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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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哥,你說你的神刀斬能...能做到這效果嗎?」

  「與楚克相比,孰強啊?」

  過了好久,望著楚克早已消失不見的背影,白天勇訕訕道。

  他能看出楚克掌碎客棧絕非常人,但大哥又一向驕傲,會不會承認自己不如楚克呢?

  白天勇有些期待。

  「...」

  白天羽一臉無語,腦袋上就要像要浮出幾根黑線。

  白天勇這蠢貨武學境界太低,對剛剛楚克的出手只能看出個熱鬧。

  但白天羽自己卻是已略微摸到那玄之又玄的『神佛境界』,略微能看出些門道。

  但凡自己這等頂尖高手對決,修為本在伯仲之間。誰勝誰負,全然取決於當下心境高低,意境深淺。

  譬如說,如果當自己面對魔教教主,已至生死關頭,必殺之意全盛,用神刀斬劈斷客棧,也不是不可能。

  更簡單點的道理,如果有人動了林詩音後,再去跟李尋歡交手,那哪怕是兵器榜前二的天機老人與上官金虹聯袂而至,怕也是敵不過小李飛刀。

  但換在平常時候,上官金虹一人便可打到李尋歡連出飛刀的機會都沒有。

  這便是心境差異,但楚克...

  他能在平常心境下,便一掌破碎客棧,如此內力修為,白天羽相信世上絕沒第二個人能做到。

  難道『神佛』之上還有境界,白天羽只恨自己還未完全踏入這個境界,不能堪得全貌,如果換上官或是李尋歡在此,或許會有別樣感觸。

  「大哥,你怎麼不說話?」

  「誰更強啊?」

  白天勇還在發問。

  只聽「砰!」的一聲,接著白天勇整個人直直飛向廢墟之上。

  另一邊,白天羽收了收腳,淡淡道:

  「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出神刀堂一步,等往後能逼得我拔刀,再來說過。」

  廢墟之上的白天勇:「...」

  .............

  關東邊城,此地靠近山海關,與河北、遼寧諸省交界,是關外江湖與馬幫的樞紐,神刀堂的老巢,同時也是十年前李尋歡出關時與白天羽相識之地。

  這裡比不上保定繁華,更無中原富庶,但這裡卻十分熱鬧,往來皆是武林中人,刀客俠士遍地,滿是江湖氣息,原因無他,

  只因...

  城外,便是魔教地盤。

  昔年柴玉關化名『萬家生佛』,與妻子云夢仙子設局,以《無敵寶鑑》為餌,殺盡天下英豪,

  隨後自封『快活王』,勢力雄霸江湖,更是一舉擊潰魔教、使其退出中原。

  而魔教這一退,便是數十年。

  無數武林人士來到邊城,為的便是見見昔年禍害武林,奴役各方的魔教風姿,更有甚者想消滅魔教這瘦死駱駝,好讓自己名揚天下,成那天下共主。

  有間客棧內,楚克嘆了口氣。

  那麼多天,終於可以安穩的喝酒了。

  想起前幾日,愚蠢的白天勇設局伏擊壞自己興致,楚克下意識的看了看客棧四周,

  人聲嘈雜,往來之人皆佩刀帶劍,各懷煞氣,滿室皆是江湖客。

  嗯,應該都互不相識。

  然當楚克端起酒杯,就聽「啪」的一聲醒木敲響,嚇得他險些拿捏不住酒杯,讓酒水潑灑。

  轉頭望去,只見靠窗的桌子上,坐著個穿著藍布長衫的老者,正閉著眼睛在那裡抽著旱菸。

  他身旁邊有個很年輕的大姑娘,梳著兩條大辮子,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眼波一轉,就仿佛可以勾去男人的魂魄。

  剛剛那副醒木便是她拍響的。

  藍衫老人就咳嗽了幾聲,將旱菸袋在桌子上一敲,道:「紅兒,時候到了麼?」

  她那雙大眼睛正掃視著客棧,似乎在尋找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人或物,口中應付道:

  「到時候了,到時候了。」

  老人掀起茶碗蓋子,吹起碗裡茶葉,飲了口茶,朗聲道:

  「探花郎誤入斷頭台,楚克千里走單騎。」


  他這兩句開場立馬吸引了客棧內所有人注意。

  說書老人目光一掃,道:「各位可知道我說的這兩人是誰麼?」

  辮子姑娘自然知道他並不是真的在問人家,只不過要找個人將話頭接下去而已,

  當下將兩條大辮子甩了甩,搖頭道:

  「這兩人是誰呀?好像沒有聽說過。」

  說書老人笑了笑道:「那你就真是孤陋寡聞了,如今提起這兩人,當真是大大有名。」

  「探花郎是世代家族公子,三代中過七次進士,到了他這一代,父子三人更是了不得。」

  「這麼個了不得?」辮子姑娘滿眼好奇。

  「他們兄弟兩人隔幾年一考,雙雙中了探花,再加上他們父親,竟是一門出了三位探花!」

  「你說了不了得?」

  辮子姑娘驚訝道:「他們家人是文曲星下凡嗎?這也太好命了!」

  說書老人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汝之蜜糖,我之砒霜,在旁人看來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人家老探花偏偏沒那麼想。」

  「眼看兩個兒子連考之下都是探花,竟沒一個能高中狀元,老探花失望下,沒過兩年就去世了,接著兩年,那大李探花也得了不治之症而亡。」

  「這位小李探花則是心灰意冷,索性也辭了官職,在家裡疏財結客。」

  說書老人一口氣說到這裡,又啜了幾口茶。

  「那老東西瘋了吧,中了探花還不好,非要爭那狀元?死了活該!」

  「是啊!是啊!那老東西確實該死,如此貪心,活該享不了福!」

  「...」

  底下聽書的江湖人士紛紛不解,接著大聲怒罵那老探花簡直貪心不足蛇吞象,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罵的正起勁,有一漢子正拍著桌子唾沫橫飛,忽聽得「嗤」的一聲輕響,眼前只掠過一道極快的劍光。

  他的罵聲戛然而止,接著喉嚨里只漏出荷荷的怪響,低頭一看,半截舌頭已落在自己的酒杯里。

  「怕你們不知。」

  「李家與我丁家世代交好,如還有人敢亂說,等下斷的就不是舌頭了!」

  全場目光看去,

  只見一白衣女子發束玉冠,眉目清冽,沒有半點胭脂氣,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英氣逼人,

  尤其是握著劍柄的那隻手,骨節分明,一看便是常年練劍的人。

  「老師傅,還請你跳過那探花郎,講講那楚克的故事。」

  接著,白衣女子擦了擦劍,若無其事的望向說書老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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