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4、已經把床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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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缺太熟悉這個詞了。

  後世把著影視劇項目的投資簽批、重要角色的遴選,幾乎不用他招手,就有漂亮姑娘找他脫衣服。

  有些時候,一句「繼續脫」,就是一個美妙夜晚的開幕。

  但這不是後世,這是1980年。

  所以他肯定魏慧莉的「繼續脫」,肯定不是蕩漾,因此解開貼身襯衫的扣子之後就不動了。

  不是不想動,是拿不準魏慧莉什麼意思。

  這年頭的女孩都挺保守的,即便是劇團的演員,在付出與收益沒完全掛鉤之前,也毫不例外。

  嚴缺沒記錯的話,一直到八十年代後期,劇團演員為了上戲,衣服才鬆弛起來的。

  而在現在,假如你太冒失過火了,指定有個大巴掌等著。

  那麼,小姐姐到底要玩哪一出?

  魏慧莉緩步上前,輕輕把嚴缺的襯衫衣襟朝兩邊拉開,看著他肩膀上、胸膛上、肚子上的傷痕,晶瑩剔透的淚珠頓時滾落了出來。

  她顫抖著伸出青蔥玉指,輕輕撫過那些傷痕,扁扁的小嘴背後藏著心疼。

  「還,還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就是有點冷。」

  魏慧莉呀了一聲,趕緊幫他系扣子。

  嚴缺順勢攬住她的腰,吻了上去。

  他現在搞明白魏慧莉到底什麼心思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李存寶寫的那篇《軍裝可以脫下,軍魂永不褪色——記戰鬥英雄嚴缺同志》幫忙鋪墊了情緒。

  此情此景,不上個嘴太對不起自己了。

  反正已經在情緒上了不是嗎?

  大約是承受了太久冬日冷風洗禮的緣故,魏慧莉的小嘴有點微涼,但卻非常的香軟水潤。

  嚴缺有點貪婪的抱住她,吻了大約兩分鐘,忽然感覺魏慧莉的整個身子都軟了,好像木偶一樣都一動不會動了。

  近距離的看一眼,他發現魏慧莉整個人傻傻的,收縮起來的瞳孔懵懵的,一抹動人的嫣紅在她俏麗的小臉上浮現出來。

  只余長長的睫毛瑟瑟發抖,香香的呼吸輕輕淺淺。

  臥槽,吻一下就這樣了?

  這時代的小姐姐這麼沒見識的嗎?

  魏慧莉上哪兒有見識去,上次在濟南被嚴缺親了一小口,晚上回宿舍都忐忑不安了好久,更何況,這次被啃了兩分鐘!

  她雙手其實早就抵在了嚴缺的胸口上,只是沒有半點推開的力氣。

  此時眼神跟嚴缺猛地一觸,魏慧莉好似好不容易才攢出點勇氣,努力偏開小腦袋,抿起嘴唇不再留半點機會。

  緩了好半天,她鼻尖悄悄蹭了蹭嚴缺的下頜,發燙的嘴唇極快的蹭了一下,仿佛蝴蝶點了一下花瓣一樣,軟得沒有聲響。

  再次撞上嚴缺似笑非笑的目光,魏慧莉羞得往他懷裡一縮,腦袋埋得死死的,連呼吸都好像要憋起來了。

  兩隻小手緊緊的攥住他的衣襟,聲音細若蚊吟,帶著一點點似哭非哭的羞:「壞東西……就這一回……你,你不許往外說……」

  這,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大的膽子了……

  嚴缺歪低腦袋壞壞的瞅著她:「等下幫你找一套針線,你把我嘴巴縫起來好不好?」

  「好!」

  魏慧莉捶他一拳,最後還是按捺不住笑了起來。

  明媚的眼神,千嬌百媚。

  半晌之後,魏慧莉去外面公共水房,用數九寒天的涼水給自己的小臉降了降溫,再回嚴缺宿舍的時候,飯菜已經在桌上擺好了。

  嚴缺遞了一雙筷子給她:「慧莉姐,一直沒顧上問你,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隨團在青島那邊演出,看了《大眾日報》上個月寫你的那篇報告文學,還有《山東青年》的專訪文章,有點……那個,就請了個假,過來看看你。」

  「想我了?」

  魏慧莉剜他一眼:「才沒有!」

  嚴缺沒繼續戳她的薄臉皮,夾一枚扇貝丁到她面前的小碗裡:「你們團挺辛苦的呀,眼看就要過年了,還在外面演出。」

  「就是因為要過年了,演出才比較多一些。」


  「年後能放鬆放鬆?」

  「團里其他人肯定能放鬆放鬆,我可能還不行。」

  「為什麼?」

  「可能有事情唄!中國新聞社跟香江華文影業公司籌備合拍一部電影,是根據《聊齋》改編的《精變》,前期選角的時候,導演找我試過戲,說是把我納入候選名單了,讓我演女主角狐女小翠。」

  嚴缺認真恍然臉:「難怪我每次看到你都挪不動腿呢。」

  魏慧莉沒聽懂:「這跟我演電影有什麼關係?」

  「狐女嘛,狐狸精。」

  「臭貧,信不信我打你啊!」魏慧莉凶得不行,攥著三合面的饅頭在嚴缺眼皮子底下晃。

  嚴缺作餓虎狀,照著她手裡的饅頭張嘴空咬,逗得魏慧莉咯咯笑。

  最後從自己饅頭上掰了一塊,餵給嚴缺吃。

  「小嚴同志,我看你也挺忙的呀!」

  「都怪李存寶,寫的那篇報告文學,被《大眾日報》轉載之後,我這邊就沒消停過,本來還想抽時間寫點東西呢,一點時間都沒有。」嚴缺話鋒一轉,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也不是完全沒好處,最起碼幫我把慧莉姐招來了。」

  魏慧莉拒絕接他臭貧的茬:「你想寫什麼東西啊?」

  「還沒想好,不過既然要寫,肯定要寫一篇足夠優秀足夠精彩的作品出來,至少跟《傻瓜》一樣優秀精彩!」

  「別著急,慢慢來,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好作品也會有的。」

  嚴缺謹表無奈:「其實我真的有點著急,年前看著抽不出時間是吧,年後可能更忙。」

  「忙什麼?」

  「我準備複習複習功課,考個大學。」

  「???」

  魏慧莉使勁反應了一下:「怎麼會想起來考大學呢?」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我原來只有初中學歷,太低了,哪兒夠應對日新月異的未來?還是要多學一點知識,拿個大學學歷,才能走得更高更遠。」

  這是嚴缺重生之後,執筆開始寫作的時候,就已經訂立的計劃,此刻娓娓道來,仿佛在說的不是理想,而是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一樣。

  讓魏慧莉看得不覺有些入迷。

  積極上進的男同志,最有魅力了有沒有?

  「小嚴同志……」

  「?」

  「我支持你!你一定能考上大學!」

  「口頭支持嗎?」

  「那你想要我怎麼支持?」

  「我想要的,暫時也只能是口頭支持吧,再要多了,你不得喊人?」

  「……」

  「啊?你要死啊?」

  半晌之後,兩人吃完了飯,魏慧莉堅持讓嚴缺在宿舍坐著歇會兒,自己帶了碗筷去公共水房清洗乾淨。

  再回來,嚴缺已經把床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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