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令人懷念的景象似曾相似
「沒事，繼續餵她吧，前輩她最愛吃的東西就是青椒蔬菜了。」
季映羽放鬆了肩膀，面無表情語氣淡定的開口說道。
無視了一旁粉毛蘿莉宛若被背叛似晴天霹靂的震撼表情。
她長吁了一口氣，拉開椅子坐下。
裝飯，夾菜，送入口中。
一氣呵成。
其飯尚溫！
一大清早就經歷了這種事，季映羽是真的覺得有些身心俱疲。
說到底，昨晚才是她人生里第一次真正參與擊殺異常項目。
年紀不過十六歲的她，現在只覺得渾身發軟，連多想一點都嫌累。
無論是自己成為了【御異者】的身份該怎麼向收容所解釋也好......
還是雲樓這突然出現的少年，該要怎麼才能合理化他的戶籍也好......
——千頭萬緒，像一堆亂石般壓在她心頭，一時間根本想不到解決辦法。
哪怕再餓，其實也根本沒心情吃飯。
即便這飯再香。
她吃到口中，不照樣還是味同嚼蠟……
「嗯？」
季映羽微微一怔。
緋紅的眼眸都像是遲了一拍，低頭安靜咬住了那塊肉排。
然後。
她又咬了一口。
咀嚼著，等回過神來時，盤子裡的碎肉排竟已經被吃光了。
不知何時新的碎肉排就像是流水線運送的原材料般又出現在了她的盤子裡。
簡直就像是變魔法似的。
肉排在舌尖化開的柔軟口感，讓季映羽一時間都忘了盤子裡其實並不會自己長肉的事實。
這麼說起來……
自從她開始獨自生活，學會把焦黑的菜色一點點做成像樣的料理之後，就再沒吃過別人做的飯了。
一口接著一口。
季映羽沒有說話，睫羽低垂。
像是連聲音也一起被吃掉了一樣，只是默默低頭吃著飯。
其實……她自己做的飯也很好吃。
只是那並不是為了誰而做，也不是因為她自己想吃什麼好吃的。
不過只是因為食譜上就是這麼寫的而已。
「來，別吃太急，青菜也要記得吃。」
白髮少年在一旁點了點頭，動作熟練的將菜色給送上。
溫煦而清朗的聲線淡淡笑了笑：「沒必要吃的太飽。」
「以後如果你還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做。」
沒錯，就像英雄要像是英雄一樣——作為輔助者，當然也得會輔助。
遙想當年他帶那些契約者的時候，哪一次不是先靠食物敲開心房？
看著黑髮少女安靜下來，默默小口吃飯的模樣。
雲樓忽然有些懷念的想起某個人。
曾經在森林的時代。
他第一次協助那個因為先天缺陷而體質虛弱的小傢伙第一次抓來獵物，又親手替她料理好時。
那隻小小的白色的狼人，也是這樣珍惜地用兩隻手捧著食物，一小口一小口地埋頭吃掉。
哪怕，那所謂的「獵物」。
只不過是一隻兔子。
在那個時代的那片森林裡，也不過只是食物鏈最底端的獸群。
可她低頭認真吃掉它的模樣……卻像是捧著她的整個世界。
「喂，你叫什麼名字？」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稍微有些稚嫩的嗓音打斷了雲樓對過去的回憶。
他側首看過，發現那名粉色長髮的女孩反倒是停下了吃飯的動作，而是認真的看著他。
並且這一次。
顧櫻璃不像是先前打趣一樣的將他稱呼為『小羽的男朋友』。
那雙明亮淺金色的眼眸，在說出這句話時，認真了許多。
「雲樓。」
雲樓並沒有隱瞞，因為在他看來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先前一個月在都市裡走著，他並沒有刻意與這個世界進行接觸。
那是因為他還沒有找到契約者。
哪有拋下找到一個時代的主角這條最重要的主線任務不管，自己一個人自顧自的去跑支線任務的？
在雲樓看來。
那就像是主線任務是救公主，但卻不知不覺間漫遊了整片大陸一樣的荒謬。
所以這一個月來，雲樓對這座都市，對這個時代以及人類都沒有太過多的深入了解。
就像是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這一次的【天災】究竟藏在哪一樣。
不過。
現在的情況就不同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契約者......那麼，他也是時候該著手去了解這個時代了。
畢竟。
如果連魔王城和新手村的位置在哪都給搞錯了的話，那還要怎麼承擔指路的工作呢？
——這可是作為吉祥物的本份。
「雲樓......嗎。」
