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人，您這是為何？」賈琛想要站起，卻是被身後兩人死死按住了。
王百勝他們想要反抗，挨了幾下。
賈琛急忙用眼神示意他們別動。
「為何？」魏崖冷冷地掃了賈琛一眼，「前山堡為前鋒屯堡，竟坐視北虜壓境，未能及時烽煙示警，致使鎮羌堡失守，軍民塗炭，此乃通敵誤國之死罪，依大鴻律，當斬首示眾！」
聽到這話，賈琛心中不由冷笑。
好一個推卸責任，扣帽子啊。
這些傢伙果然是拿自己這邊當替罪羊了。
要不是自己有功勞在手，不怕這些，否則還真就被他們給弄死了。
只不過，賈琛覺得這些傢伙未免想得也太好了吧？
鎮羌堡失守，如此重大的罪責。
以為拿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的百戶出來頂罪，朝廷那邊就能放過他們了嗎？
賈琛現在不知道這是劉天望的意思還是魏崖自己的意思。
這裡面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大人，前山堡不曾發現北虜南下，他們應該是繞開了前山堡……」賈琛想要解釋一下。
可他的話依舊沒能說完，又一個聲音響起：「賈琛，你死到臨頭還敢狡辯？要不是前山堡未能及時示警，鎮羌堡如何會被北虜偷襲？」
賈琛沒想到出聲的竟然是何力定。
這傢伙從鎮羌堡逃出去之後，沒被拿下嗎？
何力定緊跟著魏崖過來，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俯視賈琛。
關於鎮羌堡失守一事，他必須要找一個替罪羊，否則他的麻煩就大了。
從鎮羌堡逃出之後，他就直奔大同府找鎮守太監馮山。
他信不過劉天望，要是去找劉天望怕是會直接被扣押。
這些年，馮山算是他的靠山之一，平時可沒少孝敬，所以此事只能求馮山。
馮山聽聞之後，的確是出面保他了，要不然他早就被下大獄了。
現在是讓他隨軍出擊，戴罪立功。
當他發現前山堡還好好的時候，心中的怒火就壓制不住了。
前山堡沒事，鎮羌堡反倒是陷落了，就是賈琛這小子沒能示警的緣故。
他需要一個人幫自己分擔責任，賈琛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大人~~」賈琛看向了魏崖還想出聲。
「閉嘴。」魏崖喝道。
「咱家看吶，這前山堡罪責很大呀。」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賈琛不由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太監服飾年約五十的傢伙在不少人的簇擁下騎著馬過來了。
在他身旁還跟著胡有財等好些太監。
賈琛心中大概是明白了，眼前這傢伙應該就是大同鎮鎮守太監馮山了。
很快，賈琛又看到陳泰，劉天望等一眾大同鎮高級武將也朝著這邊過來。
賈琛心中感嘆，這一次，大同鎮軍中上下還真是全體出動啊。
從他們剛才想要將責任推到自己頭上來看，追擊北虜應該不是很順利，應該沒能取得多大的戰果。
要不然，他們也沒必要急著找一個替死鬼吧。
「馮公公，此事有待查明！」胡有財開口道。
「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可說的？」馮山轉頭看了胡有財，冷冷地說道。
胡有財沒有再說什麼了。
畢竟馮山是鎮守太監，地位在他之上。
而且自己和馮山不是一路的。
「馮公公，我覺得此事還得細查，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誰也別想逃脫。」陳泰淡淡地開口道。
說話間，他的目光在何力定身上掃了一眼。
他對何力定非常不滿，恨不得將這傢伙千刀萬剮了。
發生這樣的大事，第一時間不應該是去向北東路參將劉天望匯報嗎？
然後立即組織人馬將鎮羌堡奪回來。
哪有直接跑到大同府的？
就算大了大同府，不應該向自己這個總兵匯報嗎？
跑去找馮山這個太監是何道理？
當然，陳泰也知道何力定是投靠馮山的。
他在北東路當參將好些年了，對於何力定這個老手下比較了解。
正因為有馮山的緣故，何力定之前就對自己不少的命令陽奉陰違。
何力定私下幹得那些齷齪事，陳泰不是不知道。
此次北虜攻破鎮羌堡，前山堡這邊到底什麼情況，他不好說。
相比何力定，他更相信賈琛。
對於這些傢伙急著找替罪羊，陳泰是不贊同的。
就算找一個，賈琛的官職身份也不夠。
越是如此，更顯何力定有問題。
相比將罪責推到賈琛身上，陳泰更傾向是何力定。
