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拂去塵埃的寶石，剔透緋紅
「你在擔心他嗎？」
在安靜的籃球館外，在少年獨自一人走進去後，只剩下兩人在大門外站著。
虞清寒看向了視線一動也不動，盯著籃球館大門的黑髮少女。
她也放緩了先前嚴肅的表情。
聲音溫和了下來，「放心吧，雖然這場實戰測試是會有一些危險。」
「但是整個第三特勤部隊的成員，都已經帶著裝備隨時待命在這附近，而且還有足夠的C級御異者在這裡。」
「就算他真的不擅長應付戰鬥，我們也會在他真的身受重傷之前把他給救下來的。」
見到季映羽沒有回應。
那雙緋紅的如寶石般的眼眸，依然靜靜的凝視著場館的大門。
神情靜謐，平時活潑淺笑的側顏，此時安靜了下來又變回了如人偶般的精緻端雅。
眸底流動著琉璃般的色彩，仿佛是誰也無法猜透她的心事。
這令虞清寒想起......四年前，她剛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
「這才相處了不超過三天的時間，映羽她對那名叫做雲樓的少年，就已經這麼放在心上了嗎......？」虞清寒在心底喃喃。
她也有些驚訝。
這種為了把某個人放在心頭上，甚至就連對外的聲音都注意不到的專注。
是她從未在黑髮少女身上看到過的。
她向來都安靜，懂事，小小年紀就懂得將一切都給攬到了身上。
甚至......讓人覺得完美到有些脆弱。
這到底是先前發生過什麼事，兩人間的情感才可以培養的這麼快？
饒是以虞清寒面對過各種異常項目檔案，見識過諸多意外事件的她，一時間也難以摸著準確頭緒。
唯獨有一件事，是她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絕不可能是戀愛。
虞清寒實在想不到，如果眼前這個近些年來越來越有往魔丸方向成長傾向的少女，如果真的陷入了愛河，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為了笑容她能學四年，學到如普通人一般完美無缺。
她真的戀愛的話......？
不行，光是想想都覺得有點恐怖。
「好了。」虞清寒停止思緒，她的語氣再次無奈的安慰道：「你這麼擔心的話，搞得我們收容所的測試很不專業似的。」
「待會你也得要進去參與考試。」
「如果他真的無法通關，而你先通過測試成為御異者，之後也可以作為前輩，傳授他經驗不是嗎？」
當話音落下後。
終於。
一直凝視著籃球館門口的黑髮少女，她的視線移動了。
她側首看來，矮了一個腦袋，但那緋紅的雙瞳卻與虞清寒直視著。
在女子以為她要一如既往的問「是真的嗎？對了對了，如果雲樓因為測試受到重傷的話，這算不算保險給付的一部分？」的時候——
「在籃球館裡面的異常，其本體是『影子』類型的，對吧？」
季映羽微微仰起了腦袋，清脆的嗓音平靜卻半是篤定的說道。
頓了頓。
她的目光掃過了籃球館的窗戶。
作為一間運動場所，充足的採光應該是基本要求。
但是此刻從外向內看去，雖然因為正午的陽光反射的關係往往會令人忽視，但卻看不見內部絲毫室內燈光。
她的目光又看回了大門。
嗓音平靜，清脆，確信的分析道：「首先，雲樓都進入了這麼久，但裡面卻沒有傳來明顯戰鬥的聲音。」
「雖然作為異常的測試場地，我也考慮過這是不是收容措施規格的靜音處理。」
「不過......我剛剛已經從建築物的大小去確認過了，如果是科技測的靜音裝置，如果想要達到強度那這大小太小了些。」
「雖然說使用『紋路』或是『陣』之類的方法就很適合——這種奇術本身的扭曲效應也會影響到考核者的測驗，我想收容所應該不會選擇這樣做。」
黑髮少女平靜的搖了搖頭。
