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觀山道
江燈節將至，餘江大學裡到處張燈結彩，綠化帶的高樹上懸掛著紅燈籠，灌木叢旁豎著明黃宮燈。
交流場館內外，許多人順應節日的氣氛，早早穿上了江燈節傳統服飾。
白邈回到座位，一旁的李尋還沒有回來，四海大學的選手們見怪不怪。
李尋一向獨來獨往，別說四海大學的選手，四海城特勤局的幹員們，他也不放在眼裡。
以特勤局的效率，焦北遙猜測，李尋已經被帶回局裡進行檢查。
始作俑者白邈面色如常，沒有半分快意或得逞的興奮，和懷裡的貓咪分享零食，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白邈確實不知道報給雲出岫和報給情報部的區別，只是像是李尋這樣的級別和地位，他下意識覺得報給雲出岫能更快處理。
從沒有人教過白邈這些特勤局裡的彎彎繞繞，有江念青在前，雲出岫在後，特勤局裡沒有人敢將台面下的小手段用在他身上。
剛進特勤局受到的為難，也在他展現實力後化作欣賞。
白邈不是不諳世事，只是在家人長輩的庇佑下他從來都不需要將事情往最差的方向想。
戰鬥場上清河大學和明河大學的第二組選手上台。
清河大學的方苗走上戰鬥場，短髮齊耳，不似宮婉寧般溫婉高貴，方苗青春活潑，有自己的可愛。
她的對手是明河大學的李銀柳，作為明河城特勤局派來餘江城參加江燈靈境的人選。
李銀柳往年沒有參加過七校交流，清河大學沒有李銀柳的卡牌信息。
方苗感受著李銀柳身上散發出的強橫靈能，心情無比沉重。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田忌賽馬，我就是那隻下等馬，遇到對面的上等馬，贏了血賺，輸了不虧。」
她喃喃自語，再三給自己打氣。
李銀柳一頭潑墨般的長髮僅用一根銀色柳枝松松簪在腦後，幾縷碎發輕輕貼在臉頰兩側。
一身優雅合身的旗袍，側面開叉，美腿又長又直。
抽選地圖的骰子在光幕上滾動，最後落在一處漆黑地圖。
「兩位選手抽取到的地圖是黑場節拍，」曹秉義熱情地為所有觀眾介紹地圖，
「黑場節拍這張地圖中，每三十秒場內將陷入長達十五秒的黑暗期。」
介紹結束，對戰開始，場地中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輕拍，戰鬥場陷入黑暗。
啪。
又是一聲輕拍，戰鬥場恢復光亮。
李銀柳掌中一柄銀亮的柳葉彎刀極有韻律地轉動。
方苗的月白制服被割得稀碎，鮮血從傷口滲出來，血淋淋地染紅制服，周身鋪了一大片被割碎的草苗。
十數隻【舞鞭草苗】從她周身的草苗屍體裡爬起來。
植物類的卡牌多帶有相互滋養的能力，新的【舞鞭草苗】以舊的【舞鞭草苗】為養分，方苗重新召喚出新的【舞鞭草苗】，能夠節省三成靈能。
白邈的視線落在場中，他發現李銀柳的小拇指以極詭異的弧度彎折。
第一次黑場的交鋒里，方苗看起來很慘，實際上受到的傷害不影響戰力。
李銀柳雲淡風輕，小拇指彎折，卻是實打實地影響戰力。
啪——
又是一聲輕拍，戰鬥場內的畫面再次陷入黑暗。
利刃割開草苗的聲音接連響起，草苗揮舞鞭子的抽打聲更是不停。
啪——
對戰場重新恢復明亮。
李銀柳握著柳葉彎刀的手臂滲出血跡，潔白的玉腿上橫著好幾道鞭痕。
方苗單腿跪在地上，原先數目不少的草苗，此時只剩下寥寥幾隻。
她的胸口如同破了口的風箱，呼吸極為粗重，一道汩汩血流從額前滾落下來。
方苗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她無措地抹開臉上的血跡，眼裡蓄滿了淚水，仍沒有半分怯懦。
啪——
對戰場一黑又一亮。
方苗躺倒在對戰場上，李銀柳的臉上被留下一道鞭痕。
「本場對戰李銀柳獲勝！」
曹秉義宣布對戰結果，方苗被醫療處志願者們台下戰鬥台，清河大學的選手們圍上來關心她。
方苗看著隊友們臉上關切的神情，一直蓄在眼中不願落下的淚水，此時和決堤了一樣。
「大家，我已經努力了，我已經很努力了，好疼...