顧櫻璃聽聞了這句話，低聲咀嚼似的重複了一遍。
不過她的低喃就像是藏進了花瓣里的令人聽不清切，「原來如此，是有名字的啊......」
停頓，顧櫻璃的視線看著雲樓，她可愛的小臉淺淺的流露笑意。
坐在椅子上碰不到地的小腳晃了晃，短襪的襪口隨著動作輕輕抖了一下。
像是揶揄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在小羽臉上看見這種表情呢，你這傢伙，很了不起嘛~」
「明明我努力了那麼久也沒成功，真是讓我有些羨慕了。」
而後。
她像是自然而然地，將視線轉向了季映羽。
嘻嘻的微笑，把手搭在桌子上，撐著自己的臉頰。
歪著腦袋，顧櫻璃笑吟吟的開口問道：「小羽，你吃飽了嗎？」
當話音落下。
那名不語，只是一味吃飯的黑髮少女，微微一僵。
對了......差點都要忘記了，她還必須解釋雲樓的來歷才行。
這就像是明明在上場之前，討論戰術討論協同，一套一套的。
結果真上場後，就成為了『敵人，見？敵人，打！』一樣的莽夫一樣。
那能怎麼辦？
這傢伙做的飯好吃的像是加料了似的。
簡直就像是在讓食材本身的靈魂，自然而然的，變成更加符合它們本身應有的形狀。
這根本就已經是異常項目了吧？
這難道能怪她嗎！
「咳。」
季映羽掩飾尷尬的輕咳一聲。
不過還好，她的大腦並非完全停止了響應。
關於雲樓身份的解釋，她早就在這個過程里想好了。
她很自然的嘆氣，像是嫌麻煩般，隨口似的開口說道：「對了......前輩，一直來不及和你介紹，現在坐在那邊的人——」
「哦，我知道啊。」
聲音被顧櫻璃很自然的打斷了。
那尋常的如同女孩子間聊天時說出口的小秘密，就像是這是常識，就像是花朵會綻放在土壤里。
然而——
接下來從顧櫻璃嘴裡說出的話，卻讓她的大腦完全陷入了空白。
「他就是昨晚救了小羽的人，不是嗎？」
櫻發少女的笑容絲毫未變。
只是。
在不知不覺間，這整棟擁有兩層的寬度加上整座院子的獨棟宅邸里。
已經瀰漫起了輕淺，縈繞，濃郁的令人失神的花香。
顧櫻璃沒有起身。
她依然用手搭在小臉上，把雪白的臉頰給微微撐起。
只是那雙淺金的瞳眸，卻明亮，如綻放花蕾里的那抹蜜糖。
香甜，並且也相當的致命。
「還是說......我應該要稱呼他叫，【白跡】？」
季映羽放鬆了肩膀，面無表情語氣淡定的開口說道。
無視了一旁粉毛蘿莉宛若被背叛似晴天霹靂的震撼表情。
她長吁了一口氣，拉開椅子坐下。
裝飯，夾菜，送入口中。
一氣呵成。
其飯尚溫！
一大清早就經歷了這種事，季映羽是真的覺得有些身心俱疲。
說到底，昨晚才是她人生里第一次真正參與擊殺異常項目。
年紀不過十六歲的她，現在只覺得渾身發軟，連多想一點都嫌累。
無論是自己成為了【御異者】的身份該怎麼向收容所解釋也好......
還是雲樓這突然出現的少年，該要怎麼才能合理化他的戶籍也好......
——千頭萬緒，像一堆亂石般壓在她心頭，一時間根本想不到解決辦法。
哪怕再餓，其實也根本沒心情吃飯。
即便這飯再香。
她吃到口中，不照樣還是味同嚼蠟……
「嗯？」
季映羽微微一怔。
緋紅的眼眸都像是遲了一拍，低頭安靜咬住了那塊肉排。
然後。
她又咬了一口。
咀嚼著，等回過神來時，盤子裡的碎肉排竟已經被吃光了。
不知何時新的碎肉排就像是流水線運送的原材料般又出現在了她的盤子裡。
簡直就像是變魔法似的。
肉排在舌尖化開的柔軟口感，讓季映羽一時間都忘了盤子裡其實並不會自己長肉的事實。
這麼說起來……
自從她開始獨自生活，學會把焦黑的菜色一點點做成像樣的料理之後，就再沒吃過別人做的飯了。
一口接著一口。
季映羽沒有說話，睫羽低垂。
像是連聲音也一起被吃掉了一樣，只是默默低頭吃著飯。
其實……她自己做的飯也很好吃。
只是那並不是為了誰而做，也不是因為她自己想吃什麼好吃的。
不過只是因為食譜上就是這麼寫的而已。
「來，別吃太急，青菜也要記得吃。」
白髮少年在一旁點了點頭，動作熟練的將菜色給送上。
溫煦而清朗的聲線淡淡笑了笑：「沒必要吃的太飽。」
「以後如果你還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做。」
沒錯，就像英雄要像是英雄一樣——作為輔助者，當然也得會輔助。
遙想當年他帶那些契約者的時候，哪一次不是先靠食物敲開心房？
看著黑髮少女安靜下來，默默小口吃飯的模樣。
雲樓忽然有些懷念的想起某個人。