風吹著她耳畔垂落而下的碎發，隨意的言語就像在做著科普。
就像在介紹著理所當然，任誰都能一眼將其看出，並判斷的常識。
季映羽淺淺一笑：當然啦，如果是『侵蝕領域』那種不講道理的結界的話，也能做到完全沒有動靜。」
「但那至少也要3序列以上的項目了，收容所不會殘酷到我這種新人美少女也上這麼可怕的東西對吧？」
「那麼，就只有可能『靜音』和『吞噬光線』都在它的扭曲性質之內了。」
而後。
少女又輕易的羅列，刪掉了許多可能性。
最後將收斂所有燈光，收斂所有陰影，這項性質給鎖定。
「我猜啦，只是我猜。」
她巧笑倩兮的，背著手跳動，看著虞清寒微微錯愕呆然的神色。
露出了小虎牙的微微一笑。
「那異常項目的具體攻擊手段，大概是在陰影里可以移動，以影子為媒介發起攻擊。」
「這樣在籃球場的室內，就會變成從天花板上也是影子的情況了吧？用來測試考生的隨機應變能力很適合呢。」
她晃晃手指，「然後呢，收容與戰勝條件，我想大概和『燈光』有關吧。」
「只要收容所能隨時在籃球場內製造出足夠範圍的燈光，就可以確保考生不會受到致命傷害。」
當話音輕巧的落下。
女孩微笑，眼眸一眨一眨的明亮：「怎麼樣？我猜對了嗎，清寒姐？」
當虞清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的時候。
季映羽狠狠的，在內心握拳！悄悄的『ya！』了一聲。
要如何在不能變身的情況之下，想辦法怎麼通過考核？
很簡單啊。
只需要提前知道題目就好了，不是嗎！
而且，季映羽完全不擔心這是作弊，或者接下來要臨時更換考題之類的。
說穿了，考試的內容本來就是只需要抵擋住五分鐘就行了。她現在三分鐘不到，就已經判斷出了裡面實體的性質。
如果不判斷就進去裸考——大不了她拼著被重傷的情況，找到籃球館內部的電源開關。
結果依然是她可以通過考試。
「呼......雲樓，我沒有白浪費你的犧牲。」
季映羽在內心誇張的抹淚，「這下，你就算用不了能力，也可以安心的裝弱退場了。」
當然。
像是虞清寒所想的，她去擔心對方？
不不不，如果是身份暴露還好說......擔心雲樓會對付不了一個單體項目？
哈哈。
別逗你雲哥笑了好嗎。
她還不如擔心雲樓一個沒收住，待會黎望市里升起第二輪太陽呢。
「你這孩子......」虞清寒這時也從微微震驚的狀態，恢復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過去。
因為少女沒有成為御異者的適性，而且照顧對方是由上頭的直接命令。
所以哪怕虞清寒隱約能猜到季映羽對異常項目的了解可能非同凡響。
但也沒辦法打破規範，讓她進入收容所去工作。
更何況......
那時候的少女，本身也沒有這種意願。
她已經是被放棄之人了，哪怕這份殘骸里還有些餘溫，那又有什麼用呢？
不過是廢棄品可笑的自我掙扎。
然而現在。
虞清寒看著黑髮女孩，嘴角那抹自信而昂揚輕淺的明亮笑意。
她沉默了會，也微微的笑了。
——昔日蒙塵的紅寶石，那份剔透的緋紅美麗，縱然還只有一點，終究也還是再次璀璨的盛放出輝光。
「好了，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但你也得記得實戰和理論的區別。」
虞清寒最後還是看不下去這隻小貓的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的模樣，沒好氣的敲了敲她的額頭。
「別最後陰溝里......」
話音未落。
忽然的，她懷裡的連絡機響起。
虞清寒的臉色一肅，因為這是與實際觀測場館內的緊急救援部隊聯繫的通訊裝置。
對方透過了異常項目的能力，時刻關注著籃球場內的現狀。
現在響起......
