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老師
落日餘暉，兩匹馬行進在荒漠中。
許離看不見，但呼嘯的風聲和鋪面而來的黃沙，再加上彈幕的調侃，都讓許離知道了此刻身處的環境是怎樣的。
「你行走江湖的經驗好像也不是...很豐富？」
兩匹馬，一黑一紅，許離騎得是黑的，凰夜騎乘的自然就是紅色的了。
與她此刻的著裝也很像，褪下軍裝甲裙，換上了一襲紅色勁裝的凰夜，已經成為繼赤腳大車百里楪之後彈幕們的新媽媽了。
望著時不時呸呸呸吐沙子的許離，凰夜感到了有些好笑。
從北城出發，三日跟隨許離，凰夜一路話並不多，就像她說的一樣，她就是在看，在學。
但現在，她有些忍不住了。
畢竟裝作江湖老資歷的許離，現在在她的眼中看著怪落魄的...
「其實我入江湖也不到半載，之前的話，都是我的一位朋友為我準備的這些東西。」許離平靜的開口說道。
【喲，只是朋友而已嘛？】
【請問一下，親過嘴的朋友還算是朋友嗎？】
【我也想和我最好的朋友舌吻，但我怕她報警。】
【沒了搖搖後，離姐確實過的好糙，而且凰夜在這方面和離姐半斤八兩。】
彈幕立刻吐槽起來，而許離則是有些羨慕凰夜境界高的這件事了。
血氣轉化成了實質的元氣，而凰夜的元氣屬性是紅色的，就如火一般燃燒，正在抵禦著風沙。
而沒到御關境的許離，自然是沒辦法轉化血氣，查探自己的元氣屬性。
凰夜聽了，也不好奇，只是點了點頭。
但許離卻拋出了一個話題，因為在許離看來，凰夜其實挺悶葫蘆的。
夜姐發起組隊的時候，許離是很高興的，而高興的原因，不只是因為凰夜是她在書中喜歡的角色。
最主要的原因，是一個人行走江湖實在是太寂寞了。
彈幕沒出現的那段時間，許離一個瞎子，人家獨行江湖還能看江湖風景，她呢？
整個世界都是黑的，身邊要是再沒點聲音和動靜，那感覺是真的很不好受...
如果不是許離本身接受能力強，再加上有著冰心玉魄調節心情，那麼許離的皮質醇怕不是會開始飆升。
所以許離自然是想多和凰夜說說話的，於是她便主動開口道：「我們第一站要去哪？」
「我不知道，不過你沒有目的地嗎？」
「我本來是打算去平安客棧的，那兒有我的兩位朋友，但你打亂了我的計劃。」許離想了想說道。
【蕭在：離姐心裡有我！】
【你還記得平安客棧的蕭在和徐疏影啊？】
「平安客棧？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怎麼？」
「在攻打平城前，我曾去拜訪過平安客棧，但是卻被他們給趕出來了，他們不歡迎我。」凰夜開口說道。
「你是朝堂里的，他們不歡迎你不是很正常嗎？」許離笑了笑的說道，然後，她又道：「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算是半個江湖人。」
「為什麼是半個？」凰夜皺起眉頭。
「因為你這個人太端著了，雖然我看不到，但我也能想像出你現在的坐姿。
你現在肯定腰背挺直的像是一桿槍，雙腿死死貼著馬身，一手持著韁繩，另一手隨時準備拿上武器，我沒說錯吧？」
凰夜：「...」
有些不自然的擺了擺左手，她，確實是保持著左手隨時拿武器的動作，許離都說對了。
而被許離全點出來後，凰夜小聲問道：「你是真的看不到嗎？」
「自然。」許離說著的，轉頭面向凰夜。
睜開了自己的眼睛，許離眸子無神，眼球微微有些發白，但要仔細看的話，是能看到許離的眸子底色是微弱的淡褐色。
這雙眼球並未萎縮，凹陷，外觀上與常人無疑。
「我只能微弱的看到一點光源。」許離說著的還做了個動作，將手舉起來放到面前，貼近眼睛，做出的動作就像是用手遮蓋了面門，只露出口鼻部位。
「這個距離下，我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模糊漆黑，所以我是真的看不見。」
似乎是覺得這個話題不好接著聊下去，凰夜馬上又道：「那你覺得我要怎麼做才能像個江湖人？」
「放鬆一點，再隨性一點。」
凰夜看著許離的坐姿，學了學，發現這樣坐確實要更舒服，而想了想後，她也沒改坐姿，就用上了這個姿勢。
一路閒聊，許離講，凰夜聽。
許離將這半年裡自己對江湖的理解，一個一個的拆解後教給凰夜，而凰夜則是有什麼學什麼。
