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唉!當個柳下惠太難了!【1更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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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唉!當個柳下惠太難了!【1更求首訂】

  「小嚴同志!小嚴同志!嚴缺!嚴缺————」

  「嚴副館長,你快把門打開呀!嚴副館長————」

  魏慧莉不怎麼認識拍嚴缺宿舍門的那個女的,但是認識那個男的,喬志光,向陽縣文化館的館長。

  「喬館長,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呀!魏老師?我上午來敲小嚴同志的門,一直沒有回應!」喬志光急出來一腦門的汗。

  曹桂芳補充了一句:「隔壁宿舍的同志說,嚴副館長把自己關在屋裡好幾天了,一直沒見出來過!」

  「啊?」

  魏慧莉也慌了,擠到最前面照著門板使勁錘了兩拳,喊了幾聲嚴缺。

  但這顯然不是辦法。

  能把門叫開的話,恐怕早就開了。

  「喬館長,你們後勤上沒有備用鑰匙嗎?」

  「有,已經派人去取了————」

  說話間,有個青年職工急急火火的跑回來,舉著一枚鑰匙嚷嚷:「備用鑰匙來了!備用鑰匙來了!」

  魏慧莉劈手搶過來,慌慌張張的開了門,然後第一個喊著嚴缺的名字,沖了進去。

  接著啊了一聲,紅著臉又跑了出去。

  喬志光和曹桂芳跟著跑進臥室看了一眼,曹桂芳也啊了一聲,紅著臉調頭跑了出去。

  兩個女同志肩並肩的靠在嚴缺宿舍門口的外牆上,臉蛋比外面被大太陽曬過的地面還燙。

  「小嚴同志真不要臉————」

  魏慧莉在心裡嘀嘀咕咕著,偷眼瞥了一下身邊的曹桂芳。

  咦?這位女同志什麼表情?怎麼跟被嚇到了一樣?

  曹桂芳確實是嚇到了。

  別看這個同志是1955年生人的,今年才25歲,比魏慧莉還年輕2歲,但她21歲就結婚,孩子都3歲了,所以她是閱歷的。

  剛剛進屋那麼一看,哪兒能不被嚇到?

  而且還被嚇得不輕唻————

  宿舍臥室里,略微有點雜亂。

  寫字檯上散亂的鋪開著兩大片稿紙,前面的椅子靠背上,搭著嚴缺的褲子和小褲褲,而嚴缺的人正在床上躺著睡大覺。

  身上一根布絲都沒蓋。

  喬志光一眼望過去,忍不住慚愧了一下下,隨後扯過毯子給嚴缺蓋上,又搖了搖他的肩膀:「小嚴同志?小嚴同志————」

  「喬,喬館長?」嚴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使勁反應了一下:「我怎麼好像聽見女同志的聲音了?」

  喬志光表情揶揄:「魏老師來看你了。」

  「慧莉姐來————臥槽!」

  嚴缺徹底被嚇醒了,噌的一下翻身坐起來,抓起椅子靠背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完了完了!我這個樣子怎麼見人啊?」

  「你還知道沒法見人啊————」喬志光哭笑不得。

  他意思是,嚴缺什麼都沒穿的樣子,誰都沒法見。

  嚴缺的意思卻是,他憋屋裡寫小說,好幾天沒洗臉沒梳頭了,形象完全沒眼看。

  所以套好衣服之後,野兔子一樣竄出門,跑去公共水房洗漱了一番。

  牙,仔細刷兩遍。

  臉,打上香皂搓層皮。

  頭髮,拿沾了水的梳子使勁梳出造型。

  一直到在洗臉盆里的水面上,看著又是個陽光帥氣的小伙之後,嚴缺才自信滿滿的回了宿舍。

  此時送備用鑰匙的青年職工已經撤了,魏慧莉和喬志光、曹桂芳都在他沙發上坐。

  誰也沒吭聲,仿佛三個悶葫蘆。

  嚴缺乾笑一聲:「抱歉啊,我新寫的小說這段時間正趕上最後的收尾,連著差不多三天沒合眼,剛剛躺下沒一會兒。那個,喬館長,曹副館長,您二位找我有事情?」

  喬志光點上一支煙:「縣一中那邊今天張榜公布了高考成績,我跟曹副館長上午過去看了看,過來給你報個喜。」

  報喜?