難道說，是那名少年出事了嗎！
她伸手拿起了通訊機，嚴肅的聽著對方傳來的聲音。
而後下一秒。
短短三分鐘的時間，這名成熟穩重的年輕女子表情第二次的僵住了。
她的眼神難以置信的失聲呢喃。
「哈......什麼叫做那個少年他拿著現在應該在林玉術手上的【5-6210·我不是法杖】，把【4-725·暗翳之庭】給當成奶油一樣的燒化掉了？？」
在安靜的籃球館外，在少年獨自一人走進去後，只剩下兩人在大門外站著。
虞清寒看向了視線一動也不動，盯著籃球館大門的黑髮少女。
她也放緩了先前嚴肅的表情。
聲音溫和了下來，「放心吧，雖然這場實戰測試是會有一些危險。」
「但是整個第三特勤部隊的成員，都已經帶著裝備隨時待命在這附近，而且還有足夠的C級御異者在這裡。」
「就算他真的不擅長應付戰鬥，我們也會在他真的身受重傷之前把他給救下來的。」
見到季映羽沒有回應。
那雙緋紅的如寶石般的眼眸，依然靜靜的凝視著場館的大門。
神情靜謐，平時活潑淺笑的側顏，此時安靜了下來又變回了如人偶般的精緻端雅。
眸底流動著琉璃般的色彩，仿佛是誰也無法猜透她的心事。
這令虞清寒想起......四年前，她剛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
「這才相處了不超過三天的時間，映羽她對那名叫做雲樓的少年，就已經這麼放在心上了嗎......？」虞清寒在心底喃喃。
她也有些驚訝。
這種為了把某個人放在心頭上，甚至就連對外的聲音都注意不到的專注。
是她從未在黑髮少女身上看到過的。
她向來都安靜，懂事，小小年紀就懂得將一切都給攬到了身上。
甚至......讓人覺得完美到有些脆弱。
這到底是先前發生過什麼事，兩人間的情感才可以培養的這麼快？
饒是以虞清寒面對過各種異常項目檔案，見識過諸多意外事件的她，一時間也難以摸著準確頭緒。
唯獨有一件事，是她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絕不可能是戀愛。
虞清寒實在想不到，如果眼前這個近些年來越來越有往魔丸方向成長傾向的少女，如果真的陷入了愛河，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為了笑容她能學四年，學到如普通人一般完美無缺。
她真的戀愛的話......？
不行，光是想想都覺得有點恐怖。
「好了。」虞清寒停止思緒，她的語氣再次無奈的安慰道：「你這麼擔心的話，搞得我們收容所的測試很不專業似的。」
「待會你也得要進去參與考試。」
「如果他真的無法通關，而你先通過測試成為御異者，之後也可以作為前輩，傳授他經驗不是嗎？」
當話音落下後。
終於。
一直凝視著籃球館門口的黑髮少女，她的視線移動了。
她側首看來，矮了一個腦袋，但那緋紅的雙瞳卻與虞清寒直視著。
在女子以為她要一如既往的問「是真的嗎？對了對了，如果雲樓因為測試受到重傷的話，這算不算保險給付的一部分？」的時候——
「在籃球館裡面的異常，其本體是『影子』類型的，對吧？」
季映羽微微仰起了腦袋，清脆的嗓音平靜卻半是篤定的說道。
頓了頓。
她的目光掃過了籃球館的窗戶。
作為一間運動場所，充足的採光應該是基本要求。
但是此刻從外向內看去，雖然因為正午的陽光反射的關係往往會令人忽視，但卻看不見內部絲毫室內燈光。
她的目光又看回了大門。
嗓音平靜，清脆，確信的分析道：「首先，雲樓都進入了這麼久，但裡面卻沒有傳來明顯戰鬥的聲音。」
「雖然作為異常的測試場地，我也考慮過這是不是收容措施規格的靜音處理。」
「不過......我剛剛已經從建築物的大小去確認過了，如果是科技測的靜音裝置，如果想要達到強度那這大小太小了些。」
「雖然說使用『紋路』或是『陣』之類的方法就很適合——這種奇術本身的扭曲效應也會影響到考核者的測驗，我想收容所應該不會選擇這樣做。」
黑髮少女平靜的搖了搖頭。
風吹著她耳畔垂落而下的碎發，隨意的言語就像在做著科普。
就像在介紹著理所當然，任誰都能一眼將其看出，並判斷的常識。