曾經在森林的時代。
他第一次協助那個因為先天缺陷而體質虛弱的小傢伙第一次抓來獵物，又親手替她料理好時。
那隻小小的白色的狼人，也是這樣珍惜地用兩隻手捧著食物，一小口一小口地埋頭吃掉。
哪怕，那所謂的「獵物」。
只不過是一隻兔子。
在那個時代的那片森林裡，也不過只是食物鏈最底端的獸群。
可她低頭認真吃掉它的模樣……卻像是捧著她的整個世界。
「喂，你叫什麼名字？」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稍微有些稚嫩的嗓音打斷了雲樓對過去的回憶。
他側首看過，發現那名粉色長髮的女孩反倒是停下了吃飯的動作，而是認真的看著他。
並且這一次。
顧櫻璃不像是先前打趣一樣的將他稱呼為『小羽的男朋友』。
那雙明亮淺金色的眼眸，在說出這句話時，認真了許多。
「雲樓。」
雲樓並沒有隱瞞，因為在他看來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先前一個月在都市裡走著，他並沒有刻意與這個世界進行接觸。
那是因為他還沒有找到契約者。
哪有拋下找到一個時代的主角這條最重要的主線任務不管，自己一個人自顧自的去跑支線任務的？
在雲樓看來。
那就像是主線任務是救公主，但卻不知不覺間漫遊了整片大陸一樣的荒謬。
所以這一個月來，雲樓對這座都市，對這個時代以及人類都沒有太過多的深入了解。
就像是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這一次的【天災】究竟藏在哪一樣。
不過。
現在的情況就不同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契約者......那麼，他也是時候該著手去了解這個時代了。
畢竟。
如果連魔王城和新手村的位置在哪都給搞錯了的話，那還要怎麼承擔指路的工作呢？
——這可是作為吉祥物的本份。
「雲樓......嗎。」
顧櫻璃聽聞了這句話，低聲咀嚼似的重複了一遍。
不過她的低喃就像是藏進了花瓣里的令人聽不清切，「原來如此，是有名字的啊......」
停頓，顧櫻璃的視線看著雲樓，她可愛的小臉淺淺的流露笑意。
坐在椅子上碰不到地的小腳晃了晃，短襪的襪口隨著動作輕輕抖了一下。
像是揶揄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在小羽臉上看見這種表情呢，你這傢伙，很了不起嘛~」
「明明我努力了那麼久也沒成功，真是讓我有些羨慕了。」
而後。
她像是自然而然地，將視線轉向了季映羽。
嘻嘻的微笑，把手搭在桌子上，撐著自己的臉頰。
歪著腦袋，顧櫻璃笑吟吟的開口問道：「小羽，你吃飽了嗎？」
當話音落下。
那名不語，只是一味吃飯的黑髮少女，微微一僵。
對了......差點都要忘記了，她還必須解釋雲樓的來歷才行。
這就像是明明在上場之前，討論戰術討論協同，一套一套的。
結果真上場後，就成為了『敵人，見？敵人，打！』一樣的莽夫一樣。
那能怎麼辦？
這傢伙做的飯好吃的像是加料了似的。
簡直就像是在讓食材本身的靈魂，自然而然的，變成更加符合它們本身應有的形狀。
這根本就已經是異常項目了吧？
這難道能怪她嗎！
「咳。」
季映羽掩飾尷尬的輕咳一聲。
不過還好，她的大腦並非完全停止了響應。
關於雲樓身份的解釋，她早就在這個過程里想好了。
她很自然的嘆氣，像是嫌麻煩般，隨口似的開口說道：「對了......前輩，一直來不及和你介紹，現在坐在那邊的人——」
「哦，我知道啊。」
聲音被顧櫻璃很自然的打斷了。
那尋常的如同女孩子間聊天時說出口的小秘密，就像是這是常識，就像是花朵會綻放在土壤里。
然而——
接下來從顧櫻璃嘴裡說出的話，卻讓她的大腦完全陷入了空白。
「他就是昨晚救了小羽的人，不是嗎？」
櫻發少女的笑容絲毫未變。
只是。
在不知不覺間，這整棟擁有兩層的寬度加上整座院子的獨棟宅邸里。
已經瀰漫起了輕淺，縈繞，濃郁的令人失神的花香。
顧櫻璃沒有起身。
她依然用手搭在小臉上，把雪白的臉頰給微微撐起。
只是那雙淺金的瞳眸，卻明亮，如綻放花蕾里的那抹蜜糖。
香甜，並且也相當的致命。
「還是說......我應該要稱呼他叫，【白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