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文武判官四守衛，城隍堂上審小鬼
兩名差役小鬼見無頭鬼身上多了鐐銬，這才松下手中水火棍、殺威棒。
無頭鬼渾渾噩噩的跟著兩名差役向前走去。
行至大殿門口時，左側鐘鼓樓的陰陽司手持鼓槌擊打慘白大鼓。
「咚——」
「咚咚——」
無頭鬼聽得鼓聲，原本佝僂的後背猛然立正，嘴中不再低語尋頭。
「吱呀」
大殿門口兩扇朱紅大門緩緩打開，露出四大護衛身影。
紅臉、綠臉、黑臉、黃臉，披甲持斧、鐧、刀、錘鎮守殿門。
四大護衛面目猙獰地看向無頭鬼，無頭鬼若有異動，定然會被大卸八塊。
無頭鬼渾身顫抖，哆哆嗦嗦地走入殿內。
塵無心踏入時，四大將軍微微躬身，嘴中輕道：「狐仙大人。」
「嗯。」塵無心微微點頭後跟著走了進去。
殿內兩側站著的十八位夜叉獄卒咆哮著。
無頭鬼踏入殿內時，脖頸上多了頭顱，恢復了本來面貌。
塵無心面露驚訝地看著，他並不是驚訝無頭鬼憑空出現頭顱，而是驚訝無頭鬼的長相，眉宇間與李滿倉有三分相像。
城隍端坐於最上，身前當著黑色紗帳，讓人看不清面容。
文武判官伴其左右。
左側文判官，白面長須，戴官帽，持生死簿、硃筆、笏板，掌善惡記錄、壽夭、判案。
右側武判官，黑臉虬髯，持令旗、寶劍、刑具，掌緝拿、行刑、鎮殿。
文判官翻看著手中冊子，隨後不緊不慢地說著：
「李賀光壽五十，死時三十九歲，已死十一年，陽壽耗盡。」
「八歲偷鄰居雞蛋十二枚，十三歲偷看王寡婦洗澡……」
「二十二歲被抓參軍，行為端正，為國捐軀戰死沙場。」
暗處，一書記小鬼飛速書寫記錄著。
無頭鬼李壽光原本發白的臉變得有些漲紅，他沒想到偷看寡婦洗澡也能被記錄在案。
武判官舉起寶劍，出聲怒喝道：「對也不對！」
李壽光連忙匍匐在地，顫抖道：
「對對對，句句屬實。」
旋即，文武判官看向紗帳後方城隍，恭敬道：「請城隍大人定奪。」
殿中過往鏡，陡然射出一道金光。
鏡上走馬觀花般閃爍出李壽光過往，與文判官所說無二。
一直閃爍到李壽光戰死沙場，其頭顱被埋於戰場枯樹下，無頭的他一邊尋著頭顱一邊朝著家裡趕。
趕回家整整用了十一年時間。
塵無心一直在旁看著，他恍然大悟道：
「原來這無頭鬼是李滿倉的父親，被當成壯丁抓去參軍，直至戰死沙場。」
「我說他怎麼纏上了李滿倉，原來是他兒子！」
這時，那帳後的城隍，威嚴的大喝了一聲，像是唱戲般。
「功大於過，可入輪迴。」
李壽光跪伏在地，一臉大喜。
「多謝城隍大人，只是我那頭顱……」
帳後的城隍再次威嚴大喝：
「速報司何在！」
「小的在！」
殿中側堂迅速走出來一道身影。
這速報司看起來有些畸形，腿粗腳大，上半身極小。
「敕速報司奔赴戰場，取回小鬼頭顱。」
「為期三天，不得有誤！」
「小的領命。」
速報司躬身後轉身便跑，速度快得驚人，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城隍發號施令時，那文武判官時不時朝著塵無心眨眨眼。
「夜叉獄卒何在！」
「小的在！」
「押送小鬼前往天井伺候，頭顱歸來即可前往陰司！」
兩名夜叉獄卒帶領著李壽光離去。
「退堂！」
帳後城隍又是低聲一喝，隨後他看向塵無心。
「狐仙小友，許久未見。」
塵無心微微拱手，「別來無恙，城隍大人。」
城隍極為高冷，應了一聲後，便消失於大殿之中。
「這傢伙，倒是極為神秘，長什麼樣我到現在還不知。」
「難不成是丑的不敢見人？」
塵無心還未來得及多想，文武判官、四大守衛便急匆匆地朝著他走來。
「狐仙大人，這一晃也有半年未見了。」
他們態度十分熱情。
自從塵無心來到東陵縣後，可以說他憑藉著一己之力，壟斷了東陵縣邪祟之事。
原本需要城隍廟所做的事，都讓塵無心一狐做了，他們過得十分清閒，這口公家飯吃得極為輕鬆。
塵無心同樣熱情的回應著。