  魏慧莉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了。


  嚴缺卻是愣了一下:「今天公布成績了?」

  「不然呢,高考結束一個月了,也該出成績了!不過小嚴同志,人家別的高考生這段時間恨不能天天守在縣一中等成績,你一點也不關心嗎?」

  「關心啊!不過早就結束了的事情,即便是關心能咋滴?考好考壞都已經沒得改了,不如放平心態,該干點什麼就干點什麼。」嚴缺臭屁的很,到現在都沒問一嘴到底多少分的意思。

  魏慧莉憋不住了:「喬館長,小嚴同志高考考了多少分啊!」

  「嚴副館長考了————」曹桂芳小小的吸了一口氣:「496分。」

  「這麼高?」

  魏慧莉喜上眉梢,差點沒當場蹦出三尺高。

  現如今的高考總共考六門課程。

  語文、數學、政治、歷史、地理,再就是英語。

  其中前五門課程滿分100分,英語按30%計入總分,即30分。

  也就是說,總分530分!

  嚴缺考了496分,上大學的事妥妥的了!

  照他自己的說法,六邊形戰士齊活了!

  嚴缺卻是咦了一聲:「才496分嗎?我預考都考了509分,正式考應該多少長兩分才對,怎麼還降了13分?是哪兒丟分了嗎?」

  可以了兄弟,你這成績已經很高了!

  你是沒去縣一中看榜,不知道有多少學生530的滿分只考了100多,自己哇哇哭,家長嗷嗷罵呀!

  喬志光被噎得老臉一紅:「其實也正常,預考一套試卷,正式高考另一套試卷,不一樣的題不一樣的成績嘛!不管怎麼說,你考出來的496分,妥妥的全省第一!行了,知道你沒事,我跟曹副館長就放心了!」

  他把話說完,乾脆利落的起身告辭,拉上曹桂芳出門下了樓。

  曹桂芳謹表不太理解:「喬館長,魏老師是省京劇團的角兒,到咱們文化館這邊視察工作,咱不陪著好好說說話,會不會太怠慢了?」

  「有小嚴同志在,怠慢不了。再者講,人家倆處對象呢,咱擱那兒耗著,不是招人嫌嗎?」

  「處對象?魏老師?跟————嚴副館長?」

  「啊,你不知道?」

  喬志光比較認可曹桂芳案頭上的寫作能力,但是總覺得這個同志沒太有眼力見,魏慧莉沒事就往咱文化館跑,來了就找嚴缺,傻子都看出他倆處對象來了,你曹副館長居然一無所知?

  就這份觀察能力,怎麼寫出優秀作品啊?

  咦?曹副館長這什麼眼神?

  怎麼看著小嚴同志宿舍方向的目光里,好像藏著一點點————憐憫?

  」mua!mua!」

  嚴缺高考考了496分,上大學的事情肉眼可見的沒問題了,爸爸媽媽對他最後一點點小意見也沒有了,魏慧莉興奮到飛起,賞了嚴缺兩個親親。

  接著,又有些好奇起來:「小嚴同志,你最近寫什么小說呢,怎麼還把自己寫的好幾天不出門了呢?」

  「就是《人民文學》的崔老師找我約的那篇小說呀!寫新時期的風吹到了農村,引起了一些新變化,有兩對普普通通的夫妻,在時代大潮之中沉沉浮浮的命運。」

  這個主題乍一聽,魏慧莉說不上好壞,但第一感覺好像特別契合當下時代,應該是篇很不錯的小說。

  「那也不能不要命啊————」

  魏慧莉看寫字檯上亂糟糟的,上前幫著把稿紙按堆歸攏起來,拉開抽放了進去。

  然後,看著抽屜里的兩個淺紅色的包裝盒,眼珠子發直。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起來,眼睛裡泛出亮晶晶的水光。

  「好奇啊?這是用來保護你的。」嚴缺從背後摟上魏慧莉的腰,低頭在她脖子裡蹭了蹭。

  小姐姐身上香香的,讓他有點蠢蠢欲動。

  生產工具枕戈待發,兩隻小手先行。

  魏慧莉害羞,抓住他手不讓亂動:「不許胡來!」

  「你答應我的,等我考上大學就隨便我!」

  「可你還沒收到大學通知書呢,不算!萬一人家燕京大學看你不順眼,不願收你呢!」


  「慧莉姐,你這是耍賴皮啊!」

  嚴缺很清楚,沒可能按照後世女孩子的心理來卡現時代的姑娘。

  好些意志堅定的,哪怕在心裡點了一萬次頭了,到了實際行動上,還是把褲腰帶抓得死死的,不領證不結婚堅決不給。

  因為在她們看來,要麼不給,給了就是給出去自己的一切,自己的一輩子。

  所以嚴缺沒辦法來硬的,幾番半真半假的推手過後,魏慧莉都被他親得倒下了還是死活不鬆口,他也只能暫告偃旗息鼓。

  唉!當個柳下惠太難了!

  當然,不辦歸不辦,總要搞點開胃菜。

  魏慧莉自知有虧,嚴缺明明已經拿到高考成績了,自己什麼都不給也確實說不過去,所以嚴缺拿捏她的時候,只是象徵性的擰了擰身子,最後還是隨他去吧!

