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契約的邀請存在於此
白禮高中位置的不遠處。
無數身穿制服的人們搬運著裝置，無數與這座都市畫風格格不入的器械，被緊湊的擺放到了大街上。
忽明忽暗的液體在玻璃管中流淌，宛若符文般的符號被銘刻在金屬上，在白晝下閃爍著光芒。
若是往常在街道上瞅見這些簡直像在電影裡才會登場的東西，那高低不得引來大量的圍觀。
然而詭異的是。
明明只是相隔著一條街區，明明也是人來人往的有市民......
卻連一個人都沒有向這個方向看來。
——就仿佛這裡是空無一物。
「七月二十五日，疑似目標異常對象代號：【3-416】，官方實體通稱：【常識於此處陷落】。」
「第五次嘗試從外部突破，預備，倒數——攻擊！」
女子沉聲開口，聲音里難掩焦躁，卻依舊維持著指揮者該有的鎮定。
伴隨著倒數計時結束剎那。
只見又是一群渾身重裝打扮的人，手持著科技的武裝向眼前「白禮高中」側邊的圍牆衝鋒。
無形的波動轟然震響！
柏油路的地面，仿佛被一寸寸的壓塌龜裂，場面可以說是極其誇張。
甚至就連遠處的店面都受到衝擊，所謂的鋼筋與水泥在這些器械面前，好像柔軟的不如黏土。
建築物寸寸崩裂，塵土飛揚。
然而——
「......第五次突破嘗試，失敗。」
虞清寒放下了手。
她目光無聲的穿過那片飛揚的塵土。
白禮高中那換做平時，不過只需要跳躍就可以翻過的圍牆。
此時，面對著遍地瘡痍的街道，卻平靜而沉默的維持著最初的姿態。
虞清寒用手擰了擰眉間，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神情卻還是難掩那份急切的擔憂。
低頭看了眼時間。
時間已經到了四點半。
——距離那孩子當初請求撤離指令，並發送的那份支援申請，已經過去了足足一個小時。
「雖然一直都知道她不顧自己的身體，也清楚她那性子的亂來......」
「但這一次，她難道不知道真的會死嗎！？」
虞清寒拿出手機，看著在一個小時前送來的那份簡訊。
她再一次忍不住咬咬牙。
【姐，我這裡遭遇到異常項目，大概是3級以上的玩意，我看藥丸。】
【污染大概已經在彌散，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先試著把這玩意給勾引走——畢竟我腦海中的「知識」，對這些玩意來說很誘人嘛。】
【讓收容所操控『帷幕』疏散人群和我重要的同學們的事就拜託你了，希望還能活著見到我~掰掰啦！】
【哦對了，這四年，一直以來真的很謝——】
沒有打完的最後一段話。
哪怕想看下去，哪怕虞清寒當時心急如焚的發了一大堆的簡訊。
所有的疑問。
都成為了石沉大海的已讀不回。
虞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住自己情緒的波動，目光凝視的看向手裡另一份檔案。
=======
異常項目代號：【3-416】
官方通稱：【常識於此處陷落】
.........
【描述：該詭秘實體並無確切本體，其體現為一種以未知誘因而形成，會如瘟疫般蔓延的『災害現象』。】
【災害的範圍、襲擊對象、是否具備自我意識，都尚且不明。】
【目前並無除了被捲入者自行破除外，能從外界施加拯救的明確辦法。】
.........