雖然境界上許離比自己弱，而且不是一點的弱。
但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個道理凰夜還是懂的。
七歲學武，十六歲參軍，凰夜可以說是一天也沒在江湖上遊歷過，許離這個半吊子江湖佬，也確實是有資格教她江湖常識。
入夜時分，下了馬的二人行走在官道上。
凰夜看著荒涼的四周，輕聲道：「如果是在之前的話，每隔個幾十里地，怎麼也會有個客棧，或是小村莊借宿，但是現在，這一切全都沒了。」
「許離，你說大夏是活著好，還是...亡了好？」
北城被屠，許離的話，讓凰夜開始想一件事，那就是...世家反抗大夏，百姓脫離大夏，這到底是大夏的錯，還是他們的錯？
這個問題很早前凰夜就有想過，但那時候她沒時間去思考，因為她一心都撲在了收服舊土的事上，不是在奔行征戰四方，就是在征戰的路上。
如今夜裡星光耀眼，明月皎潔，蟲鳴鳥叫聲下，凰夜發現自己多出來了很多，很多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去用的時間。
於是她便開始了胡思亂想...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
「那，亡了最好。」
「江湖人都是這樣想的嗎？」
「不然呢？大夏存在，對江湖人而言是個束縛，畢竟有本事的人誰願意被人管控？但站在百姓的角度上，我也會說亡了好。」
「為什麼？」凰夜不解。
「因為這樣的大夏沒有必要活著，百姓其實不在乎誰是當權者，他們在乎的只有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大夏讓他們活不下去了，那他們反大夏，難道還有錯嗎？」
凰夜嘴唇動了動，看著自己的『小老師』。
她已經知道了許離的年齡，比她要小的多。
足足是小了七歲呢！
但正要又問話的時候，凰夜卻眉頭一挑，輕聲道：「許離，看樣子，你的江湖也不平穩啊。」
語畢，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分開，凰夜旋即猛地握拳。
「滾出來！」
一聲輕喝，數道身影飛了出來。
而許離則是笑了。
自己這一路上都在被刺殺，這不，刺殺的人又來了。
不過...他們收到的消息是不是太落後了一點？
在凰夜的面前來刺殺自己？
【咦，不是血月樓的人啊。】
【夜姐面前搞刺殺，鬧麻了。】
【哦豁，是穀神教的人。】
許離看不見，但呼嘯的風聲和鋪面而來的黃沙，再加上彈幕的調侃，都讓許離知道了此刻身處的環境是怎樣的。
「你行走江湖的經驗好像也不是...很豐富？」
兩匹馬，一黑一紅，許離騎得是黑的，凰夜騎乘的自然就是紅色的了。
與她此刻的著裝也很像，褪下軍裝甲裙，換上了一襲紅色勁裝的凰夜，已經成為繼赤腳大車百里楪之後彈幕們的新媽媽了。
望著時不時呸呸呸吐沙子的許離，凰夜感到了有些好笑。
從北城出發，三日跟隨許離，凰夜一路話並不多，就像她說的一樣，她就是在看，在學。
但現在，她有些忍不住了。
畢竟裝作江湖老資歷的許離，現在在她的眼中看著怪落魄的...
「其實我入江湖也不到半載，之前的話，都是我的一位朋友為我準備的這些東西。」許離平靜的開口說道。
【喲，只是朋友而已嘛？】
【請問一下，親過嘴的朋友還算是朋友嗎？】
【我也想和我最好的朋友舌吻，但我怕她報警。】
【沒了搖搖後，離姐確實過的好糙，而且凰夜在這方面和離姐半斤八兩。】
彈幕立刻吐槽起來，而許離則是有些羨慕凰夜境界高的這件事了。
血氣轉化成了實質的元氣，而凰夜的元氣屬性是紅色的，就如火一般燃燒，正在抵禦著風沙。
而沒到御關境的許離，自然是沒辦法轉化血氣，查探自己的元氣屬性。
凰夜聽了，也不好奇，只是點了點頭。
但許離卻拋出了一個話題，因為在許離看來，凰夜其實挺悶葫蘆的。
夜姐發起組隊的時候，許離是很高興的，而高興的原因，不只是因為凰夜是她在書中喜歡的角色。
最主要的原因，是一個人行走江湖實在是太寂寞了。
彈幕沒出現的那段時間，許離一個瞎子，人家獨行江湖還能看江湖風景，她呢？
整個世界都是黑的，身邊要是再沒點聲音和動靜，那感覺是真的很不好受...
