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夏威夷度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機艙內輕柔的登機音樂。

  三浦知靠在頭等艙寬大的座椅上,望著舷窗外逐漸遠離的日本海岸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夏威夷火奴魯魯國際機場濕潤溫暖的風撲面而來。

  三浦知換上了印花襯衫和短褲,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手裡只拎著一個輕便的旅行袋。

  重要的東西早已通過其他渠道安排妥當,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來度假的普通中年男人。

  他入住了威基基海灘旁一家高層酒店的海景套房,陽台正對著湛藍的太平洋,白色的浪花一遍遍沖刷著金色的沙灘,椰林在微風中搖曳。

  遠處,鑽石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啊!這才是人生啊!」

  三浦知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整天,倒過時差。

  醒來後,他坐在陽台的躺椅上,打開一瓶冰鎮的科納啤酒,靜靜地看著日落將天空和海面染成絢爛的橙紅色。

  晚上,他光顧當地的海鮮餐廳,品嘗新鮮的poke和烤魚,也嘗試了傳統的夏威夷烤豬宴。

  三浦知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是日本所在。

  就在這時,放在旁邊小圓桌上的衛星電話響了,鈴聲在寧靜的陽台上顯得有些突兀。

  三浦知放下啤酒瓶,拿起衛星電話,屏幕顯示號碼來自日本,是他一個信得過的線人。

  「摩西摩西?」他接起電話,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度假的慵懶。

  電話那頭傳來線人難掩急促的聲音:「三浦桑,是我,東京那邊出事了。」

  「哦?」三浦知挑了挑眉,重新靠回躺椅,語氣平靜,「慢慢說。」

  「您之前賣出去的那份情報,就是關於足立區住吉公寓倉庫的情報……」線人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那位買家,代號『夜叉』的那位……死了。」

  三浦知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死了?怎麼死的?消息準確嗎?」

  「消息來源很可靠,是警方通報。」線人快速說道,「地點就在足立區那家便利店,現場很慘烈,像是經過激烈搏鬥。夜叉……相葉浩二,腦袋被砸爛了,心臟和脖子也挨了刀。跟他一起死的還有個便利店店員,叫龜田智宏。現場被布置成了搶劫殺人後縱火的樣子,但圈子裡都傳,是沼男乾的。」

  三浦知沉默了幾秒鐘。

  真的假的啊?

  相葉浩二可不是路邊隨便打發的小角色,這樣一個經驗豐富、手段老辣、在排行榜上高居第四位的頂尖殺手,竟然會死在一個便利店裡?

  而且死狀如此慘烈……

  嘶。

  兩億五千萬是不是給的有點少啊……

  三浦知心存僥倖,萬一不是沼男乾的呢?他追問道:「現場有留下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特別的東西?」線人愣了一下,「哦,對了!夜叉屍體腳踝的跟腱不見了,切口很整齊,像是被專業手法取走的。還有那個店員的指關節,也有些不對勁,但說不清具體哪裡不對……這事有點邪門,所以傳得很快。」

  三浦知應了一聲,心說完蛋,就是那傢伙。

  這人真有點變態,喜歡收集死者的屍塊……

  「還有其他消息嗎?」他問。

  「暫時就這些。現在圈子裡更熱鬧了。不少人都在重新掂量。」線人說道,「三浦桑,您……近期還是別回日本比較好。」

  廢話,用你說。

  「知道了。」三浦知淡淡應道,「辛苦你了,老規矩,錢我會從美國帳戶匯給你的。」

  他掛斷電話,將衛星電話隨手丟回小圓桌,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遠處的海浪依舊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金紅。

  三浦知重新拿起那瓶科納啤酒,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

  「十億円的人頭啊……」他喃喃自語,目光再次投向西北方那片看不見的土地,「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反正肯定不是曾經的搭檔。

  三浦知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開。


  無論沼男是誰,無論東京的地下世界因為那十億懸賞亂成什麼樣,都暫時與他無關了。

  他提供了情報,賺了該賺的錢,也給出了最後的警告。

  剩下的,是那些還留在風暴眼裡的人需要操心的事。

  ……

  東京,港區,和式宅邸深處。

  深夜的茶室,只點著一盞昏黃的紙燈。

  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擺著一份定食。

  男人身著深色吳服,面容清癯,顴骨微高,眼神銳利如鷹隼,即便在放鬆的狀態下,脊背也習慣性地挺得筆直。

  他是國粹會的若頭輔佐,名叫伊集院信玄,主要負責組織內一些特殊事務,包括與地下世界某些專業人士的聯絡。

  但這僅僅是伊集院信玄的一面。

  明面上,他畢業於東京大學法學部,早年曾在通產省任職,是日本自民黨資深參議員、內閤府特別顧問、多家大型建築會社與高級料亭連鎖集團的掛名董事。

  眼下,他端起味噌湯,剛送到唇邊,茶室的門被輕輕拉開。

  一名面容肅穆的年輕男子無聲地跪坐在門外,額頭抵著榻榻米。

  「伊集院大人。」男子聲音低沉,「有新的消息。」

  伊集院信玄沒有抬眼,只是繼續小口啜飲著味噌湯,動作不疾不徐。

  「說。」

  「是。」男子保持著伏地的姿勢,「剛剛確認,沼男又作案了。」

  伊集院信玄放下湯碗,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地點在足立區一家便利店,現場有搏鬥痕跡,被布置成搶劫殺人後縱火。但根據警視廳傳回的消息,死者腳踝跟腱被專業手法取走……這手法,與之前幾起疑似沼男犯下的案子,有相似之處。」

  「死者是一名普通便利店員,以及排行榜第四的殺手夜叉。十億懸賞,非但沒有拿到沼男的人頭,反而又折損了一名頂尖殺手,不少人已經開始退縮了。」

  伊集院信玄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塊烤魚,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他吃飯的姿態極其標準,仿佛在進行某種儀式。

  「還有別的嗎?」他問。

  「暫時……沒有關於沼男行蹤的確切消息。特搜組的主要精力,依舊在四宮政一狙擊案和全城搜捕上。」

  「知道了。」伊集院信玄拿起餐巾,輕輕擦拭嘴角,「繼續關注。另外,讓下面的人都收斂些,這段時間,不要有任何出格的動作。」

  「是!」男子再次深深低頭,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拉上了茶室的門。

  茶室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紙燈昏黃的光暈。

  伊集院信玄看著面前精緻的定食,卻已經沒有了胃口。

  十億懸賞看來還不夠。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在夜色里搖曳的竹影。

  必須儘快處理掉那個麻煩。

  ……

  隔日,國粹會對沼男的懸賞金提升到了十五億円,卻沒有人願意接單了。

  都是同行,犯不著玩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