唔唔——」
李銀柳搖晃著走向醫療處，聽到方苗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
她身上的傷比方苗少，看著沒有方苗那麼恐怖，但半點不比方苗輕。
她的手臂在身側耷拉著，站在方苗的擔架旁，她認真地對方苗說道：「你很厲害，我僥倖獲勝。」
先前還在向姐妹們委屈哭訴的方苗，停住了眼淚，訥訥道：
「真的嗎？」
「真的。」
李銀柳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微小的笑容，搖晃著走向醫療處。
方苗收住眼淚，憧憬地望向李銀柳的背影。
她也想成為像李銀柳一樣堅強的人。
特勤局內，李尋被裡三層外三層，層層檢查後確認無事後，給放了出來。
他臉色極差，被一群卡師們用卡牌反覆檢查，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對我下黑手。」
李尋怒火衝天，腦海中「觀山道」幾個字不斷重複，他生出一股衝動。
「既然都不信任我，那我乾脆就坐實了你們的懷疑。」
他離開特勤局，打了輛車，前往觀山道。
觀山道老舊的居民樓里，李尋一腳踩死從他身邊飛速鑽過的老鼠。
老鼠如同爛番茄般噴濺出大片鮮血。
觀山道處於餘江城邊緣的舊城區，裡頭的居民樓老舊逼仄。
黑夜中，僅有少數幾個窗戶點著燈，多數窗戶門洞漆黑，裡面間或有人影來回。
李尋走進一棟沒有人氣的荒廢居民樓，他一腳踹開破舊鐵門。
大門砸落的聲音在寂靜里不斷迴響。
「不是想讓我來嗎？現在我來了，還藏頭露尾幹什麼？
我給你三秒鐘，要是三秒鐘之內不出來，我馬上走人。」
李尋的聲音落在黑暗裡，沒有回音。
他給自己三秒鐘時間作為這次失格的期限。
見黑暗中沒有迴響，他轉頭就走。
身後被踹開的大門不知什麼時候，重新恢復原樣。
交流場館內外，許多人順應節日的氣氛，早早穿上了江燈節傳統服飾。
白邈回到座位，一旁的李尋還沒有回來，四海大學的選手們見怪不怪。
李尋一向獨來獨往，別說四海大學的選手，四海城特勤局的幹員們，他也不放在眼裡。
以特勤局的效率，焦北遙猜測，李尋已經被帶回局裡進行檢查。
始作俑者白邈面色如常，沒有半分快意或得逞的興奮，和懷裡的貓咪分享零食，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白邈確實不知道報給雲出岫和報給情報部的區別，只是像是李尋這樣的級別和地位，他下意識覺得報給雲出岫能更快處理。
從沒有人教過白邈這些特勤局裡的彎彎繞繞，有江念青在前，雲出岫在後，特勤局裡沒有人敢將台面下的小手段用在他身上。
剛進特勤局受到的為難，也在他展現實力後化作欣賞。
白邈不是不諳世事，只是在家人長輩的庇佑下他從來都不需要將事情往最差的方向想。
戰鬥場上清河大學和明河大學的第二組選手上台。
清河大學的方苗走上戰鬥場，短髮齊耳，不似宮婉寧般溫婉高貴，方苗青春活潑，有自己的可愛。
她的對手是明河大學的李銀柳，作為明河城特勤局派來餘江城參加江燈靈境的人選。
李銀柳往年沒有參加過七校交流，清河大學沒有李銀柳的卡牌信息。
方苗感受著李銀柳身上散發出的強橫靈能，心情無比沉重。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田忌賽馬，我就是那隻下等馬，遇到對面的上等馬，贏了血賺，輸了不虧。」
她喃喃自語，再三給自己打氣。
李銀柳一頭潑墨般的長髮僅用一根銀色柳枝松松簪在腦後，幾縷碎發輕輕貼在臉頰兩側。
一身優雅合身的旗袍，側面開叉，美腿又長又直。
抽選地圖的骰子在光幕上滾動，最後落在一處漆黑地圖。
「兩位選手抽取到的地圖是黑場節拍，」曹秉義熱情地為所有觀眾介紹地圖，
「黑場節拍這張地圖中，每三十秒場內將陷入長達十五秒的黑暗期。」
