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千古佳話不可斷，劍袋倒懸降夜叉
寧采臣滿心都是昨日異相，並未注意塵無心老練的語氣。
他有些擔憂地說著：「光天化日之下，如何去尋那老鬼物？」
見時機成熟，塵無心不再偽裝。
「你可曾知曉東陵縣狐仙？」
寧采臣有些狐疑，「當然知曉，王生兄同我講過，他被畫皮鬼纏身，正是狐仙救的他。」
「我便是東陵狐仙。」
話落，塵無心撿起枯葉，化作油紙傘，撐傘離去。
他每一步便是一丈。
遍地都是污泥，塵無心雙腳並未沾染一絲泥濘，這便是踏風而行。
幾個呼吸後消失於寧采臣的視線中。
一時之間，寧采臣竟不覺難以接受。
他親眼目睹燕赤霞踏劍離去，塵無心踏風而行，倒也說得通。
「天下書生都有這等本事嗎？」
寧采臣有些懷疑人生，今日塵無心、燕赤霞對他的衝擊頗大。
……
昨日夜叉降臨，塵無心將草人甩到它的身上，夜叉所處方位，塵無心一清二楚。
這一路上，塵無心幹勁十足。
除掉老鬼物，也就是夜叉，那便完成燕赤霞的囑咐，即為結緣。
結緣燕赤霞這等絕頂劍仙，結緣果肯定品階極高。
「這老東西，想必是被嚇破了膽子，逃得真遠。」
塵無心喃聲說著，加快了腳下之力。
西行一百多里，有座荒山，塵無心頓足於此。
「此地給你陪葬，倒是極為不錯。」
塵無心將劍袋收於袖中，劍袋七日可使用一次，對付夜叉鬼，值不得浪費機會。
「在山頂處。」
說時，塵無心縱身一躍跳至樹梢，數十個跳躍後抵達山頂。
山頂荒墳。
依據草人指引，夜叉鬼藏身於荒墳中。
塵無心手持拂塵，將自身妖氣灌注右腳，用力猛跺。
「夜叉鬼，給我現身。」
夜叉鬼正在荒墳中修養，突然感覺山崩地裂般搖晃，令其頭暈目眩。
昨日被仙劍斬去半邊鬼身，它本就惱怒，正欲跳出。
終究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夜叉鬼拍向身旁婦人，「你上去看看是誰。」
婦人不敢反駁，一步躍出荒墳。
此地正是婦人的埋骨之地，昨日被夜叉鬼臨時占用。
婦人望向塵無心，有些膽怯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我墳上大呼小叫？」
它僅僅是冤魂，根本看不穿塵無心，不知他是狐仙。
塵無心眼神微亮，有些驚喜地說道：「沒想到你也在此，正好一併收拾。」
「你我素不相識，這是何意？」
婦人故作疑惑地問著，下一息轉身欲要逃跑。
剛跑一步，腰間便傳來一股大力拖拽感。
婦人連忙低頭望去，竟看到一把拂塵纏在它的腰間。
還未來得及驚呼，枯葉便穿顱而過。
冤魂自身鬼氣極少，再配上烈日懸空，僅僅兩息便魂飛魄散。
夜叉鬼在荒墳中等待許久，不見婦人歸來，當即判斷婦人凶多吉少。
「我現在重傷在身，不能出去。」
夜叉鬼朝著深處遁去。
塵無心感知到草人方位在朝下變動，「鬼老成精，還真是聰明。」
狐仙有著本體，不可穿牆，不可遁地，靈魂出竅倒是可以遁地，但是他的靈魂並不強橫，犯不著為此冒險。
一時之間，塵無心拿夜叉鬼沒有辦法。
臨近傍晚時，塵無心失去了耐心，他有些不舍地掏出劍袋。
「死在劍袋下，倒是便宜你了。」
劍袋倒懸荒墳上空，袋口自主撐開，憑空產生了一股強大吸力。
夜叉鬼一陣驚呼，它抵擋不住這股吸力。
「咻」的一聲，被吸入劍袋中。
劍袋中傳出兩聲慘叫，便歸於平靜。
……
北郊荒寺。
寧采臣對著塵無心恭敬一拜，「多謝狐仙救命之恩。」
塵無心微微擺手，毫不在意的說著：「無礙，燕生所託，我定要竭力完成。」
就在兩人交談時，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正是聶小倩。
塵無心輕咳一聲，「婦人和夜叉鬼以除，你已脫離苦海。」
聶小倩聞言，頓時癱軟在地痛哭流涕。
「多謝前輩救我於苦海。」
良久後，聶小倩情緒趨於穩定，她再次低頭叩首。
「小倩斗膽，想請前輩再幫個忙。」
塵無心未卜先知，笑問道：「你想讓我將你的屍骨葬於一個好地方，對吧？」
聶小倩面露驚異，「這……」
塵無心朝著寧采臣努努嘴，「他可替你完成。」
