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後世的「大逆不道」,現時代的男人味兒【3更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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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後世的「大逆不道」,現時代的男人味兒【3更求首訂】

  「趙導,報紙上刊登什麼好玩的事了,瞧瞧把你樂的!」

  「好玩的事沒有,叫人高興的事情確實有一件!」

  趙渙章把手裡的報紙攤開在小桌上,給坐他對面的洪學慜看了看:「瞧瞧,江蘇也有報紙開始連載《咱們的牛百歲》了!這是我最近留意到的第二份面向廣大農村的報紙連載這篇小說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篇小說在廣大農村深受歡迎!

  等這次的《喜盈門》拍完之後,我立刻著手籌拍這部《咱們的牛百歲》!」

  洪學慜眨巴眨巴眼睛:「有適合我的角色嗎?」

  「我先看看你在《喜盈門》里的表現再說。」

  「趙導太壞了,您這是看我表現呢,還是吊我胃口呢?」

  跟洪學慜一起坐的魏慧莉忍俊不住:「趙導這是給咱們下套,激勵咱們拍《喜盈門》

  的時候好好表現呢。」

  「哈哈——」

  車廂里頓時笑成一片。

  這節車廂里坐著的,半數以上都是趙渙章計劃於10月份開拍的電影《喜盈門》里的主要演員,或者副導演、攝影、道具、美術設計、動作指導、燈光、錄音、布景師等劇組工作人員。

  比如出演爺爺的於苕康,出演婆婆的王鈺梅,出演陳家三兄妹的張湸、馬驍偉、洪學慜,出演陳家大兒媳的王述勤。

  還有。

  出演二兒媳水蓮的魏慧莉。

  趙渙章逗完洪學慜的樂子,轉頭望向魏慧莉:「小嚴同志高考情況怎麼樣?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吧?」

  「下來了,已經拿到燕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魏慧莉下意識的挺直腰板,驕傲的不行。

  「趙導說哪個小嚴同志?寫這篇《咱們的牛百歲》的嚴缺同志嗎?」

  「燕京大學是咱中國第一所國立綜合性大學,聽說特別難考,我鄰居家有個姑娘,從1977年恢復高考就開始考,連著考到現在都四年了,都還沒考上呢!這個小嚴同志了不得呀!」

  「嘖嘖!難怪人家能寫出《咱們的牛百歲》這樣受歡迎的小說,太有才了!」

  車相里的同志們議論紛紛。

  洪學慜卻對魏慧莉十分好奇:「慧莉姐,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啊?」

  「這還看不出來,小嚴同志是咱們慧莉同志的對象吧?」王述勤笑得有點促狹。

  魏慧莉頓時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洪學慜瞪圓眼晴看著魏慧莉張了張嘴,心說小嚴同志厲害啊,慧莉姐長得這麼漂亮,居然被他俘獲了芳心——

  「咱們到棲霞縣安頓下來之後,我找人安排一個車,請慧莉同志陪我去一趟向陽縣,看望一下小嚴同志吧。」

  「?」

  聽了趙渙章的安排,魏慧莉立刻意識到,這是特意照顧她,趕緊擺手:「趙導找小嚴同志有事情嗎?沒什麼事的話,咱們還是抓緊開始工作吧。」

  趙渙章一本正經的開口:「當然有事情,我得跟小嚴同志好好聊一聊《咱們的牛百歲》後續改編電影劇本的事情。聊通了,聊透了,我才能踏踏實實的拍《喜盈門》。」

  「這樣啊——」

  「當然了,小嚴同志不是領導燕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他應該很快就要去燕京讀大學了。自此後,一對有情人千里守望,彼此掛念,我怕不讓你過去看一眼,你踏實不下來。」趙渙章說完這個話,終於還是露出了促狹的笑容。

  「趙導您——我不和您說了!」魏慧莉被戳中心事,羞得站起來跺跺腳,擰身去了衛生間方向。

  車廂里笑作一團。

  事實上,魏慧莉確實挺想見見嚴缺的,考上燕京大學這麼大的事情,哪兒能不當面恭喜一下他,順便——犒勞犒勞他——

  她時常想起剛出高考成績那次去向陽縣,在嚴缺宿舍里的事,想起他亮晶晶的眼睛,還有他按住她小腦袋的那隻手——嗯,犒勞犒勞他!

