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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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看夠了嗎?

  蜀中城門早就已經沒幾個人了,在岳家主出現的那一刻,圍觀的武者們就知道不能駐留,這戲,已經是看不得了。

  而當岳家老祖和百里楪動手的時候,更有幾個心大因為跑的慢,被波及了進去。

  也因此,此刻即便是天上的大動靜沒了,但在城門口,卻只剩下了貓起來的蕭在,以及發瘋了的岳百行。

  「滾出來!」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弟弟當著自己的面身死,父親更是被人斬下頭顱。

  憤怒上涌,岳百行一身血氣瘋狂燃燒,已然是開始燃燒起自身精血,打算與許離殊死一搏。

  但許離並未給他這個機會,因為這和之前的情況不一樣。

  之前許離是切磋,為突破自己的極限,所以許離會故意放棄自身優勢,磨鍊自身。

  但此刻是生死廝殺,那許離自然也不會托大。

  而對岳家下手,許離也不會有一點的負擔。

  百里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在原著里,她也算是主角派系的,畢竟還和蕭在一起打過徐疏影呢。

  而對岳家,許離了解的也並不多,只知道岳家的岳清,是一個因為嫉妒唐七天賦,從而用計,結果卻讓蕭在誤打誤撞助了唐七的配角。

  但許離似乎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勸導自己。

  許離出手,是隨心意而為,即便岳家不是書中的反派,可是站在自己的立場和角度上,許離出手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話又說回來了,岳家找她的麻煩,似乎也是沒問題的。

  因為江湖就是恩恩怨怨理不斷百里楪殺了岳富的兄長,岳家在許離身上討要百里楪情報,遷怒許離,說到底,最後無非就是比誰的拳頭更大罷了。

  現在來看,顯然是百里楪的拳頭更大一點。

  「出來!」

  「滾出來!」

  身上的劍傷變得越來越多,岳百行徹底失去理智。

  而許離藏於霧世界中,對岳百行說出的話並不理會。

  再次從霧世界探出來,青竹帶出蓮花劍意,許離在岳百行反擊之時,提劍阻擋,身體向後倒飛數米,轉眼間又進入了霧世界之中。

  而此刻,城牆之上,一排身影正在看著下方,時不時的會讚嘆幾聲。

  此刻,一個中年人就轉頭看向了身旁的青年,恭敬問道:「老祖,敢問百里家主自創的這門功法,同境中,可有克制之法?」

  那青年的個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出頭,但是相貌清秀漂亮,眉間印堂處更有著一顆觀音痣。

  聞言便淡然開口道:「特殊體質帶來的感知能力,以及煉體主修防禦功法的武者。

  前者或許能提前探出落點,而後者可試著消磨其血氣。

  畢竟這門功法的損耗極大,即便強大如百里楪,也是無法一直施展使用的。」

  「何況,這世間功法繁多,天下奇人更多,百里自創的這門功法,確實是非凡異常。

  但那唐家的雙目,修至大成也可探百里之外,不也有著天人境下的非凡之力?」

  中年人聞言,嘆息一聲,開口道:「可惜我王家...」

  這群人,正是蜀中郡三大世家中的王家。

  發生了那麼大的事,身為蜀中郡的地頭蛇,王家自然會出面。

  中年人名為王禹舒,乃是現任王家家主。

  而青年名為王茗,是王家老祖。

  此刻抬頭斜視看了一眼王禹舒,他淡淡說道:「你也不必艷羨他人,我王家祖傳功法,雖不擅戰鬥,但卻也有著奇技之能。」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就是擁有著傳承,唐家的煉體法和毒術,岳家的火凰決,王家的養神法,皆是奇特功法。

  王禹舒聞言,笑了一聲,點頭道:「是我著相了,老祖您教訓的是。」

  西蜀偏離大夏,地方雖小,但是資源不少,不參廟堂之事,也不摻和世家之爭。

  這也是為什麼三大世家的老祖都活著的原因。

  畢竟在中原那邊,他們的同輩人,不是戰死了,就是內傷過重病死了,要不就是強行突破無望,生機消散而死..


  而在蜀中,王茗也是唯一一個能夠自由活動,到處亂跑的老祖,靠的就是王家祖傳功法。

  他的壽命遠超同境修士,並且體無內傷,戰力上是不如唐家老祖,岳家老祖,可再過百年,王茗還能活蹦亂跳,而唐家老祖和岳家老祖呢?

  怕不是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也正因如此,王茗為人性子和善,隨遇而安,不爭不搶,王家眾人也是在他的帶動下,一個個的都是懶散性子。

  「岳百行要輸了。」

  又看了一會,王茗突然道。

  王禹舒聞言,笑著道:「岳百行並不弱,雖因年齡沒登上人榜,但放眼蜀中的人關後期武者里,他也算是卓越,如果不是此刻昏了頭,那許離想拿下他,怕是沒那麼輕鬆。」

  「心性也是自身實力的一種,遇強不懼,遇弱不驕,這女娃娃的心性很像是大夏的那個女將軍,但是卻比那人更韌,且也要更加冷靜。」王茗抬起手,摸著並不存在的鬍鬚。

  「更何況她先前面對岳富的時候,不卑不亢,清冷自在,即便岳百行全盛狀態,那也不是這女娃娃的對手。」

  王禹舒聽了,猶豫一下道:「老祖,會不會是她知道百里家主在保護她?」

  「不,我分辨得出,她先前的那番話,確實是心中所想,她並不知道百里在暗中保護她。」

  正說著話,空中突然發出了轟隆一聲。

  接著便是數道好聽的怒罵聲——

  「死烏龜,打不過就想跑?」

  「你不是想殺我嗎?」

  「你跑什麼?!」

  王茗和王禹舒都迅速抬頭。

  就見天空出現一個缺口,迷霧開散出來,岳家老祖身體虛無,飛出缺口,可身後緊緊跟著一個漂亮女子。

  百里楪美眸中滿是不屑,雙臂大開,她個子本就很高,一米八出頭,手長腳長,別說能有多顯眼了。

  而此刻居於高空之上,百里猛地收手,將霧世界擴大,並將那缺口向前蔓延,亦如...不,是比先前吞噬岳富時更為誇張!