此事應當是寧采臣完成，他可不想打斷人鬼之戀的千古佳話。
聶小倩反應極快，迅速轉身哀求著寧采臣。
寧采臣恩怨分明地說著：「此事包在我身上，那日你並未害我，還給我通風報信，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想葬身何處？」
聶小倩面露迷茫，「我自幼被遺棄，無處可葬，隨便找個好地方即可。」
寧采臣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可將你埋葬在我書房旁，免得惡鬼欺凌於你，無聊時咱們也可說說話。」
聶小倩喜出望外：「自是極好！」
「跟我來，我的屍骨就在前方。」
聶小倩在前方帶路，走至一棵楊樹旁，抬頭一看樹上有鳥巢。
「就在此處。」
寧采臣俯身用手刨著地，不一會手上便有鮮血流出。
塵無心想幫忙，被寧采臣婉拒。
聶小倩在一旁痴痴地看著，眼神中暗生情愫，時不時擦去寧采臣額頭汗水。
「好一對痴情種。」塵無心在一旁輕笑著。
聶小倩面露嬌羞，並未出聲反駁。
寧采臣將所有屍骨挖掘出來，脫掉衣服後將其小心翼翼地包住。
塵無心笑著笑著就不笑了，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人和鬼，不涼嗎？」
「嗯？什麼不涼嗎？」聶小倩天真地問著，轉頭看向塵無心。
塵無心尷尬一笑，身影逐漸變淡，直至化作草人掉落在地。
「這草人佩戴在身，日後有事可聯繫到我。」
塵無心真身早已離去。
……
塵無心回到赤狐廟後，看著下方七道矮小身影。
四隻地靈，三隻狐狸。
他們七個是塵無心手下的兵，塵無心的初始班底，看著略顯寒酸。
「第八靈是灰狐。」
一隻皮毛髮亮的灰色狐狸後肢跪伏在地，狐首深埋於地。
「今後你名為灰一。」
塵無心給狐兒們、地靈們起名極為簡單。
狐狸按照顏色叫赤一，再有一隻赤色狐狸便叫赤二。
至於地靈，阿大、老二往下排。
「點靈者日後可喚我主人，不用再喊狐仙。」
「是，主人。」
隨後塵無心躍入赤狐雕像，迫不及待地朝著結緣樹看去。
他有些擔憂地說著：「光天化日之下，如何去尋那老鬼物？」
見時機成熟，塵無心不再偽裝。
「你可曾知曉東陵縣狐仙？」
寧采臣有些狐疑，「當然知曉，王生兄同我講過，他被畫皮鬼纏身，正是狐仙救的他。」
「我便是東陵狐仙。」
話落，塵無心撿起枯葉，化作油紙傘，撐傘離去。
他每一步便是一丈。
遍地都是污泥，塵無心雙腳並未沾染一絲泥濘，這便是踏風而行。
幾個呼吸後消失於寧采臣的視線中。
一時之間，寧采臣竟不覺難以接受。
他親眼目睹燕赤霞踏劍離去，塵無心踏風而行，倒也說得通。
「天下書生都有這等本事嗎？」
寧采臣有些懷疑人生，今日塵無心、燕赤霞對他的衝擊頗大。
……
昨日夜叉降臨，塵無心將草人甩到它的身上，夜叉所處方位，塵無心一清二楚。
這一路上，塵無心幹勁十足。
除掉老鬼物，也就是夜叉，那便完成燕赤霞的囑咐，即為結緣。
結緣燕赤霞這等絕頂劍仙，結緣果肯定品階極高。
「這老東西，想必是被嚇破了膽子，逃得真遠。」
塵無心喃聲說著，加快了腳下之力。
西行一百多里，有座荒山，塵無心頓足於此。
「此地給你陪葬，倒是極為不錯。」
塵無心將劍袋收於袖中，劍袋七日可使用一次，對付夜叉鬼，值不得浪費機會。
「在山頂處。」
說時，塵無心縱身一躍跳至樹梢，數十個跳躍後抵達山頂。
山頂荒墳。
依據草人指引，夜叉鬼藏身於荒墳中。
塵無心手持拂塵，將自身妖氣灌注右腳，用力猛跺。
「夜叉鬼，給我現身。」
夜叉鬼正在荒墳中修養，突然感覺山崩地裂般搖晃，令其頭暈目眩。
昨日被仙劍斬去半邊鬼身，它本就惱怒，正欲跳出。
終究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夜叉鬼拍向身旁婦人，「你上去看看是誰。」
婦人不敢反駁，一步躍出荒墳。
此地正是婦人的埋骨之地，昨日被夜叉鬼臨時占用。
婦人望向塵無心，有些膽怯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我墳上大呼小叫？」