「哪有那麼多壽終正寢的小鬼。」
「你們又不是不知，近年來邪祟橫生，絕大多數都是惡鬼。」
很快塵無心便和他們打成一片，說著近日趣事。
……
「狐仙大人，回去慢點。」
城隍廟內，上至判官，下至獄卒，除了城隍，全部都出來送塵無心。
塵無心看著手中兩個燒雞，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盛情難卻，不拿還不行。
在去往李滿倉家的路上，塵無心一直在思索著如何開口。
總不能直接說你爹死了吧！
……
塵無心輕輕叩響了李滿倉家屋門。
「誰？」
房中傳來李滿倉膽怯的聲音。
「東陵狐仙。」
「吱呀」一聲，屋門被打開，李滿倉攜帶著妻兒快步跑了出來。
「那……那無頭鬼死了嗎？」
「額……」塵無心有些語塞，哪兒有兒子這麼說老子的。
「我已安排妥當。」
「多謝狐仙，咱們一起給狐仙跪下！這大恩我李滿倉將銘記一輩子！」
塵無心運轉小法術，輕輕托起了李滿倉一家人。
「你父親是不是叫李壽光？」
李滿倉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面上閃過一絲哀意。
「沒錯，狐仙大人，我爹在二十多年前被抓走，至今未歸。」
「只怕……」
下一刻，李滿倉指天罵道：
「這該死的狗皇帝，只顧自己野心，不顧百姓死活！」
被李滿倉這等憨厚老實之人罵，可想而知當今皇帝的暴政。
此時的塵無心還無力插手一國之事，只能幽幽一嘆。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李滿倉非常認可地點了點頭。
「對了，那無頭之魂名為李壽光。」
「十一年前戰死沙場，又用了十一年趕回了家。」
「冤魂我已安置妥當，幾日後可入陰司輪迴。」
塵無心輕飄飄地說完這兩句話，便化作青煙消散。
「爹！」
「孩兒不孝啊，竟把你當……」
往後的話，塵無心便聽不到了，他只能做這麼多。
「大元人皇……」
無頭鬼渾渾噩噩的跟著兩名差役向前走去。
行至大殿門口時，左側鐘鼓樓的陰陽司手持鼓槌擊打慘白大鼓。
「咚——」
「咚咚——」
無頭鬼聽得鼓聲，原本佝僂的後背猛然立正，嘴中不再低語尋頭。
「吱呀」
大殿門口兩扇朱紅大門緩緩打開，露出四大護衛身影。
紅臉、綠臉、黑臉、黃臉，披甲持斧、鐧、刀、錘鎮守殿門。
四大護衛面目猙獰地看向無頭鬼，無頭鬼若有異動，定然會被大卸八塊。
無頭鬼渾身顫抖，哆哆嗦嗦地走入殿內。
塵無心踏入時，四大將軍微微躬身，嘴中輕道：「狐仙大人。」
「嗯。」塵無心微微點頭後跟著走了進去。
殿內兩側站著的十八位夜叉獄卒咆哮著。
無頭鬼踏入殿內時，脖頸上多了頭顱，恢復了本來面貌。
塵無心面露驚訝地看著，他並不是驚訝無頭鬼憑空出現頭顱，而是驚訝無頭鬼的長相，眉宇間與李滿倉有三分相像。
城隍端坐於最上，身前當著黑色紗帳，讓人看不清面容。
文武判官伴其左右。
左側文判官，白面長須，戴官帽，持生死簿、硃筆、笏板，掌善惡記錄、壽夭、判案。
右側武判官，黑臉虬髯，持令旗、寶劍、刑具，掌緝拿、行刑、鎮殿。
文判官翻看著手中冊子，隨後不緊不慢地說著：
「李賀光壽五十，死時三十九歲，已死十一年，陽壽耗盡。」
「八歲偷鄰居雞蛋十二枚，十三歲偷看王寡婦洗澡……」
「二十二歲被抓參軍，行為端正，為國捐軀戰死沙場。」
暗處，一書記小鬼飛速書寫記錄著。
無頭鬼李壽光原本發白的臉變得有些漲紅，他沒想到偷看寡婦洗澡也能被記錄在案。
武判官舉起寶劍，出聲怒喝道：「對也不對！」
李壽光連忙匍匐在地，顫抖道：
「對對對，句句屬實。」
旋即，文武判官看向紗帳後方城隍，恭敬道：「請城隍大人定奪。」
殿中過往鏡，陡然射出一道金光。
鏡上走馬觀花般閃爍出李壽光過往，與文判官所說無二。
一直閃爍到李壽光戰死沙場，其頭顱被埋於戰場枯樹下，無頭的他一邊尋著頭顱一邊朝著家裡趕。