【性質說明：】
該實體的污染過程分為三個步驟。
步驟一，尋找到受害者（通稱：探索者），寄宿在其身上，以日常生活環境為藍圖，將其拓印下來並生成鏡像世界。
（備註：該鏡像世界的範圍包括且不限於『教室』、『商場』、『十字路口』、『受害者居住的家』。）
步驟二，將探索者拖入鏡像世界，在該鏡像世界內，會根據藍圖不同，形成各種各樣的特殊環境。
目前為止記錄的特殊環境有下：
『代號：空教室』：內部會產生名為「學生」的木偶實體，如果不在『上課鈴響起時回到座位，就會被追捕。
而如果上課過久，探索者的身體就會逐漸木偶化，成為實體的一部分。
『代號：游泳池』：內部為燈光明亮的市區常見游泳池，但內部配置了錯綜複雜的兒童滑梯。
空間內的泳池會不斷灌水，探索者在被淹死之前必須通過滑梯前往下一處可以呼吸的空間。
『代號：遊樂園』：內部為規模約一平方公里範圍的兒童遊樂園，內部會不定期的刷新手持氫氣球，作小丑打扮的實體。
如果不在限定的時間內搶奪氣球，則必須被迫遊玩設施。
而每一次都會永久喪失部分身高體重。
步驟三，該實體會不斷的逼迫探索者的精神抵達瘋狂的臨界值，而後誘導其透過諸如『日記紙條』、『網絡怪談帖』等方法向外界求救。
而主動回應該媒介者，會被拉入同樣的副本藍圖的空間。
（附註：陷入該步驟的時候，第一位受感染者已經再無力救援，成為了該詭秘『陷落都市』的特殊實體之一。）
步驟四，████████，██████，████████████，████████。
..........
事件記錄：『代號：體育館。』
在該次事件中，污染一度蔓延到整棟運動館，以及周遭設施，足足有一千五百二十一人被捲入其中。
特勤隊員████選擇在【3-416】進一步擴散之前主動進入其中。
而後體育館事件於半個小時候確認結束。
（附件：一張照片，照片裡有一塊被強行拆除下來的體育館鐵門，以及一件折斷的異常特勤部隊制式的戰術匕首。）
（鐵門上上以潦草的字跡書寫著字。）
【「不要救我，離開。」】
=======
虞清寒凝視著手上的項目檔案，她深吸了一口氣。
作為黎望市異常收容所第三收容部隊的指揮，她必須要維持鎮定。
無論......她與那孩子的關係再怎麼親近也一樣。
此時面對一起危機等級為編號3系列的異常，如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距離這裡最近的B級以上御異者要多久才能夠趕來？」
女子回頭看向操縱儀器的職員，語氣清冷的詢問。
職員點點頭，快速回答：「現在位置距離這裡最近的高級御異者，是A級的御異者【綺惑幻花】，但她正在處理著日常的黎望市周圍的污穢體掃蕩活動。」
「因為離開了『都市』後，所有文明科技側的通訊網絡都會失效的原因，已經動用奇術手段連絡了。」
「不過......哪怕她在返程能夠一路順暢的不被阻攔，也大概還需要再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虞清寒聞言，她的眸底閃過一抹深深的複雜。
以【3-416】這種具備污染擴散，且對人類危險度極高的個體而言，這時間實在太久了。
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果斷疏散人群，現在很可能已經演變為了一場與當時那場事件一樣死傷上千人的災難。
過了半響後。
虞清寒平靜的吸了一口氣，她眼神靜靜的環顧周遭的隊員，語氣鎮定。
「現在執行封鎖行動，啟用現實穩定儀，確保三條街區內不會出現任何一名普通市民。」
「已經確認這次【3-416】的污染範圍屬於高度危險級別，具備瀰漫擴散的可能性。」
「——在【綺惑幻花】回來前，停止一切試圖暴力突破的手段，以免讓其捕獲到新的『獵物』。」
話音落下。
做好準備的收容所職員們，沒有任何異議的就開始了有條不紊的布置。
雖然虞清寒和那名黑髮女孩的關係，在場的他們並不清楚，但他們是知道有人自願成為犧牲者了。
如此決策——那名作為誘餌的犧牲者下場自然不必多少。
但即便如此。
面對那些凌駕於人類之上的恐怖......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的解決方法。
在那場【天災】之後，這個時代倖存下來的人類，從來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映羽......」
虞清寒輕聲低喃，目光望著學院內那些樓棟。
這名在收容所內能力出眾的女子，此時卻也難掩心神的傷痛。
只要一想到那孩子此刻強撐著笑容，實際流露出來的心情......
