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3、跟我玩道德綁架?那我玩個更不道德的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證據確鑿嗎?」

  「確鑿!九月份,貴館喬志光喬館長向我們轉達了您的思路之後,我們立刻鎖定了那個燒毀涉案樓梯的木工,並啟動了對他的全天候24小時連續不斷的跟蹤。

  遺憾的是,歷經長達兩個多月的跟蹤調查之後,我們暫未發現任何疑點。

  一直到前幾日,我們發現這個木工有下班後,跟社會上一些人打牌耍錢的惡習,所以張網捕魚,以耍錢為由,把他和跟他一起打牌的人抓了回去,對他實行了突擊審訊。

  木工嘴嚴,被問及7月份做過什麼的時候,一個字都不肯說。

  所以我們根據相關規定以及他家的經濟情況,罰了他一大筆錢之後,就把他放了。

  我們考慮,如果他跟嚴副館長7月份在文化館大禮堂樓梯上被摔傷的事情,確實毫無關聯的話,他應該接受教訓,就此幡然悔悟,改掉打牌耍錢的惡習;如果他跟那件事有關,肯定會有所行動。

  果不其然,我們後續對他執行的跟蹤之中發現,他被放出來之後的第一個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就聯繫了貴館群眾文化組的鄭明。

  一是邀功,給鄭明講了講自己被抓、被審訊,但是並沒有出賣鄭明的事情;

  二是藉機要錢,說他鄭明即將榮升文化館副館長,前途無量,沒道理他鄭明飛黃騰達,曾經幫他謀害嚴副館長的兄弟挨餓受窮……」

  嚴缺單獨請孫強到文化館一樓會客室,問了問案情。

  喬志光旁聽到這一段,忍不住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低吼一聲:「無恥之尤!」

  嚴缺微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這只能算是木工的一面之詞,鄭明完全可以矢口否認的。」

  「他沒法否認。因為我們不但有木工的一面之詞,另有物證——那一節號稱被燒毀的樓梯,已經找到了!」

  「哦?」

  能夠找到那節樓梯,是鄭明的「功勞」。

  木工被抓,尤其是被帽子叔叔問7月份做過什麼的事情,讓他如芒在背。

  所以他承諾可以給木工一大筆錢,但是木工必須從文化館辭職,然後他想辦法讓他舅舅幫忙,把木工招進公路局,先去下面鄉鎮上工作兩年,等風頭過了,再把木工調回縣城。

  作為條件,木工必須要把手裡留著的證據全部交出來。

  看在錢的份上,木工同意了。

  雙方約定次日——也就是今天——晚上交接。

  隨後,木工跟鄭明分開,回去查看了一下他手裡保留的那節樓梯。

  然後就被摁了。

  帽子叔叔在樓梯上找到了人為破壞的痕跡。

  鐵證面前,木工交代了受鄭明指使破壞樓梯,而後又在嚴缺被摔傷並送往醫院後,處理作案痕跡的全過程。

  「恭喜孫隊長案件成功告破!」嚴缺伸手跟孫強握了握。

  「感謝嚴副館長提供辦案思路……和線索。」

  孫強謹表遺憾。

  嚴副館長這樣的人才在文化館實在是太浪費了呀,把他分到我們帽子部門該有多好啊。

  喬志光一直到大聲喊冤的鄭明被裝進帽子叔叔帶來的車上帶走,腦袋還是懵懵的。

  他琢磨了很久,才漸漸理順這個案件告破的大約過程以及……關鍵節點。

  其中最關鍵的就是近期提拔副館長的點。

  前期放風,鄭明有望升副館長,木工隨之膨脹。

  咱是一夥的呀,你鄭明有望升職了,我也應該跟著水漲船高對不對?

  於是打牌耍錢被抓了。

  後期繼續造勢,製造一個鄭明升副館長的事情已經鐵板釘釘的聲勢,剛剛被罰了一大筆錢的木工自然會問鄭明要錢。

  我有你的把柄呀!

  相對應的,鄭明也憋不住了。

  我前途無量,腚後頭一直粘著一坨屎難受不難受?

  於是用前程和一大筆錢換木工手裡的證據。

  可。

  這個節點怎麼來的?

  他喬志光建議從待提拔的曹桂芳和鄭明之間選曹桂芳的時候,嚴缺拽著鄭明不撒手。

  他閉門會議上再次提議上報曹桂芳的時候,嚴缺提議把曹桂芳、鄭明一起上報。

  節奏,自始至終都在嚴缺手裡。

  「小嚴同志……牛痹!」

  其實嚴缺7月份出事之後,喬志光內心裡不是沒懷疑過鄭明。

  但懷疑歸懷疑,帽子部門都初步定性為意外了,他自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一直到9月份,徹查被啟動,嚴缺也明確了對鄭明的懷疑之後,喬志光才開始考慮自己的腳該站在什麼位置的問題。

  現在回頭看,假如他堅定主張提拔鄭明,或者收了鄭明那晚送他家去的禮物……

  咦?脊背上怎麼還涼颼颼的呢?

  ……

  ……

  嚴缺是戰鬥英雄,與他相關的事情,本就備受關注,7月份那出所謂的「意外」,現在有了惡意人為的跡象,且人證、物證俱全,縣裡震動,多部門不約而同的要求帽子部門從嚴從重處理。

  當天晚上,各部門排著隊來到文化館宿舍,看望、慰問了嚴缺,挨個拍著胸脯保證,嚴缺在戰場上流過血,我們堅決不能讓英雄回到家鄉之後流淚!

  而在12月22日的早上,鄭明的舅舅李廣全跑來文化館,趁職工們趕來上班的時候堵住嚴缺,表演了一出聲淚俱下。

  「小嚴同志,我們家鄭明糊塗,居然做了那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這都怪我們做長輩的沒有教育好他,我們有罪啊!

  我老姐姐聽說鄭明被抓了之後,被氣得病倒了,我也一夜沒有合眼!

  小嚴同志,我們對不起你啊!

  按照道理講,鄭明這個畜生理應受到嚴懲,可他從小沒有吃過苦,進了帽子部門哪兒能受得了啊?

  小嚴同志,我聽說只要你表個態,願意原諒鄭明的話,對鄭明的處理大有幫助。」

  李廣全撲通一聲跪在了嚴缺的面前:「求求你看在我這麼一大把年紀,跪下來求你的份上,你高抬貴手,放過鄭明吧!我求求你!求求你……」

  嚴缺心裡冷笑。

  跟我玩道德綁架,你是不是也正經道德一下,現在你玩的這一出很不道德呀!

  那我給你玩個更不道德的吧!

  嚴缺雙眼一翻,仰面倒了一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