季映羽淺淺一笑：當然啦，如果是『侵蝕領域』那種不講道理的結界的話，也能做到完全沒有動靜。」
「但那至少也要3序列以上的項目了，收容所不會殘酷到我這種新人美少女也上這麼可怕的東西對吧？」
「那麼，就只有可能『靜音』和『吞噬光線』都在它的扭曲性質之內了。」
而後。
少女又輕易的羅列，刪掉了許多可能性。
最後將收斂所有燈光，收斂所有陰影，這項性質給鎖定。
「我猜啦，只是我猜。」
她巧笑倩兮的，背著手跳動，看著虞清寒微微錯愕呆然的神色。
露出了小虎牙的微微一笑。
「那異常項目的具體攻擊手段，大概是在陰影里可以移動，以影子為媒介發起攻擊。」
「這樣在籃球場的室內，就會變成從天花板上也是影子的情況了吧？用來測試考生的隨機應變能力很適合呢。」
她晃晃手指，「然後呢，收容與戰勝條件，我想大概和『燈光』有關吧。」
「只要收容所能隨時在籃球場內製造出足夠範圍的燈光，就可以確保考生不會受到致命傷害。」
當話音輕巧的落下。
女孩微笑，眼眸一眨一眨的明亮：「怎麼樣？我猜對了嗎，清寒姐？」
當虞清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的時候。
季映羽狠狠的，在內心握拳！悄悄的『ya！』了一聲。
要如何在不能變身的情況之下，想辦法怎麼通過考核？
很簡單啊。
只需要提前知道題目就好了，不是嗎！
而且，季映羽完全不擔心這是作弊，或者接下來要臨時更換考題之類的。
說穿了，考試的內容本來就是只需要抵擋住五分鐘就行了。她現在三分鐘不到，就已經判斷出了裡面實體的性質。
如果不判斷就進去裸考——大不了她拼著被重傷的情況，找到籃球館內部的電源開關。
結果依然是她可以通過考試。
「呼......雲樓，我沒有白浪費你的犧牲。」
季映羽在內心誇張的抹淚，「這下，你就算用不了能力，也可以安心的裝弱退場了。」
當然。
像是虞清寒所想的，她去擔心對方？
不不不，如果是身份暴露還好說......擔心雲樓會對付不了一個單體項目？
哈哈。
別逗你雲哥笑了好嗎。
她還不如擔心雲樓一個沒收住，待會黎望市里升起第二輪太陽呢。
「你這孩子......」虞清寒這時也從微微震驚的狀態，恢復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過去。
因為少女沒有成為御異者的適性，而且照顧對方是由上頭的直接命令。
所以哪怕虞清寒隱約能猜到季映羽對異常項目的了解可能非同凡響。
但也沒辦法打破規範，讓她進入收容所去工作。
更何況......
那時候的少女，本身也沒有這種意願。
她已經是被放棄之人了，哪怕這份殘骸里還有些餘溫，那又有什麼用呢？
不過是廢棄品可笑的自我掙扎。
然而現在。
虞清寒看著黑髮女孩，嘴角那抹自信而昂揚輕淺的明亮笑意。
她沉默了會，也微微的笑了。
——昔日蒙塵的紅寶石，那份剔透的緋紅美麗，縱然還只有一點，終究也還是再次璀璨的盛放出輝光。
「好了，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但你也得記得實戰和理論的區別。」
虞清寒最後還是看不下去這隻小貓的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的模樣，沒好氣的敲了敲她的額頭。
「別最後陰溝里......」
話音未落。
忽然的，她懷裡的連絡機響起。
虞清寒的臉色一肅，因為這是與實際觀測場館內的緊急救援部隊聯繫的通訊裝置。
對方透過了異常項目的能力，時刻關注著籃球場內的現狀。
現在響起......
難道說，是那名少年出事了嗎！
她伸手拿起了通訊機，嚴肅的聽著對方傳來的聲音。
而後下一秒。
短短三分鐘的時間，這名成熟穩重的年輕女子表情第二次的僵住了。
她的眼神難以置信的失聲呢喃。
「哈......什麼叫做那個少年他拿著現在應該在林玉術手上的【5-6210·我不是法杖】，把【4-725·暗翳之庭】給當成奶油一樣的燒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