  大半個天際都被百里楪豁出了一道大口子,而在下一刻,直接將岳家老祖又給吞了進去。

  一切又歸於平靜一但王禹舒的腿已經開始打擺子了,因為百里楪在消失之前,目光投向了這邊。

  而王茗則是感嘆一聲:「年不過三十,年不過三十啊!」

  「老祖,若是你...」

  「我連岳雄都打不過,你還指望我去對上百里?」王茗說出這話時,沒有一絲自愧,全是平靜。

  而王禹舒則是訕笑了一聲。

  正在此刻,又是數道身影飛上了城牆。

  為首的,是一個著黑色衣服的乾瘦老人,外露皮肉精瘦無比,根根肌肉如枯枝裹著骨頭,正眯著眼的在看王茗。

  「唐楚真,你竟然出關了?」

  王茗笑著的打了個招呼。

  老人哼了一聲,嫌棄的看著王茗:「四百多歲的人了,天天頂著這張臉,你和王家小子站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兒子呢。」

  王茗聽了,笑的更開心了:「我這輩子是不指望能破境了,天人無望,但我會努力活到天人歲數。」

  「倒是你,有望破境嗎?」

  「天人境要是那麼好破,大夏的天人境就不會兩隻手就能數過來了。」唐楚真平靜說道。

  王茗聽了,嘆了口氣。

  唐楚真...活不了多久了。

  歲數將盡,不過,這老頭顯然比岳雄要看得開。

  「岳家的人呢?」

  「自然是被我家攔住了,不然的話,還真讓百里楪這樣一直鬧下去不成?」唐楚真說著的,走到了王茗的身旁。

  然後,他滿意的點點頭:「這女子...真他媽的晦氣,你說她為何就不姓唐呢?」

  一旁的唐家家主唐笑聞言,面色不改,只是靜靜的站在唐楚真身後。

  「這身法,這拳法,這劍法...格老子的,老子真是越看越喜歡,麼兒,麼兒!」

  唐老爺子大喊了起來。

  「來了!」一個童聲在唐家人群里響起,隨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了出來。


  腦袋上扎著兩根啾啾,一雙大眼睛尤其明亮,手上還拿著撥浪鼓,沖向唐楚真時,離近了直接一跳,輕靈的撞進了唐楚真懷裡。

  唐楚真則是直接抱住了她。

  「王爺爺!」

  「你說,你為何就不姓王呢?」王茗笑眯眯的伸手碰了碰小女孩的臉。

  唐楚真則是瞪了一眼王茗,接著抱著小女孩,指著下方說道:「下面那個時不時消失的女子,就是你爹爹說的許離。」

  「爺爺給你一個任務,你呢,想辦法看清她的動作。」

  「爺爺,她太快了哇,我看不清,但我會努力的!」唐小七低頭眯眼看著下方說道。

  此刻,唐小七的一雙大眼睛布上了藍光,正努力的瞪著眼睛。

  而唐楚真摸了摸唐小七的腦袋後,便看向王茗道:「岳富死了,岳百行和岳百里也要死了,但是岳雄不能死。」

  「我明白,所以我早早的就來到這等你了。」王茗說著,然後又笑道:「但百里家主此刻正在氣頭上,不過無須擔心,看剛剛的情況,她或許也知道岳雄不能死。」

  唐楚真冷笑一聲:「她敢入蜀中,是我完全沒想到的,畢竟雪山上的那位,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找過來了。」

  「比起她,還是山裡的那個更嚇人。」王茗莞爾道。

  「真人不出山,不用擔心,但她要是與百里一戰,怕是半個蜀中都要沒了,之前百里楪就能與她有來有回,而現如今,這二人死戰,勝負誰手,難說!」

  「怪不得這次敢入蜀中了,這女子...當真是妖孽,我這三百多年可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望著天空,眯著眼,唐楚真感慨道:「以靈氣化絲線,雖無法則之力,卻有著領域之功效。」

  「你的毒拿她也沒辦法?」

  「毒不到能有什麼辦法?」

  「要是毒到了呢?」

  「呵,真能毒上,天人也是人,天人能傷,她不能傷?」談到毒,唐楚真老臉上立馬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

  而下一刻,唐笑卻突然上前,接著伸出手捂住了唐小七的眼睛。

  「爹?」

  「不許看。」唐笑不苟言笑,嚴肅說道。

  而唐楚真則是罵道:「死個人而已,讓小七看看怎麼了?」

  說著話的同時,下方,瞎子一劍捅穿了岳百行的胸膛,青色細劍穿過心臟,她旋即一腳用力踹出去,直接將岳百行踢飛出去。

  拔出劍,那女瞎子轉過身,抬起頭面向了城牆上方。

  「真是個瞎子啊...可惜了,這樣的話就算賜姓唐,也學不了我族秘法。」唐楚真突然有些失望的說道。

  而唐笑在旁邊,很想說一句,就算老祖你想賜姓招攬,但不談許離會不會同意,就說百里家主,她肯定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而王茗也是打量著下方的許離。

  站立,抬頭,不染血漬的青竹垂向地面,那女瞎子平靜說道:「晚輩許離,見過諸位前輩。」

  「敢問諸位前輩...」

  「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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