那孩子，現在該要有多絕望？
=========
「雪、雪貂，雪貂說話了！？」
清脆的嗓音像是嚇到般，充滿顫抖的話語脫口而出。
季映羽被嚇的差點連小刀都丟了。
講道理，這真不關她心理素質的問題。
想想看，如果一名狙擊手在野外蹲伏的時候，狙擊手低聲說了句：「今天真熱。」
然後一旁的草點點頭說：「就是說啊」。
集美，這真的很詭異你知道嗎！
「在這個時代......動物會說話，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嗎？」
雲樓不急不徐的從半空中降落下來，他也感到有些奇怪。
遙想過去他睡醒的時代，動物會說話真不是多麼罕見的事。
不說那些他曾經認識的老朋友。
光是妖獸啊，守護靈啊，哪怕是曾經戰勝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基本會說話的都占據了一大半。
本來他以為像是眼前的少女這樣，明顯看起來就有經驗的人員，應該見多識廣不會驚訝的......
但怎麼現在看起來，被嚇得更慘了？
季映羽的確有些失語了。
因為，她曾經清楚的學習過，在『異常項目』的這一範疇里。
會說話的，擁有人智的，表現出極高的邏輯的那些存在——至少也是3以上的異常項目！
她才剛剛被身處的這條走廊給逼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現在突然告訴她，嘿嘿，想不到吧，你身邊還有另一個同樣恐怖的東西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季映羽在內心不禁悲鳴。
這就是買一送一，超級加倍嗎？我今天難道就真的非得死在這兒嗎！
不過，也許是真的死到臨頭。
又或許是經歷過剛剛那種萬念俱灰一般的絕望......而她與眼前的這小動物，有了一段生死與共的羈絆吧。
季映羽放鬆下了肩膀，破罐子破摔的吐槽說道：「你剛剛說......誘餌行動？」
聳聳肩。
她淺笑著說。
「我這都被追殺的窮途末路，狼狽的抱頭鼠竄都恨不得打暗號求放過了......你從哪個角度看得出我像誘餌了？」
「我那麼弱，在這裡被殺死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就算這雪貂是想要嘲笑她的白費功，那也無所謂了。
這都要死了，還在乎什麼？
但少女卻未曾想到。
「不，在我看來，你很優秀。」
雲樓思索片刻，說道：「不.....容我更正一下，應該說非常優秀。」
「面對實力遠強於自己的對手，冷靜的去尋找與判斷規則，並且以最高的效率去保證執行。」
「你也許確實是缺少了些力量......但那不過是外物。」
「你從來沒有屈服過。」
頓了頓。
雲樓語氣篤定，天藍色的眼眸乾淨而明亮：「在我看來——那才是能夠成為英雄，最重要的特質。」
當溫和的話音如光化開般的落下。
季映羽的瞳眸微微緊縮，那些輕淺的笑容消失，微微一怔。
而與此同時。
伴隨著黏膩的刺耳，像是用粉筆去刮動黑板的聲音。
那無窮無盡以粉筆線條，看似擁有人形軀體的實體湧來，向這方向湧來。
季映羽立即反應過來。
不過，這一次，還沒有等她做出什麼動作。
「真吵。」
雲樓有些不滿的扭頭。
說實在的，他早就有些看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們不爽了。
雖然作為一隻吉祥物而已，他有著自己沒什麼實力的自知之明，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輔助真正的英雄。
但這種出現在畫面里都會被觀眾噓聲一片，要顏值沒顏值，要boss化做不到boss化的純粹龍套。
就別替自己加戲了好嗎？
誰家特設劇的賣玩具回是清一堆小兵來增加自己逼格的？
他輕輕的抬起手，而後，壓下。
一陣輕微柔和的光波，宛若蕩漾開來的水意般，溫暖柔和。
只見先前還充滿吵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
——唯獨只剩灑滿了走廊，足以讓倒霉的值日生頭疼的，散亂而死寂的粉筆灰。
「新手章節打這種東西，未免也太過缺乏格調了......就算要刷，也要刷新一些符合英雄史詩第一章序曲的玩意吧？」
雲樓不以為的抽回視線。
旋即。
他尾巴晃了晃，露出了平淡笑容的看向面前整個人呆怔在原地的黑髮少女。
「那麼，讓我換種問法吧。」
「——你願意與我簽訂契約，成為一名英雄嗎？」
無數身穿制服的人們搬運著裝置，無數與這座都市畫風格格不入的器械，被緊湊的擺放到了大街上。
忽明忽暗的液體在玻璃管中流淌，宛若符文般的符號被銘刻在金屬上，在白晝下閃爍著光芒。
若是往常在街道上瞅見這些簡直像在電影裡才會登場的東西，那高低不得引來大量的圍觀。
然而詭異的是。
明明只是相隔著一條街區，明明也是人來人往的有市民......