  「唔————」

  半晌之後,魏慧莉環住嚴缺的腦袋,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漂亮小姐姐的臉蛋又紅又燙,連呼啦呼啦轉個不停地吊扇都壓不住。

  嚴缺親親她的小耳朵:「慧莉姐,換你了。」

  「不要臉————」

  魏慧莉剛想伸手,宿舍門突然被敲響。

  她嚇得花容色變,趕緊跳下床,忙手忙腳的理平裙子上的褶皺。

  嚴缺嘀咕著誰這麼掃興,過去開了門,外面的居然是嚴強、強嫂和喜子一家三口。

  他們今天是來縣一中看高考成績的,喜子能有現在的進步多虧了嚴缺,怎麼也要過來報個喜。

  魏慧莉摸著自己的臉不是那麼燙了,確認身上也沒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從臥室走了出來。

  「嚴大隊長,你好啊!」

  她認識嚴強,笑吟吟的打了個招呼,目光接著轉到了強嫂的身上:「這是嫂子吧?嫂子好!」

  「這位是——————」強嫂認生。

  嚴強嫌她眼神不好:「這是省京劇團的魏慧莉魏老師,去年還去過咱村唱戲呢,你忘了?《春草闖堂》里的春草,《紅娘》里的紅娘,想起來了沒?」

  強嫂想起來了,趕緊在褲子上搓乾淨掌心裡的汗漬,跟魏慧莉握了握手:「魏老師來找我們家雀兒有正事吧?我們過來是不是耽誤你了?」

  魏慧莉咯咯笑:「沒有沒有,我們團來煙臺地區演出,我抽空過來看看小嚴同志。」

  「?」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比較敏感的,無非城市女人還是農村女人。

  聽魏慧莉這麼說,強嫂轉頭看看嚴缺,忽然若有所思。

  「雀兒叔,我看見你成績了!496分!雀兒叔你真厲害!」喜子沒成年人那麼多心思,看成績帶給他的興奮勁兒還在身上。

  「你叔厲害那還不是應該的?你呢?考了多少分?」

  「421分!比預考的時候高了4分。」

  嚴缺眼神一亮:「可以啊,你這個成績拿大學通知書沒問題!」

  「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穿你送我的海魂衫了?」喜子恨不能現在先飛回嚴家村,套上海魂衫再回來大街上溜一圈。

  「你還真沒穿啊?」

  「我爸不讓,有一回我偷偷穿出去,在街上晃悠了一圈,我爸知道了以後,差點揍我一頓。」

  魏慧莉從自己包里掏了10元錢遞給喜子:「阿姨這次來得及,沒什麼準備,這點錢你拿著,給自己買點東西。」

  嚴強、強嫂趕緊推辭。

  嚴缺笑呵呵的擺擺手:「拿著吧,自己人!對了慧莉姐,喜子報考了山東師範學院,要去濟南上學,以後還得請你和魏叔叔、魏阿姨多多照顧。」

  「這還用你說?一家人,我不照顧誰照顧————」

  魏慧莉說完這話,立刻意識到失言了,俏臉不由得一紅。

  嚴缺避著嚴強一家三口的目光,悄悄捏了一把她的桃子:「一家人難得這麼齊整,中午一塊兒吃飯吧!」

  中午飯,嚴缺帶大家到文化館附近的小飯館吃的,點了幾個喜子愛吃的菜,又給嚴強搞了一瓶酒。

  嚴強美得冒泡,飯後堅持他來付錢,最後是嚴缺拿喜子上大學還要花錢為由,把他手裡的鈔票懟了回去。


  「雀兒,得虧有你啊,要不然的話,喜子就得回咱村里種地去了!」

  「自家兄弟,說這個話就見外了。嫂子,回去以後你給喜子收拾收拾,過幾天領了大學通知書,把他送上火車你就清閒了。」

  「肯定的呀,我回去先找人給他理個髮!你瞧瞧他頭髮長的,跟長毛賊啊似得!」

  「媽,我想里個雀兒叔那樣的偏分。」

  「小孩子理什麼偏分?給你理個平頭就挺好!平頭省錢————」

  送走他們一家三口,嚴缺帶魏慧莉重新回了宿舍。

  魏慧莉看他眼睛裡全是血絲,十分心疼:「小嚴同志,你再睡會兒吧。」

  嚴缺摟她腰不放:「守著你捨不得睡怎麼辦?」

  「你是捨不得睡,還是捨不得使壞的機會?」

  「什麼話?我倒是想使壞來著,這不是被耽誤了嗎?」

  魏慧莉忍俊不住笑出聲來。

  看看他那灼熱的眼神,最終還是咬咬牙,把手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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