介紹結束，對戰開始，場地中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輕拍，戰鬥場陷入黑暗。
啪。
又是一聲輕拍，戰鬥場恢復光亮。
李銀柳掌中一柄銀亮的柳葉彎刀極有韻律地轉動。
方苗的月白制服被割得稀碎，鮮血從傷口滲出來，血淋淋地染紅制服，周身鋪了一大片被割碎的草苗。
十數隻【舞鞭草苗】從她周身的草苗屍體裡爬起來。
植物類的卡牌多帶有相互滋養的能力，新的【舞鞭草苗】以舊的【舞鞭草苗】為養分，方苗重新召喚出新的【舞鞭草苗】，能夠節省三成靈能。
白邈的視線落在場中，他發現李銀柳的小拇指以極詭異的弧度彎折。
第一次黑場的交鋒里，方苗看起來很慘，實際上受到的傷害不影響戰力。
李銀柳雲淡風輕，小拇指彎折，卻是實打實地影響戰力。
啪——
又是一聲輕拍，戰鬥場內的畫面再次陷入黑暗。
利刃割開草苗的聲音接連響起，草苗揮舞鞭子的抽打聲更是不停。
啪——
對戰場重新恢復明亮。
李銀柳握著柳葉彎刀的手臂滲出血跡，潔白的玉腿上橫著好幾道鞭痕。
方苗單腿跪在地上，原先數目不少的草苗，此時只剩下寥寥幾隻。
她的胸口如同破了口的風箱，呼吸極為粗重，一道汩汩血流從額前滾落下來。
方苗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她無措地抹開臉上的血跡，眼裡蓄滿了淚水，仍沒有半分怯懦。
啪——
對戰場一黑又一亮。
方苗躺倒在對戰場上，李銀柳的臉上被留下一道鞭痕。
「本場對戰李銀柳獲勝！」
曹秉義宣布對戰結果，方苗被醫療處志願者們台下戰鬥台，清河大學的選手們圍上來關心她。
方苗看著隊友們臉上關切的神情，一直蓄在眼中不願落下的淚水，此時和決堤了一樣。
「大家，我已經努力了，我已經很努力了，好疼...
唔唔——」
李銀柳搖晃著走向醫療處，聽到方苗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
她身上的傷比方苗少，看著沒有方苗那麼恐怖，但半點不比方苗輕。
她的手臂在身側耷拉著，站在方苗的擔架旁，她認真地對方苗說道：「你很厲害，我僥倖獲勝。」
先前還在向姐妹們委屈哭訴的方苗，停住了眼淚，訥訥道：
「真的嗎？」
「真的。」
李銀柳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微小的笑容，搖晃著走向醫療處。
方苗收住眼淚，憧憬地望向李銀柳的背影。
她也想成為像李銀柳一樣堅強的人。
特勤局內，李尋被裡三層外三層，層層檢查後確認無事後，給放了出來。
他臉色極差，被一群卡師們用卡牌反覆檢查，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對我下黑手。」
李尋怒火衝天，腦海中「觀山道」幾個字不斷重複，他生出一股衝動。
「既然都不信任我，那我乾脆就坐實了你們的懷疑。」
他離開特勤局，打了輛車，前往觀山道。
觀山道老舊的居民樓里，李尋一腳踩死從他身邊飛速鑽過的老鼠。
老鼠如同爛番茄般噴濺出大片鮮血。
觀山道處於餘江城邊緣的舊城區，裡頭的居民樓老舊逼仄。
黑夜中，僅有少數幾個窗戶點著燈，多數窗戶門洞漆黑，裡面間或有人影來回。
李尋走進一棟沒有人氣的荒廢居民樓，他一腳踹開破舊鐵門。
大門砸落的聲音在寂靜里不斷迴響。
「不是想讓我來嗎？現在我來了，還藏頭露尾幹什麼？
我給你三秒鐘，要是三秒鐘之內不出來，我馬上走人。」
李尋的聲音落在黑暗裡，沒有回音。
他給自己三秒鐘時間作為這次失格的期限。
見黑暗中沒有迴響，他轉頭就走。
身後被踹開的大門不知什麼時候，重新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