卻連一個人都沒有向這個方向看來。
——就仿佛這裡是空無一物。
「七月二十五日，疑似目標異常對象代號：【3-416】，官方實體通稱：【常識於此處陷落】。」
「第五次嘗試從外部突破，預備，倒數——攻擊！」
女子沉聲開口，聲音里難掩焦躁，卻依舊維持著指揮者該有的鎮定。
伴隨著倒數計時結束剎那。
只見又是一群渾身重裝打扮的人，手持著科技的武裝向眼前「白禮高中」側邊的圍牆衝鋒。
無形的波動轟然震響！
柏油路的地面，仿佛被一寸寸的壓塌龜裂，場面可以說是極其誇張。
甚至就連遠處的店面都受到衝擊，所謂的鋼筋與水泥在這些器械面前，好像柔軟的不如黏土。
建築物寸寸崩裂，塵土飛揚。
然而——
「......第五次突破嘗試，失敗。」
虞清寒放下了手。
她目光無聲的穿過那片飛揚的塵土。
白禮高中那換做平時，不過只需要跳躍就可以翻過的圍牆。
此時，面對著遍地瘡痍的街道，卻平靜而沉默的維持著最初的姿態。
虞清寒用手擰了擰眉間，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神情卻還是難掩那份急切的擔憂。
低頭看了眼時間。
時間已經到了四點半。
——距離那孩子當初請求撤離指令，並發送的那份支援申請，已經過去了足足一個小時。
「雖然一直都知道她不顧自己的身體，也清楚她那性子的亂來......」
「但這一次，她難道不知道真的會死嗎！？」
虞清寒拿出手機，看著在一個小時前送來的那份簡訊。
她再一次忍不住咬咬牙。
【姐，我這裡遭遇到異常項目，大概是3級以上的玩意，我看藥丸。】
【污染大概已經在彌散，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先試著把這玩意給勾引走——畢竟我腦海中的「知識」，對這些玩意來說很誘人嘛。】
【讓收容所操控『帷幕』疏散人群和我重要的同學們的事就拜託你了，希望還能活著見到我~掰掰啦！】
【哦對了，這四年，一直以來真的很謝——】
沒有打完的最後一段話。
哪怕想看下去，哪怕虞清寒當時心急如焚的發了一大堆的簡訊。
所有的疑問。
都成為了石沉大海的已讀不回。
虞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住自己情緒的波動，目光凝視的看向手裡另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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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項目代號：【3-416】
官方通稱：【常識於此處陷落】
.........
【描述：該詭秘實體並無確切本體，其體現為一種以未知誘因而形成，會如瘟疫般蔓延的『災害現象』。】
【災害的範圍、襲擊對象、是否具備自我意識，都尚且不明。】
【目前並無除了被捲入者自行破除外，能從外界施加拯救的明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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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質說明：】
該實體的污染過程分為三個步驟。
步驟一，尋找到受害者（通稱：探索者），寄宿在其身上，以日常生活環境為藍圖，將其拓印下來並生成鏡像世界。
（備註：該鏡像世界的範圍包括且不限於『教室』、『商場』、『十字路口』、『受害者居住的家』。）
步驟二，將探索者拖入鏡像世界，在該鏡像世界內，會根據藍圖不同，形成各種各樣的特殊環境。
目前為止記錄的特殊環境有下：
『代號：空教室』：內部會產生名為「學生」的木偶實體，如果不在『上課鈴響起時回到座位，就會被追捕。
而如果上課過久，探索者的身體就會逐漸木偶化，成為實體的一部分。
『代號：游泳池』：內部為燈光明亮的市區常見游泳池，但內部配置了錯綜複雜的兒童滑梯。
空間內的泳池會不斷灌水，探索者在被淹死之前必須通過滑梯前往下一處可以呼吸的空間。
『代號：遊樂園』：內部為規模約一平方公里範圍的兒童遊樂園，內部會不定期的刷新手持氫氣球，作小丑打扮的實體。
如果不在限定的時間內搶奪氣球，則必須被迫遊玩設施。
而每一次都會永久喪失部分身高體重。
步驟三，該實體會不斷的逼迫探索者的精神抵達瘋狂的臨界值，而後誘導其透過諸如『日記紙條』、『網絡怪談帖』等方法向外界求救。
而主動回應該媒介者，會被拉入同樣的副本藍圖的空間。
（附註：陷入該步驟的時候，第一位受感染者已經再無力救援，成為了該詭秘『陷落都市』的特殊實體之一。）
步驟四，████████，██████，████████████，████████。
..........