  兩天後的上午,魏慧莉跟趙渙章搭乘一輛吉普車,來到了向陽縣,隨後輕車熟路的直奔文化館。

  「魏老師,您來找我們嚴副館長的吧?他不在宿舍,去劇院了。」傳達室馬大爺認識魏慧莉,沒等她開口,就給說明了一下情況。


  「他去劇院幹什麼?館裡有什麼工作嗎?」

  「沒有沒有,嚴副館長今年不是考上了燕京大學嗎?縣教育部門和宣傳部門的同志,邀請他過去做報告。」

  向陽縣屬於是煙臺地區較不發達的地區,當地可以提供的出路並不是很多。

  極少一部分人趕上運氣爆棚,可能會有機會進工廠當個臨時工、合同工,絕大部分人就只能在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里撅著腚掄鋤頭,所以考上大學就成了廣大年輕人跳出農門最筆直的一條路。

  近年來的高考考場上,普通在校高中生不講,高齡的但還沒超齡的年輕人比比皆是。

  然而,路在腳下不假,能走到終點的並不多。

  恢復高考的1977年,全國報考人數達570萬之巨,錄取比例只有區區4.8%!

  1978年,報考人數610萬,錄取比例6.6%!

  1979年,報考人數468.5萬,錄取比例6.06%!

  什麼叫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這就是!

  因此嚴缺考上了燕京大學的事情,在向陽縣教育部門和宣傳部門看來,簡直就是全縣高考學子的一劑強心針!

  必須要嚴缺同志給大家做個報告!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呀!

  魏慧莉和趙渙章趕到向陽縣劇院的時候,嚴缺的報告已經接近尾聲。

  紅底白字的大橫幅,懸掛在這座建設於五十年代的劇院頂上,劇院裡的座位上坐滿了人,就連過道上也站滿了人。

  所有人嚴肅認真,屏住呼吸,靜靜聆聽著嚴缺的每一字每一句。

  台上,嚴缺有模有樣的翻動著手裡的演講稿。

  「——請相信,所有的努力都不會白費,所有的堅持終有回報。那些你為了學習付出的努力,那些你默默堅守的時光,終會在高考的戰場上,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終會讓你走出井底,看到更廣闊的世界,遇見更優秀的自己,擁有更多選擇人生的機會!

  從此刻起,收起你的迷茫,堅定你的目標,把你的執著與堅持,化作學習的動力!

  以筆為劍,以夢為馬,不負韶華,不負自己!讓我們用努力證明:普通的出身,擋不住我們向上的腳步!平凡的我們,也能靠學習,書寫屬於自己的精彩人生!

  嚴缺的話並不出奇,但在此情此景之下,莫名散發出鼓舞的力量。

  台下的聽眾們熱血沸騰了,在報告結束的時候自發的站起來,呼喊起來。

  「嚴缺「嚴缺—」

  「嚴缺!」

  榜樣的力量確實是無窮的,但榜樣的精神總需要語言上的凝練,才能夠點燃聽眾們心裡的那團火。

  「小嚴同志講得真好啊!」趙渙章感慨萬千!

  魏慧莉使勁嗯了一聲,渾身上下都涌動著一種叫做振奮的力量,連眼圈都是熱乎乎的此時,嚴缺已經走下台。

  《煙臺日報》、《向陽日報》的記者衝到他的面前:「嚴缺同志,你的報告太好了!

  能不能把您的演講稿借給我們,我們想刊登在報紙上,鼓勵更多的莘莘學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嚴缺被噎了一下,但還是把手裡的演講稿遞了過去:「希望你們自己做過記錄。」

  「?」

  記者們愣愣神,然後才發現嚴缺的演講稿上一片空白,一個字都沒有。

  哥們上輩子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今天這種小場合的演講張張嘴就能來一段,需要提前寫演講稿嗎?