如果不是許離本身接受能力強，再加上有著冰心玉魄調節心情，那麼許離的皮質醇怕不是會開始飆升。
所以許離自然是想多和凰夜說說話的，於是她便主動開口道：「我們第一站要去哪？」
「我不知道，不過你沒有目的地嗎？」
「我本來是打算去平安客棧的，那兒有我的兩位朋友，但你打亂了我的計劃。」許離想了想說道。
【蕭在：離姐心裡有我！】
【你還記得平安客棧的蕭在和徐疏影啊？】
「平安客棧？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怎麼？」
「在攻打平城前，我曾去拜訪過平安客棧，但是卻被他們給趕出來了，他們不歡迎我。」凰夜開口說道。
「你是朝堂里的，他們不歡迎你不是很正常嗎？」許離笑了笑的說道，然後，她又道：「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算是半個江湖人。」
「為什麼是半個？」凰夜皺起眉頭。
「因為你這個人太端著了，雖然我看不到，但我也能想像出你現在的坐姿。
你現在肯定腰背挺直的像是一桿槍，雙腿死死貼著馬身，一手持著韁繩，另一手隨時準備拿上武器，我沒說錯吧？」
凰夜：「...」
有些不自然的擺了擺左手，她，確實是保持著左手隨時拿武器的動作，許離都說對了。
而被許離全點出來後，凰夜小聲問道：「你是真的看不到嗎？」
「自然。」許離說著的，轉頭面向凰夜。
睜開了自己的眼睛，許離眸子無神，眼球微微有些發白，但要仔細看的話，是能看到許離的眸子底色是微弱的淡褐色。
這雙眼球並未萎縮，凹陷，外觀上與常人無疑。
「我只能微弱的看到一點光源。」許離說著的還做了個動作，將手舉起來放到面前，貼近眼睛，做出的動作就像是用手遮蓋了面門，只露出口鼻部位。
「這個距離下，我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模糊漆黑，所以我是真的看不見。」
似乎是覺得這個話題不好接著聊下去，凰夜馬上又道：「那你覺得我要怎麼做才能像個江湖人？」
「放鬆一點，再隨性一點。」
凰夜看著許離的坐姿，學了學，發現這樣坐確實要更舒服，而想了想後，她也沒改坐姿，就用上了這個姿勢。
一路閒聊，許離講，凰夜聽。
許離將這半年裡自己對江湖的理解，一個一個的拆解後教給凰夜，而凰夜則是有什麼學什麼。
雖然境界上許離比自己弱，而且不是一點的弱。
但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個道理凰夜還是懂的。
七歲學武，十六歲參軍，凰夜可以說是一天也沒在江湖上遊歷過，許離這個半吊子江湖佬，也確實是有資格教她江湖常識。
入夜時分，下了馬的二人行走在官道上。
凰夜看著荒涼的四周，輕聲道：「如果是在之前的話，每隔個幾十里地，怎麼也會有個客棧，或是小村莊借宿，但是現在，這一切全都沒了。」
「許離，你說大夏是活著好，還是...亡了好？」
北城被屠，許離的話，讓凰夜開始想一件事，那就是...世家反抗大夏，百姓脫離大夏，這到底是大夏的錯，還是他們的錯？
這個問題很早前凰夜就有想過，但那時候她沒時間去思考，因為她一心都撲在了收服舊土的事上，不是在奔行征戰四方，就是在征戰的路上。
如今夜裡星光耀眼，明月皎潔，蟲鳴鳥叫聲下，凰夜發現自己多出來了很多，很多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去用的時間。
於是她便開始了胡思亂想...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
「那，亡了最好。」
「江湖人都是這樣想的嗎？」
「不然呢？大夏存在，對江湖人而言是個束縛，畢竟有本事的人誰願意被人管控？但站在百姓的角度上，我也會說亡了好。」
「為什麼？」凰夜不解。
「因為這樣的大夏沒有必要活著，百姓其實不在乎誰是當權者，他們在乎的只有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大夏讓他們活不下去了，那他們反大夏，難道還有錯嗎？」
凰夜嘴唇動了動，看著自己的『小老師』。
她已經知道了許離的年齡，比她要小的多。
足足是小了七歲呢！
但正要又問話的時候，凰夜卻眉頭一挑，輕聲道：「許離，看樣子，你的江湖也不平穩啊。」
語畢，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分開，凰夜旋即猛地握拳。
「滾出來！」
一聲輕喝，數道身影飛了出來。
而許離則是笑了。
自己這一路上都在被刺殺，這不，刺殺的人又來了。
不過...他們收到的消息是不是太落後了一點？
在凰夜的面前來刺殺自己？
【咦，不是血月樓的人啊。】
【夜姐面前搞刺殺，鬧麻了。】
【哦豁，是穀神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