事件記錄：『代號：體育館。』
在該次事件中，污染一度蔓延到整棟運動館，以及周遭設施，足足有一千五百二十一人被捲入其中。
特勤隊員████選擇在【3-416】進一步擴散之前主動進入其中。
而後體育館事件於半個小時候確認結束。
（附件：一張照片，照片裡有一塊被強行拆除下來的體育館鐵門，以及一件折斷的異常特勤部隊制式的戰術匕首。）
（鐵門上上以潦草的字跡書寫著字。）
【「不要救我，離開。」】
=======
虞清寒凝視著手上的項目檔案，她深吸了一口氣。
作為黎望市異常收容所第三收容部隊的指揮，她必須要維持鎮定。
無論......她與那孩子的關係再怎麼親近也一樣。
此時面對一起危機等級為編號3系列的異常，如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距離這裡最近的B級以上御異者要多久才能夠趕來？」
女子回頭看向操縱儀器的職員，語氣清冷的詢問。
職員點點頭，快速回答：「現在位置距離這裡最近的高級御異者，是A級的御異者【綺惑幻花】，但她正在處理著日常的黎望市周圍的污穢體掃蕩活動。」
「因為離開了『都市』後，所有文明科技側的通訊網絡都會失效的原因，已經動用奇術手段連絡了。」
「不過......哪怕她在返程能夠一路順暢的不被阻攔，也大概還需要再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虞清寒聞言，她的眸底閃過一抹深深的複雜。
以【3-416】這種具備污染擴散，且對人類危險度極高的個體而言，這時間實在太久了。
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果斷疏散人群，現在很可能已經演變為了一場與當時那場事件一樣死傷上千人的災難。
過了半響後。
虞清寒平靜的吸了一口氣，她眼神靜靜的環顧周遭的隊員，語氣鎮定。
「現在執行封鎖行動，啟用現實穩定儀，確保三條街區內不會出現任何一名普通市民。」
「已經確認這次【3-416】的污染範圍屬於高度危險級別，具備瀰漫擴散的可能性。」
「——在【綺惑幻花】回來前，停止一切試圖暴力突破的手段，以免讓其捕獲到新的『獵物』。」
話音落下。
做好準備的收容所職員們，沒有任何異議的就開始了有條不紊的布置。
雖然虞清寒和那名黑髮女孩的關係，在場的他們並不清楚，但他們是知道有人自願成為犧牲者了。
如此決策——那名作為誘餌的犧牲者下場自然不必多少。
但即便如此。
面對那些凌駕於人類之上的恐怖......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的解決方法。
在那場【天災】之後，這個時代倖存下來的人類，從來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映羽......」
虞清寒輕聲低喃，目光望著學院內那些樓棟。
這名在收容所內能力出眾的女子，此時卻也難掩心神的傷痛。
只要一想到那孩子此刻強撐著笑容，實際流露出來的心情......