趕回家整整用了十一年時間。
塵無心一直在旁看著，他恍然大悟道：
「原來這無頭鬼是李滿倉的父親，被當成壯丁抓去參軍，直至戰死沙場。」
「我說他怎麼纏上了李滿倉，原來是他兒子！」
這時，那帳後的城隍，威嚴的大喝了一聲，像是唱戲般。
「功大於過，可入輪迴。」
李壽光跪伏在地，一臉大喜。
「多謝城隍大人，只是我那頭顱……」
帳後的城隍再次威嚴大喝：
「速報司何在！」
「小的在！」
殿中側堂迅速走出來一道身影。
這速報司看起來有些畸形，腿粗腳大，上半身極小。
「敕速報司奔赴戰場，取回小鬼頭顱。」
「為期三天，不得有誤！」
「小的領命。」
速報司躬身後轉身便跑，速度快得驚人，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城隍發號施令時，那文武判官時不時朝著塵無心眨眨眼。
「夜叉獄卒何在！」
「小的在！」
「押送小鬼前往天井伺候，頭顱歸來即可前往陰司！」
兩名夜叉獄卒帶領著李壽光離去。
「退堂！」
帳後城隍又是低聲一喝，隨後他看向塵無心。
「狐仙小友，許久未見。」
塵無心微微拱手，「別來無恙，城隍大人。」
城隍極為高冷，應了一聲後，便消失於大殿之中。
「這傢伙，倒是極為神秘，長什麼樣我到現在還不知。」
「難不成是丑的不敢見人？」
塵無心還未來得及多想，文武判官、四大守衛便急匆匆地朝著他走來。
「狐仙大人，這一晃也有半年未見了。」
他們態度十分熱情。
自從塵無心來到東陵縣後，可以說他憑藉著一己之力，壟斷了東陵縣邪祟之事。
原本需要城隍廟所做的事，都讓塵無心一狐做了，他們過得十分清閒，這口公家飯吃得極為輕鬆。
塵無心同樣熱情的回應著。
「哪有那麼多壽終正寢的小鬼。」
「你們又不是不知，近年來邪祟橫生，絕大多數都是惡鬼。」
很快塵無心便和他們打成一片，說著近日趣事。
……
「狐仙大人，回去慢點。」
城隍廟內，上至判官，下至獄卒，除了城隍，全部都出來送塵無心。
塵無心看著手中兩個燒雞，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盛情難卻，不拿還不行。
在去往李滿倉家的路上，塵無心一直在思索著如何開口。
總不能直接說你爹死了吧！
……
塵無心輕輕叩響了李滿倉家屋門。
「誰？」
房中傳來李滿倉膽怯的聲音。
「東陵狐仙。」
「吱呀」一聲，屋門被打開，李滿倉攜帶著妻兒快步跑了出來。
「那……那無頭鬼死了嗎？」
「額……」塵無心有些語塞，哪兒有兒子這麼說老子的。
「我已安排妥當。」
「多謝狐仙，咱們一起給狐仙跪下！這大恩我李滿倉將銘記一輩子！」
塵無心運轉小法術，輕輕托起了李滿倉一家人。
「你父親是不是叫李壽光？」
李滿倉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面上閃過一絲哀意。
「沒錯，狐仙大人，我爹在二十多年前被抓走，至今未歸。」
「只怕……」
下一刻，李滿倉指天罵道：
「這該死的狗皇帝，只顧自己野心，不顧百姓死活！」
被李滿倉這等憨厚老實之人罵，可想而知當今皇帝的暴政。
此時的塵無心還無力插手一國之事，只能幽幽一嘆。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李滿倉非常認可地點了點頭。
「對了，那無頭之魂名為李壽光。」
「十一年前戰死沙場，又用了十一年趕回了家。」
「冤魂我已安置妥當，幾日後可入陰司輪迴。」
塵無心輕飄飄地說完這兩句話，便化作青煙消散。
「爹！」
「孩兒不孝啊，竟把你當……」
往後的話，塵無心便聽不到了，他只能做這麼多。
「大元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