!怎麼回事?」男人沖柳輕颺吼道。

  柳輕颺掙脫開裙角,揚著下巴,沖男人呵斥道:「鹿鳴鏑!你管得著我嗎?我爸都管不了我,你算個屁!」

  「他是什麼人?」商沐塵轉頭問。

  「他就不是人!」柳輕颺氣得鼻翼扇動,「跟蹤狂!抖S控制狂!色魔!流氓!」

  「颺颺,你說什麼都沒關係,我都不生氣。」鹿鳴鏑的聲音柔和下來了,「我看到新聞了,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

  我帶你去吃飯,好麼?

  你不是愛吃日料麼?

  咱們去吃『鮨龍』,或者去『懷石』,好麼?

  捲毛,給鮨龍打電話,問問有沒有位置。」

  「打住,」商沐塵攔住鹿鳴鏑,氣勢洶洶地指著鼻子罵道,「孫賊,咱倆的事兒還沒完呢!」

  矮個子的小跟班湊上前,仰著臉,把拳頭捏得嘎嘎響,露出肌肉如同虬龍般的粗壯小臂,沖商沐塵說:「哥們,你這種下等人,不配跟我鹿哥說話。

  有什麼話,你跟我說。」

  柳輕颺一把拽過商沐塵,僵硬把他攔腰抱住,示威一般地沖鹿鳴鏑說:「他是我老公!我不跟你吃飯!你趕緊滾!」

  鹿鳴鏑驚訝得眼睛張得老大,瞠目結舌地問:「颺颺!你為什麼背叛我?」

  「你有病吧!」柳輕颺罵道,「你是我什麼人?什麼叫我背叛你?」

  「你到底是幹嘛的呀?」商沐塵腰被柳輕颺勒得有點疼,但很享受她靠緊自己的感覺。

  「我是她未婚夫!我是她正牌男友!」鹿鳴鏑一臉認真地說。

  「滾!那些都是你自己的臆想!你做白日夢去吧!」柳輕颺收拾桌上的東西,拉著商沐塵就要走。

  鹿鳴鏑一步攔住,沖商沐塵說:「你小子到底是怎麼騙颺颺的?好,好!我不問別的,我現在問你一句話,給你多少錢,你能離開颺颺?」

  商沐塵雖然不富裕,但好歹也是大院子弟,吃過見過,他最恨人家拿錢說事。

  要不是自己那個窩囊老爹浪費那麼多發財的機會,他如今也是個富二代,不至於找工作還求人。

  所以,原本對鹿鳴鏑的憤怒來自於挨了一巴掌,現在的怒氣卻已經升級到人格侮辱層面,商沐塵氣急敗壞地回身一把抱住柳輕颺,示威一般地說:

  「我有柳輕颺,你沒有,你花多少錢也買不到,氣死你個王八蛋的!」

  柳輕颺暗中一記寸勁拳懟在商沐塵小腹上,差點把他打吐了,連忙鬆手。

  鹿鳴鏑看在眼裡,冷笑說:「不知道哪兒來的窮鬼!你趁著颺颺最近心情不好,趁虛而入是吧?

  我還告訴你,我和颺颺是門當戶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我倆從幼兒園就在一起,一起長大。

  我倆早在五歲的時候就定下娃娃親了。」


  「甭說那些,我睡過她,你睡過嗎?」

  商沐塵一揚下巴,撇著嘴說。

  柳輕颺用力擰著商沐塵的後腰,差點把他疼死。

  「趕緊走,別廢話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柳輕颺小聲說。

  鹿鳴鏑眼前一黑,搖晃了一下,旁邊的跟班小弟連忙扶住。

  商沐塵有點可惜桌上的點心,但這種場合下也沒空打包,胡亂抓了兩塊,塞進嘴裡,又抓了一個好拿不黏手的,在鹿鳴鏑面前搖晃著說:「孫賊!你等著我的!」

  說罷,追著柳輕颺就走。

  鹿鳴鏑緩過神來,沖柳輕颺的背影喊道:「颺颺!我知道你爸攤上的事兒太大,就算是我爸,也沒法幫忙。

  不過,你要是有任何困難,我都願意幫忙!

  你要是經濟上有壓力,跟我說!要不乾脆搬我那兒住吧。

  喂!颺颺!你聽我說……」

  「人走了,鹿哥,進電梯了,甭喊了……」捲毛跟班攔住鹿鳴鏑。

  「好歹揍那孫子一頓!」矮個子跟班罵道,「那孫子居然說睡過颺姐!」

  「嘖嘖,關鍵是颺姐她自己也沒否定……」捲毛幽幽地說。

  鹿鳴鏑又要暈,捲毛連忙扶住。

  這時,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精緻的襯衫,一副斯文敗類氣質的男人用紙巾擦著手,從洗手間的方向走來。

  「鹿哥,捲毛,矮子,你們幾個鬧騰什麼呢?我在洗手間都聽見了。」

  「眼鏡,你沒看見!我不行了,我活不了了。」鹿鳴鏑哆嗦著說。

  捲毛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外號「眼鏡」的年輕人扶了扶眼鏡,苦笑道:「鹿哥,不是我說你,你太衝動了。

  女孩子家家,這會兒正是心情低谷,容易崩潰,你真不應該魯莽衝動。

  不過,你別著急,我看了新聞,反貪局已經進駐颺姐家了。

  用不了兩天,颺姐就沒地方住、沒錢花了。

  你想想,颺姐是什麼級別的大小姐?

  慣了一輩子了,十指不沾陽春水,能跟那個窮逼過苦日子嗎?

  到那個時候,颺姐沒地方投奔,您只要來個英雄救美,以王子救白雪公主的姿態從天而降,你還擔心颺姐不回心轉意嗎?

  鹿哥啊,魯迅的《傷逝》你讀過吧?愛情是抵不過麵包的。」

  「嗯,我聽你的。」鹿鳴鏑點頭,「眼鏡啊,還是你有主意!你詳細給我說說,咱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你爸那個很重要的朋友到了,咱們先去顧大事吧,兒女情長先放一放。」眼鏡拍著鹿鳴鏑的肩,招呼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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