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倀鬼誘人上山去，惡虎張嘴侯多時
葉知縣正在赤狐廟外來回踱步，忽然身旁吹過一道暖風。
「狐仙大人你可算回來了！」
塵無心嘴中哼著小曲，心情極佳。
回來的路上，他吞食了斬殺山魈的結緣果。
五品結緣果——三年道行。
距離百年化妖還剩不足十年！
整整八年多，終於快邁出這一步。
「葉知縣有何事喚我？」
葉知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焦急地訴說了緣由。
三日前有婦人來報案，家中男人去東華山挖野山參，整整三日未歸。
起初葉知縣不以為意，以為是在山中迷失方向，派了數位衙役去尋，尋了一天未見人影。
葉知縣在縣衙等待期間，竟又有兩名婦人報案，皆是家中男人丟失，理由也是上山去挖野山參。
截至到今日，已有六名婦人報案。
葉知縣察覺出不對勁，不可能有如此集中失蹤。
於是他組織了數十壯丁，一起去山上尋，尋了一天毫無頭緒，這才急匆匆地來找塵無心。
塵無心聞言後，輕輕一嘆。
「貪小便宜終究要吃大虧，山中哪裡有什麼老山參。」
「葉知縣莫急，我喚狐兒們去探查一番，它們肯定比你們尋的仔細。」
「好，有勞狐仙。」葉知縣拱手抱拳後轉身離去。
塵無心張口鳴叫了幾聲。
鳴叫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不一會，赤狐廟中多了幾隻皮毛鋥亮的狐狸。
「小七，王川聽令。」
「小的在。」
「你們跟隨狐兒上山去尋，狐兒們和山中野狐打探一下，看看有沒有發現人的痕跡。」
「遵令。」
這山名為東華山，緊鄰東陵縣，幾年前塵無心去探查過，山中並無精怪，野獸倒是有不少。
小七和王川跟隨前往，狐兒們定然不會有什麼意外。
……
天蒙蒙亮時，小七和王川率領狐兒們回到了赤狐廟。
小七跪在地上，恭敬地說著：「主人，我們在山中搜尋了一夜，並未發現縣民。」
王川在一旁補充道。
「狐狸弟弟們和山中野狐打探了一番。」
「東華山常年有人前往，多是打野味的獵戶，雖說他們不敢射殺狐狸，但野狐們也不敢靠近。」
「至於挖野山參的縣民，它們也未看到過。」
「屍首也未曾看到過。」
「好吧。」塵無心無奈地點了點頭，心中有些疑惑。
難不成那六人人間蒸發了？
就算被鬼怪謀害發生不測，那也應當有屍首才對。
他追問道：「可曾發現濃郁的鬼氣？」
小七和王川搖了搖頭。
「罷了，待日上三竿時，尋那老瞎子問問，他應該知道更多細節。」
這時，有一隻赤色狐狸，正眼巴巴地看著塵無心。
「今日點十五靈。」
「日後你名為赤三。」
……
市集，老瞎子攤位處。
這老瞎子唾沫橫飛，眉飛色舞地說著：
「那消失的六人，有一人喚作麻四。」
「這麻四不舉……」
老瞎子說時，緊張兮兮的看向周圍，生怕別人聽到。
塵無心感到一陣頭大，每次來此都是這樣，老瞎子廢話連篇。
他氣極反笑，疑惑道：「人家不舉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嗨，你這就有所不知了。」
老瞎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著：
「忘憂樓憐憐，幾日前來集市上買飾品，聽到麻四消失後，她與攤主說，那麻四是他老主顧。」
他聲音一頓，話鋒一轉。
「下身不舉，善口技！」
塵無心差點爆出粗口，「這憐憐還真是什麼話都說……」
老瞎子接過話茬，揶揄道：「那可不是，含的多了嘴就大了，兜不住事。」
塵無心不想與老瞎子在此事上糾纏。
「我想問的不是這種瑣事，想問問這消失的六人，有沒有什麼共同之處？」
老瞎子面色大變，直呼道：「我去，你不早說，我剛說的那些話可是用銀兩才能聽的。」
塵無心：「……」
「容我想想這相同之處。」老瞎子低頭沉思著，難得正經一次。
「算你靠譜一次。」
塵無心耐心等候著。
不多時，老瞎子竟然傳出陣陣鼾聲，他竟然睡著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塵無心用力扯住老瞎子山羊鬍。
「哎喲喲，小哥你輕點。」
老瞎子呲牙咧嘴的求饒著，塵無心剛鬆開手，他便哈哈大笑著揶揄道：