不管有沒有其他的原因，鎮羌堡就是在何力定手中丟的。
而且他這傢伙棄城而逃，自己當場就可以斬了他。
說是戴罪立功，哪有戴罪立功的樣子？
有衝鋒陷陣嗎？
要不是馮山原因，還能容忍他到現在？
「既然如此，先押下去嚴加看管，等查明事實真相再做定奪。」馮山笑著看向了劉天望道，「劉大人，你覺得呢？他畢竟是你北東路的人。」
劉天望看了看賈琛，遲疑了一下道：「公公所言甚是。」
邊上的參將們也紛紛出聲附和。
對他們來說，拉出來一個替罪羊當然是好的。
反正這人又不是他們路的。
陳泰眉頭皺了皺，掃了劉天望一眼。
劉天望的表態讓他有些意外和失望。
在他想來，劉天望怎麼都會幫賈琛爭辯一下，沒想到他是一點都不敢反抗馮山。
這京營來的傢伙，倒是滑溜的很。
見大部分人支持了馮山的建議，陳泰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是有些不滿地冷哼了一聲。
賈琛心中暗暗嘆息。
對於有人給前山堡，給自己扣帽子，讓自己去當替罪羊，他是早有準備的。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劉天望竟然袖手旁觀。
馮山說將自己押下去嚴加看管，這不就是相當於下獄了嗎？
在別人眼中，自己都是劉天望這邊的人馬，可現在就這麼被拋棄了。
賈琛暗道自己以前還是沒有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啊。
劉天望對自己是很熱情，那是因為上次前山墩大捷，自己對他來說有好處。
如今，鎮羌堡失守，按理說何力定這個守備理當第一個被處置，第二個便是劉天望這個直屬參將了。
在這個情況下，劉天望也想找一個人頂罪，以減輕自己的責任。
於是，在馮山面前，他捨棄了自己。
除了不想得罪馮山之外，大概也有為自己的私利考慮。
賈琛覺得自己是高估劉天望的心胸和格局了，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傢伙罷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倒是胡有財開始還幫自己說了一句話，雖說沒什麼用，但至少說了，這就是一種態度。
還有就是關係更遠一些的陳泰，差不多也是幫自己說話的。
王百勝他們想要反抗，挨了幾下。
賈琛急忙用眼神示意他們別動。
「為何？」魏崖冷冷地掃了賈琛一眼，「前山堡為前鋒屯堡，竟坐視北虜壓境，未能及時烽煙示警，致使鎮羌堡失守，軍民塗炭，此乃通敵誤國之死罪，依大鴻律，當斬首示眾！」
聽到這話，賈琛心中不由冷笑。
好一個推卸責任，扣帽子啊。
這些傢伙果然是拿自己這邊當替罪羊了。
要不是自己有功勞在手，不怕這些，否則還真就被他們給弄死了。
只不過，賈琛覺得這些傢伙未免想得也太好了吧？
鎮羌堡失守，如此重大的罪責。
以為拿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的百戶出來頂罪，朝廷那邊就能放過他們了嗎？
賈琛現在不知道這是劉天望的意思還是魏崖自己的意思。
這裡面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大人，前山堡不曾發現北虜南下，他們應該是繞開了前山堡……」賈琛想要解釋一下。
可他的話依舊沒能說完，又一個聲音響起：「賈琛，你死到臨頭還敢狡辯？要不是前山堡未能及時示警，鎮羌堡如何會被北虜偷襲？」
賈琛沒想到出聲的竟然是何力定。
這傢伙從鎮羌堡逃出去之後，沒被拿下嗎？
何力定緊跟著魏崖過來，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俯視賈琛。
關於鎮羌堡失守一事，他必須要找一個替罪羊，否則他的麻煩就大了。
從鎮羌堡逃出之後，他就直奔大同府找鎮守太監馮山。
他信不過劉天望，要是去找劉天望怕是會直接被扣押。
這些年，馮山算是他的靠山之一，平時可沒少孝敬，所以此事只能求馮山。
馮山聽聞之後，的確是出面保他了，要不然他早就被下大獄了。
現在是讓他隨軍出擊，戴罪立功。
當他發現前山堡還好好的時候，心中的怒火就壓制不住了。
前山堡沒事，鎮羌堡反倒是陷落了，就是賈琛這小子沒能示警的緣故。
他需要一個人幫自己分擔責任，賈琛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大人~~」賈琛看向了魏崖還想出聲。
「閉嘴。」魏崖喝道。