那孩子，現在該要有多絕望？
=========
「雪、雪貂，雪貂說話了！？」
清脆的嗓音像是嚇到般，充滿顫抖的話語脫口而出。
季映羽被嚇的差點連小刀都丟了。
講道理，這真不關她心理素質的問題。
想想看，如果一名狙擊手在野外蹲伏的時候，狙擊手低聲說了句：「今天真熱。」
然後一旁的草點點頭說：「就是說啊」。
集美，這真的很詭異你知道嗎！
「在這個時代......動物會說話，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嗎？」
雲樓不急不徐的從半空中降落下來，他也感到有些奇怪。
遙想過去他睡醒的時代，動物會說話真不是多麼罕見的事。
不說那些他曾經認識的老朋友。
光是妖獸啊，守護靈啊，哪怕是曾經戰勝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基本會說話的都占據了一大半。
本來他以為像是眼前的少女這樣，明顯看起來就有經驗的人員，應該見多識廣不會驚訝的......
但怎麼現在看起來，被嚇得更慘了？
季映羽的確有些失語了。
因為，她曾經清楚的學習過，在『異常項目』的這一範疇里。
會說話的，擁有人智的，表現出極高的邏輯的那些存在——至少也是3以上的異常項目！
她才剛剛被身處的這條走廊給逼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現在突然告訴她，嘿嘿，想不到吧，你身邊還有另一個同樣恐怖的東西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季映羽在內心不禁悲鳴。
這就是買一送一，超級加倍嗎？我今天難道就真的非得死在這兒嗎！
不過，也許是真的死到臨頭。
又或許是經歷過剛剛那種萬念俱灰一般的絕望......而她與眼前的這小動物，有了一段生死與共的羈絆吧。
季映羽放鬆下了肩膀，破罐子破摔的吐槽說道：「你剛剛說......誘餌行動？」
聳聳肩。
她淺笑著說。
「我這都被追殺的窮途末路，狼狽的抱頭鼠竄都恨不得打暗號求放過了......你從哪個角度看得出我像誘餌了？」
「我那麼弱，在這裡被殺死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就算這雪貂是想要嘲笑她的白費功，那也無所謂了。
這都要死了，還在乎什麼？
但少女卻未曾想到。
「不，在我看來，你很優秀。」
雲樓思索片刻，說道：「不.....容我更正一下，應該說非常優秀。」
「面對實力遠強於自己的對手，冷靜的去尋找與判斷規則，並且以最高的效率去保證執行。」
「你也許確實是缺少了些力量......但那不過是外物。」
「你從來沒有屈服過。」
頓了頓。
雲樓語氣篤定，天藍色的眼眸乾淨而明亮：「在我看來——那才是能夠成為英雄，最重要的特質。」
當溫和的話音如光化開般的落下。
季映羽的瞳眸微微緊縮，那些輕淺的笑容消失，微微一怔。
而與此同時。
伴隨著黏膩的刺耳，像是用粉筆去刮動黑板的聲音。
那無窮無盡以粉筆線條，看似擁有人形軀體的實體湧來，向這方向湧來。
季映羽立即反應過來。
不過，這一次，還沒有等她做出什麼動作。
「真吵。」
雲樓有些不滿的扭頭。
說實在的，他早就有些看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們不爽了。
雖然作為一隻吉祥物而已，他有著自己沒什麼實力的自知之明，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輔助真正的英雄。
但這種出現在畫面里都會被觀眾噓聲一片，要顏值沒顏值，要boss化做不到boss化的純粹龍套。
就別替自己加戲了好嗎？
誰家特設劇的賣玩具回是清一堆小兵來增加自己逼格的？
他輕輕的抬起手，而後，壓下。
一陣輕微柔和的光波，宛若蕩漾開來的水意般，溫暖柔和。
只見先前還充滿吵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
——唯獨只剩灑滿了走廊，足以讓倒霉的值日生頭疼的，散亂而死寂的粉筆灰。
「新手章節打這種東西，未免也太過缺乏格調了......就算要刷，也要刷新一些符合英雄史詩第一章序曲的玩意吧？」
雲樓不以為的抽回視線。
旋即。
他尾巴晃了晃，露出了平淡笑容的看向面前整個人呆怔在原地的黑髮少女。
「那麼，讓我換種問法吧。」
「——你願意與我簽訂契約，成為一名英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