「被我騙了吧，其實我沒睡。」
「總算戲耍你一次，頗為不易啊。」
塵無心實在不敢苟同他戲耍人的惡趣味。
老瞎子玩夠後，這才道出實情。
「要說這相同之處，的確有一個。」
「這六人都是在集市上聽人說東華山有老山參。」
「只是那六人見過的人各不相同。」
「有老漢，有婦人，還有漁夫。」
老瞎子咂咂嘴，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定然是故意把人騙到山上謀財害命。」
塵無心聞言後，並未想到什麼謀財害命，他心中浮現出兩個大字——倀鬼。
被老虎殘害的人，死後會化作倀鬼。
倀鬼多變，日下無影，善偽裝引誘，變化成各種人騙人上山，它會趴在路人背後，告訴老虎可以吃。
倀鬼迷失心智，早已六親不認，甚至不惜騙妻子、孩子、父母去餵老虎。
這便是為虎作倀。
「東華山多野獸，山中確有老虎。」
「倀鬼引誘人上山，騙到老虎前吃掉，自然是不會有屍首。」
「這樣一想，那便說得通了。」
塵無心得到關鍵消息後，起身離開老瞎子攤位，在市集上閒逛起來。
老瞎子看向塵無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下。
塵無心閒逛之時，他的眼睛金光一閃，開啟了天眼。
天眼掃視而過，倀鬼無所遁形。
「碰碰運氣，看看有無那倀鬼。」
路過一攤位前，塵無心止步，購買了一些淬毒弓箭，專門用作對付那惡虎。
轉了許久，他沒看到倀鬼，倒是看到了前來購買衣服的秋生和文才。
文才穿著一身新衣服，配上他清秀的面容，哪裡有半分狗兒的模樣，像是富家小少爺。
「你們二人購買完所需之物就趕快回家。」
「近兩日市集上有倀鬼出沒。」
秋生和文才微微一愣，當即反應過來狐仙在此。
「乾爹！」
「大哥哥！」
二人各自稱呼著，一下差了輩。
秋生故作惱怒：「文才你占我便宜！」
文才尷尬地笑了一聲，「那我該如何稱呼狐仙大人……」
塵無心看著二人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各論各的就好。」
「對了，大哥哥，你剛說的倀鬼，是那個沒影子的人嗎？」
「狐仙大人你可算回來了！」
塵無心嘴中哼著小曲，心情極佳。
回來的路上，他吞食了斬殺山魈的結緣果。
五品結緣果——三年道行。
距離百年化妖還剩不足十年！
整整八年多，終於快邁出這一步。
「葉知縣有何事喚我？」
葉知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焦急地訴說了緣由。
三日前有婦人來報案，家中男人去東華山挖野山參，整整三日未歸。
起初葉知縣不以為意，以為是在山中迷失方向，派了數位衙役去尋，尋了一天未見人影。
葉知縣在縣衙等待期間，竟又有兩名婦人報案，皆是家中男人丟失，理由也是上山去挖野山參。
截至到今日，已有六名婦人報案。
葉知縣察覺出不對勁，不可能有如此集中失蹤。
於是他組織了數十壯丁，一起去山上尋，尋了一天毫無頭緒，這才急匆匆地來找塵無心。
塵無心聞言後，輕輕一嘆。
「貪小便宜終究要吃大虧，山中哪裡有什麼老山參。」
「葉知縣莫急，我喚狐兒們去探查一番，它們肯定比你們尋的仔細。」
「好，有勞狐仙。」葉知縣拱手抱拳後轉身離去。
塵無心張口鳴叫了幾聲。
鳴叫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不一會，赤狐廟中多了幾隻皮毛鋥亮的狐狸。
「小七，王川聽令。」
「小的在。」
「你們跟隨狐兒上山去尋，狐兒們和山中野狐打探一下，看看有沒有發現人的痕跡。」
「遵令。」
這山名為東華山，緊鄰東陵縣，幾年前塵無心去探查過，山中並無精怪，野獸倒是有不少。
小七和王川跟隨前往，狐兒們定然不會有什麼意外。
……
天蒙蒙亮時，小七和王川率領狐兒們回到了赤狐廟。
小七跪在地上，恭敬地說著：「主人，我們在山中搜尋了一夜，並未發現縣民。」
王川在一旁補充道。
「狐狸弟弟們和山中野狐打探了一番。」
「東華山常年有人前往，多是打野味的獵戶，雖說他們不敢射殺狐狸，但野狐們也不敢靠近。」
「至於挖野山參的縣民，它們也未看到過。」
「屍首也未曾看到過。」
「好吧。」塵無心無奈地點了點頭，心中有些疑惑。