「咱家看吶，這前山堡罪責很大呀。」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賈琛不由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太監服飾年約五十的傢伙在不少人的簇擁下騎著馬過來了。
在他身旁還跟著胡有財等好些太監。
賈琛心中大概是明白了，眼前這傢伙應該就是大同鎮鎮守太監馮山了。
很快，賈琛又看到陳泰，劉天望等一眾大同鎮高級武將也朝著這邊過來。
賈琛心中感嘆，這一次，大同鎮軍中上下還真是全體出動啊。
從他們剛才想要將責任推到自己頭上來看，追擊北虜應該不是很順利，應該沒能取得多大的戰果。
要不然，他們也沒必要急著找一個替死鬼吧。
「馮公公，此事有待查明！」胡有財開口道。
「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可說的？」馮山轉頭看了胡有財，冷冷地說道。
胡有財沒有再說什麼了。
畢竟馮山是鎮守太監，地位在他之上。
而且自己和馮山不是一路的。
「馮公公，我覺得此事還得細查，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誰也別想逃脫。」陳泰淡淡地開口道。
說話間，他的目光在何力定身上掃了一眼。
他對何力定非常不滿，恨不得將這傢伙千刀萬剮了。
發生這樣的大事，第一時間不應該是去向北東路參將劉天望匯報嗎？
然後立即組織人馬將鎮羌堡奪回來。
哪有直接跑到大同府的？
就算大了大同府，不應該向自己這個總兵匯報嗎？
跑去找馮山這個太監是何道理？
當然，陳泰也知道何力定是投靠馮山的。
他在北東路當參將好些年了，對於何力定這個老手下比較了解。
正因為有馮山的緣故，何力定之前就對自己不少的命令陽奉陰違。
何力定私下幹得那些齷齪事，陳泰不是不知道。
此次北虜攻破鎮羌堡，前山堡這邊到底什麼情況，他不好說。
相比何力定，他更相信賈琛。
對於這些傢伙急著找替罪羊，陳泰是不贊同的。
就算找一個，賈琛的官職身份也不夠。
越是如此，更顯何力定有問題。
相比將罪責推到賈琛身上，陳泰更傾向是何力定。
不管有沒有其他的原因，鎮羌堡就是在何力定手中丟的。
而且他這傢伙棄城而逃，自己當場就可以斬了他。
說是戴罪立功，哪有戴罪立功的樣子？
有衝鋒陷陣嗎？
要不是馮山原因，還能容忍他到現在？
「既然如此，先押下去嚴加看管，等查明事實真相再做定奪。」馮山笑著看向了劉天望道，「劉大人，你覺得呢？他畢竟是你北東路的人。」
劉天望看了看賈琛，遲疑了一下道：「公公所言甚是。」
邊上的參將們也紛紛出聲附和。
對他們來說，拉出來一個替罪羊當然是好的。
反正這人又不是他們路的。
陳泰眉頭皺了皺，掃了劉天望一眼。
劉天望的表態讓他有些意外和失望。
在他想來，劉天望怎麼都會幫賈琛爭辯一下，沒想到他是一點都不敢反抗馮山。
這京營來的傢伙，倒是滑溜的很。
見大部分人支持了馮山的建議，陳泰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是有些不滿地冷哼了一聲。
賈琛心中暗暗嘆息。
對於有人給前山堡，給自己扣帽子，讓自己去當替罪羊，他是早有準備的。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劉天望竟然袖手旁觀。
馮山說將自己押下去嚴加看管，這不就是相當於下獄了嗎？
在別人眼中，自己都是劉天望這邊的人馬，可現在就這麼被拋棄了。
賈琛暗道自己以前還是沒有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啊。
劉天望對自己是很熱情，那是因為上次前山墩大捷，自己對他來說有好處。
如今，鎮羌堡失守，按理說何力定這個守備理當第一個被處置，第二個便是劉天望這個直屬參將了。
在這個情況下，劉天望也想找一個人頂罪，以減輕自己的責任。
於是，在馮山面前，他捨棄了自己。
除了不想得罪馮山之外，大概也有為自己的私利考慮。
賈琛覺得自己是高估劉天望的心胸和格局了，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傢伙罷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倒是胡有財開始還幫自己說了一句話，雖說沒什麼用，但至少說了，這就是一種態度。
還有就是關係更遠一些的陳泰，差不多也是幫自己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