  記者們的第一個想法是:嚴缺同志真厲害,無稿報告都能講這麼好;第二個想法是:

  你沒稿我們怎麼刊登?

  當他們轉過身子再想去找嚴缺的時候,嚴缺已經擠進過道,擠過過道,走向了他的女人。

  他來了——

  他朝我走過來了——

  他——他不會一激動,不顧大庭廣眾的環境,把我抱住吧?

  眼看著嚴缺以跨越千山萬水一樣的姿態朝自己走過來,魏慧莉激動壞了。

  然後下意識的想到,這個壞東西常常不按常理出牌,萬一當眾抱抱她乃至於親親她,她就沒臉見人了。


  但轉瞬之後——隨便吧!

  我對象!嚴缺是一我!對!象!

  魏慧莉豁上了。

  然而,嚴缺走到近前之後,只是微笑著沖她點了點頭,話都沒說一句,就沖趙渙章伸出了手:「趙導,還真的是您啊!我在台上看見您的時候,還以為看花眼了呢——」

  「小嚴同志,恭喜你考上了燕京大學!」

  魏慧莉有點小失落,心說嚴缺什麼情況,就算你不抱我不親我,是不是也可以像是普通朋友一樣跟我握個手,然後輕輕的在我掌心裡撓一下呀,怎麼——

  這時候,向陽縣宣傳部門的一個小領導也擠了過來:「小嚴同志,你怎麼到這邊來了,領導」

  嚴缺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一下:「我來介紹一下,這位趙渙章趙同志,是上海電影製片廠過來的導演!」

  「?!」

  宣傳部門的領導愣愣神,目光接著熱切了起來。

  他對趙渙章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印象,不過不深,頃刻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但他聽懂了趙渙章的來歷。

  上海電影製片廠!導演!

  這可是大城市過來的人物啊!

  做宣傳工作的同志對這一類人物最關注了。

  於是這位領導熱情勃發,撈住趙渙章的手搖了又搖:「趙導,向陽縣60萬人民群眾歡迎您來指導工作啊!」

  「言重了言重了,請問您是——」

  兩人剛剛搭上話,跟在他背後那位同志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趙渙章的《喜盈門》初定在棲霞縣開機拍攝,棲霞縣宣傳部門樂得冒煙,盤算著電影上映之後,本縣也能跟著揚個名,所以竭盡所能的配合趙渙章這邊的工作。

  但本次趙渙章帶演員及劇組工作人員到了棲霞縣之後,屁股都沒坐熱,就要去向陽縣走一圈,讓棲霞縣那邊的同志深感警惕。

  趙導去向陽縣做什麼?不會是我們這邊哪裡的先天條件不符合他拍電影的要求吧?或者嫌棄我們接待的不周到不熱情?又或者——向陽縣那邊有人朝趙導伸出了手?

  所以魏慧莉和趙渙章這次來向陽縣,棲霞縣那邊不但配了車子配了司機,還配了一個同志亦步亦趨的跟著。

  向陽縣宣傳部門的人這麼熱情,棲霞縣的同志哪兒能不緊張?

  於是趕緊上前自報家門。

  彼此九分警惕一份熱情的搭訕寒暄之際,趙渙章卻是忽然發現嚴缺不見了。

  原本跟他在一起的魏慧莉也不見了。

  「唔——」

  魏慧莉背靠劇院背後的無人走廊牆壁,看著嚴缺鬆開她的唇抬起頭來,歡喜徜徉在心底,心頭跳躍著的是矜持。

  「就知道亂來,萬一叫人看見了怎麼辦?」

  嚴缺理直氣壯:「怕什麼?沒見過處對象的呀!」

  「那也不行!人家誰家小年輕處對象跟你一樣,見了面就不老實?」魏慧莉把住衣襟不給他機會亂來。

  嚴缺哪能善罷甘休?

  只是親親太沒意思了,必須是組合招數才有趣啊!