難不成那六人人間蒸發了？
就算被鬼怪謀害發生不測，那也應當有屍首才對。
他追問道：「可曾發現濃郁的鬼氣？」
小七和王川搖了搖頭。
「罷了，待日上三竿時，尋那老瞎子問問，他應該知道更多細節。」
這時，有一隻赤色狐狸，正眼巴巴地看著塵無心。
「今日點十五靈。」
「日後你名為赤三。」
……
市集，老瞎子攤位處。
這老瞎子唾沫橫飛，眉飛色舞地說著：
「那消失的六人，有一人喚作麻四。」
「這麻四不舉……」
老瞎子說時，緊張兮兮的看向周圍，生怕別人聽到。
塵無心感到一陣頭大，每次來此都是這樣，老瞎子廢話連篇。
他氣極反笑，疑惑道：「人家不舉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嗨，你這就有所不知了。」
老瞎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著：
「忘憂樓憐憐，幾日前來集市上買飾品，聽到麻四消失後，她與攤主說，那麻四是他老主顧。」
他聲音一頓，話鋒一轉。
「下身不舉，善口技！」
塵無心差點爆出粗口，「這憐憐還真是什麼話都說……」
老瞎子接過話茬，揶揄道：「那可不是，含的多了嘴就大了，兜不住事。」
塵無心不想與老瞎子在此事上糾纏。
「我想問的不是這種瑣事，想問問這消失的六人，有沒有什麼共同之處？」
老瞎子面色大變，直呼道：「我去，你不早說，我剛說的那些話可是用銀兩才能聽的。」
塵無心：「……」
「容我想想這相同之處。」老瞎子低頭沉思著，難得正經一次。
「算你靠譜一次。」
塵無心耐心等候著。
不多時，老瞎子竟然傳出陣陣鼾聲，他竟然睡著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塵無心用力扯住老瞎子山羊鬍。
「哎喲喲，小哥你輕點。」
老瞎子呲牙咧嘴的求饒著，塵無心剛鬆開手，他便哈哈大笑著揶揄道：
「被我騙了吧，其實我沒睡。」
「總算戲耍你一次，頗為不易啊。」
塵無心實在不敢苟同他戲耍人的惡趣味。
老瞎子玩夠後，這才道出實情。
「要說這相同之處，的確有一個。」
「這六人都是在集市上聽人說東華山有老山參。」
「只是那六人見過的人各不相同。」
「有老漢，有婦人，還有漁夫。」
老瞎子咂咂嘴，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定然是故意把人騙到山上謀財害命。」
塵無心聞言後，並未想到什麼謀財害命，他心中浮現出兩個大字——倀鬼。
被老虎殘害的人，死後會化作倀鬼。
倀鬼多變，日下無影，善偽裝引誘，變化成各種人騙人上山，它會趴在路人背後，告訴老虎可以吃。
倀鬼迷失心智，早已六親不認，甚至不惜騙妻子、孩子、父母去餵老虎。
這便是為虎作倀。
「東華山多野獸，山中確有老虎。」
「倀鬼引誘人上山，騙到老虎前吃掉，自然是不會有屍首。」
「這樣一想，那便說得通了。」
塵無心得到關鍵消息後，起身離開老瞎子攤位，在市集上閒逛起來。
老瞎子看向塵無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下。
塵無心閒逛之時，他的眼睛金光一閃，開啟了天眼。
天眼掃視而過，倀鬼無所遁形。
「碰碰運氣，看看有無那倀鬼。」
路過一攤位前，塵無心止步，購買了一些淬毒弓箭，專門用作對付那惡虎。
轉了許久，他沒看到倀鬼，倒是看到了前來購買衣服的秋生和文才。
文才穿著一身新衣服，配上他清秀的面容，哪裡有半分狗兒的模樣，像是富家小少爺。
「你們二人購買完所需之物就趕快回家。」
「近兩日市集上有倀鬼出沒。」
秋生和文才微微一愣，當即反應過來狐仙在此。
「乾爹！」
「大哥哥！」
二人各自稱呼著，一下差了輩。
秋生故作惱怒：「文才你占我便宜！」
文才尷尬地笑了一聲，「那我該如何稱呼狐仙大人……」
塵無心看著二人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各論各的就好。」
「對了，大哥哥，你剛說的倀鬼，是那個沒影子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