它僅僅是冤魂，根本看不穿塵無心，不知他是狐仙。
塵無心眼神微亮，有些驚喜地說道：「沒想到你也在此，正好一併收拾。」
「你我素不相識，這是何意？」
婦人故作疑惑地問著，下一息轉身欲要逃跑。
剛跑一步，腰間便傳來一股大力拖拽感。
婦人連忙低頭望去，竟看到一把拂塵纏在它的腰間。
還未來得及驚呼，枯葉便穿顱而過。
冤魂自身鬼氣極少，再配上烈日懸空，僅僅兩息便魂飛魄散。
夜叉鬼在荒墳中等待許久，不見婦人歸來，當即判斷婦人凶多吉少。
「我現在重傷在身，不能出去。」
夜叉鬼朝著深處遁去。
塵無心感知到草人方位在朝下變動，「鬼老成精，還真是聰明。」
狐仙有著本體，不可穿牆，不可遁地，靈魂出竅倒是可以遁地，但是他的靈魂並不強橫，犯不著為此冒險。
一時之間，塵無心拿夜叉鬼沒有辦法。
臨近傍晚時，塵無心失去了耐心，他有些不舍地掏出劍袋。
「死在劍袋下，倒是便宜你了。」
劍袋倒懸荒墳上空，袋口自主撐開，憑空產生了一股強大吸力。
夜叉鬼一陣驚呼，它抵擋不住這股吸力。
「咻」的一聲，被吸入劍袋中。
劍袋中傳出兩聲慘叫，便歸於平靜。
……
北郊荒寺。
寧采臣對著塵無心恭敬一拜，「多謝狐仙救命之恩。」
塵無心微微擺手，毫不在意的說著：「無礙，燕生所託，我定要竭力完成。」
就在兩人交談時，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正是聶小倩。
塵無心輕咳一聲，「婦人和夜叉鬼以除，你已脫離苦海。」
聶小倩聞言，頓時癱軟在地痛哭流涕。
「多謝前輩救我於苦海。」
良久後，聶小倩情緒趨於穩定，她再次低頭叩首。
「小倩斗膽，想請前輩再幫個忙。」
塵無心未卜先知，笑問道：「你想讓我將你的屍骨葬於一個好地方，對吧？」
聶小倩面露驚異，「這……」
塵無心朝著寧采臣努努嘴，「他可替你完成。」
此事應當是寧采臣完成，他可不想打斷人鬼之戀的千古佳話。
聶小倩反應極快，迅速轉身哀求著寧采臣。
寧采臣恩怨分明地說著：「此事包在我身上，那日你並未害我，還給我通風報信，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想葬身何處？」
聶小倩面露迷茫，「我自幼被遺棄，無處可葬，隨便找個好地方即可。」
寧采臣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可將你埋葬在我書房旁，免得惡鬼欺凌於你，無聊時咱們也可說說話。」
聶小倩喜出望外：「自是極好！」
「跟我來，我的屍骨就在前方。」
聶小倩在前方帶路，走至一棵楊樹旁，抬頭一看樹上有鳥巢。
「就在此處。」
寧采臣俯身用手刨著地，不一會手上便有鮮血流出。
塵無心想幫忙，被寧采臣婉拒。
聶小倩在一旁痴痴地看著，眼神中暗生情愫，時不時擦去寧采臣額頭汗水。
「好一對痴情種。」塵無心在一旁輕笑著。
聶小倩面露嬌羞，並未出聲反駁。
寧采臣將所有屍骨挖掘出來，脫掉衣服後將其小心翼翼地包住。
塵無心笑著笑著就不笑了，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人和鬼，不涼嗎？」
「嗯？什麼不涼嗎？」聶小倩天真地問著，轉頭看向塵無心。
塵無心尷尬一笑，身影逐漸變淡，直至化作草人掉落在地。
「這草人佩戴在身，日後有事可聯繫到我。」
塵無心真身早已離去。
……
塵無心回到赤狐廟後，看著下方七道矮小身影。
四隻地靈，三隻狐狸。
他們七個是塵無心手下的兵，塵無心的初始班底，看著略顯寒酸。
「第八靈是灰狐。」
一隻皮毛髮亮的灰色狐狸後肢跪伏在地，狐首深埋於地。
「今後你名為灰一。」
塵無心給狐兒們、地靈們起名極為簡單。
狐狸按照顏色叫赤一，再有一隻赤色狐狸便叫赤二。
至於地靈，阿大、老二往下排。
「點靈者日後可喚我主人，不用再喊狐仙。」
「是，主人。」
隨後塵無心躍入赤狐雕像，迫不及待地朝著結緣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