  不過他也知道這裡的確不是肆無忌憚的地方,堅持了兩下見魏慧莉死活不給機會只好暫時作罷。

  「慧莉姐怎麼跟趙導一起?」

  「趙導那部《喜盈門》初定10月份開拍,到明年1月份拍完,為了確保拍攝順利,組織劇組主要演員9月份到棲霞縣國路夼村體驗生活,熟悉熟悉膠東農村的風土人情,學習一下當地人民群眾待人接物什麼的。」

  嚴缺知道國路夼村,大約盤算了路程遠近:「離我這邊很近啊!」

  因為是來煙臺地區體驗生活的緣故,魏慧莉也提前打聽過兩地之間的路程距離,所以深感遺憾:「可惜你9月份就該去燕京上大學了,要不然的話,我就可以經常來向陽縣看看你了。」

  嚴缺機靈的很:「確實是太遺憾了,要不這樣,我今年不去燕京上大學了吧!」

  「邊去!」

  魏慧莉捶他一拳:「其它事情你馬馬虎虎一下無所謂,上大學的事情必須不能鬆懈一點!否則,小心我再不理你了!」

  小姐姐嚴肅的不行,看情形,嚴缺現在再敢胡說一句,就能當場翻個臉。


  嚴缺樂,摟住她小腰親一口:「給你開玩笑呢。我上大學的事情關係到咱倆的未來,哪兒能為兒女情長絆住腳步?我寧肯忍著好幾個月見不到慧莉姐,也不可能不去上大學。」

  這樣的話,放在後世在好多女孩子的眼裡絕對能跟「大逆不道」劃等號。

  為了上個破大學,你他媽居然可以不見我?上大學重要還是我重要?我他媽找個男人是為了陪我的,還是為了等他你去上大學的?

  滾粗!

  但是在現時代的1980年,嚴缺這番話簡直太上進了,太有男人味兒了!

  「真乖。」

  魏慧莉迷得不行,主動仰起頭來回了他一個親親,然後雪子就被抓住了。

  ——壞東西!一天到晚光想著欺負我!哼!

  不過算了,看他這麼上進的份上,給他欺負一下好了。

  嚴缺痛痛快快的過了一把手癮:「對了慧莉姐,《喜盈門》都準備開拍了,你另外那部《精變》現在什麼情況了?有進展嗎?」

  「《精變》劇組這個月主要是復盤了一下當初徐少華墜馬的事故,又調整了一下劇本。至於什麼時候覆拍的事情,暫時還沒討論到。」

  「那你記得提前給《精變》劇組報備一下《喜盈門》這邊的檔期,免得起衝突,兩邊都不好交代。」

  「已經報備過了,《精變》那邊預估最快也要到明年年初才可能開啟復拍,只要趙導《喜盈門》這邊的拍攝周期不出現變動,應該恰好能夠錯開。」魏慧莉覺得拋開嚴缺那雙不安分的爪子不提,正經事上還是很靠譜的。

  兩邊劇組的檔期有可能衝突的事情,其實不是她自己想起來的,是魏爸爸、魏媽媽替她操心想到了又提醒過,她才趕緊跟《精變》劇組那邊報備的。

  「那就好啊。」嚴缺小小鬆了一口氣。

  「光顧著說我了,你呢?你什麼時候」

  魏慧莉一句話沒說完,走廊通往前面劇場的門突然被推開,喬志光風風火火的闖了出來。

  小姐姐嚇得花容色變,恨不能把嚴缺的爪子從自己雪子上揪下來遠遠扔出去,又不敢擅動,生怕動作幅度太大,讓喬志光看出端倪。

  嚴缺厚臉皮,若無其事的避開喬志光的視線撤手,順道還幫魏慧莉理了理衣襟。

  「喬館長,您怎麼到這邊來了?」

  「小嚴同志,你快來看看吧,趙導跟宣傳部門的同志找你都快找瘋了!」

  「找我幹什麼?他們剛剛不是聊的好好的?」

  「好什麼呀?都快掐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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