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入微
「不至於吧，有這麼危險嗎?」
聽到對方的提醒，楊林有些面露驚訝。
臉上出現幾分不太相信的表情。
「再怎麼說，歐洲也是發達地區，不能有那麼亂吧？」
「我只是普通的商人，出去賣點菌子，這也會被盯上？」
被楊林這麼一問，機場安保的隊長這才猛然想起來，自己與面前的乘客不過一面之緣，萍水相逢。
還沒有熟到可以干涉對方的生活，提別人出主意的地步。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有些太過敏感了。」
隊長訕訕一笑：「因為職業原因，我對部分境外勢力和一些國內遊客遇害的案件有所了解。
每年都會有那麼一些國人，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境外勢力記仇。
在國外受到針對，甚至發生危險。
雖然在今天的那場事件中，你也只是一個受害者。
但是以往的卷宗上，也出現過類似的案例，受害者在出國後遭遇報復打擊。
所以我剛才提了一句，唐突之處，還請先生見諒。」
「原來是這樣，沒事，不唐突，謝謝你的好意。」楊林道。
「當然了，剛才也是我太鑽牛角尖了。」隊長繼續說道，「其實拋開那些個案去看，歐洲地方也還是很安全的，正常渠道出國的情況下，只要不往一些特定的地方走，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
「需要注意的，無非是一些盜賊和劫匪可能造成的財物損失。」
「多謝提醒，我們到了外面之後會小心的。」楊林點頭應道。
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話多，安保隊長笑了一笑，背身離去。
楊林和蘇容等公司員工，絮絮叨叨聊了起來。
很快，機場的播報響起。
通知所有前往羅馬的乘客，帶上登機牌，前往登機口。
楊林和蘇容帶著公司出差的員工，陸陸續續登上飛機。
作為一趟飛行時間足有十二個小時的長途航班，飛機的配備很是齊全。
光是楊林所在的頭等艙，乘客就擁有獨立的包間，米其林餐廳定製的餐飲服務，以及電視電影點播的娛樂設備。
旁邊還有高挑的空姐來回巡倉，及時添加酒水飲料，調整毛毯。
身下的椅子不僅寬大舒適，還可以180度調整，想怎麼躺就怎麼躺。
怎一個愜意了得。
轟隆……！
爆炸似的巨響傳來，飛機驟然起飛。
機場內部的氣壓也因為飛機的起飛而產生變化。
楊林耳朵嗡嗡的，像是有兩台小馬達在他耳邊旋轉嗡鳴。
「又來！」
躺在椅子上的楊林頓時皺起眉頭，用上員工們登機之前傳授的小技巧。
張開大嘴打哈欠，口腔做出吞咽動作，以此來緩解飛機起降時所帶來的不適應。
還別說，這樣做多少有些用處。
比起前面兩次乘坐飛機的體驗，這回的感覺確實要稍微好受一些。
不過即便如此，飛機起飛時候所帶來的不適，也並沒有完全消除。
直到飛機進入平流層，那種不適應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人體還是真是脆弱……」
「如果飛機失事，我從這裡摔下去的話，肯定也會死的吧？」
重新回到舒適狀態後，楊林低頭看向舷窗外的雲朵，忽然有些感慨。
此刻的他，再沒有早上乘坐潭州航班時候的閒情逸緻，沒有吟詩誦景的興致。
前世掉崖死得太快，來不及多想。
原主經歷的痛與他關係不大，他也懶得去仔細感受。
但是今天，在那名歹徒用他粗壯的手臂，扼住自己喉嚨的時候，楊林有那麼一瞬間，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雖說靠著自己對菌絲的創造與控制能力，和毒蠅口蘑帶有毒素的特性。
成功解決了那幾名歹徒。
可是……萬一出現什麼別的意外呢？
假如歹徒不是臨時起意的普通人，而是訓練有素的恐怖分子，假如他們帶了槍枝，完全能再毒發身亡之前，胡亂開槍報復。
要是中彈的話，自己的這幅身體，肯定也是會死的吧？
到那個時候，他還能像前世那樣幸運，獲得穿越的機會嗎？
楊林忽然有些後怕。
哪怕他所擁有的能力，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能夠理解的範疇。
但是作為一個人來說，生命永遠是那樣的脆弱。
生命的存在和出現，有太多的意外和巧合。
同樣的，生命的存續，也經不起任何的意外。
就像那幾名身強體壯的歹徒，僅僅只是因為一點不起眼的毒素，就失去戰鬥能力那樣。
生命體永遠是那樣的脆弱，經不起一點變化。
「算了算了，都已經過去了，別想太多。」
楊林搖了搖頭，點開機艙內自帶的屏幕，點開一部電影，戴上藍牙耳機，決定放鬆放鬆。
光芒出現，富有節奏的背景音樂很快跟著響起。
《鷹國隊長》
那是一部鷹國好萊塢的英雄大片。
內容講述了鷹國科學家意外研究出基因強化藥劑，在二戰時候不小心創造出了一個超級戰士。
然後便是這位超級戰士，用個人強大的武力，克服各種常人難以克服的險惡環境，完成一個又一個不可能的人任務的故事。
對兩世為人的楊林來說，《鷹國隊長》的故事還算中規中矩。
但對藍星人來說，鷹國隊長那變態的身體能力，強悍的個人力量，又帶著似是而非的科學依據，絕對卻是石破天驚的猜想。
這部片子格外火爆。
影片下面還有不少評論，不少隊長粉絲甚至覺得，再過幾十年，他們鷹國就能研究出基因藥劑，帶領全人類走向進化。
「帶領人類走向進化？」
「有意思。」
電影看著看著，楊林忽然來了興致。
他忽然想到了前世上過的生物課。
想到了地球上的好幾次生物大滅絕。
強大如侏羅紀時代的恐龍，也抗不住幾顆隕石落地之後，所帶來的氣候的變化。
各種古老時代的巨型昆蟲，史前生物。
僅僅只是因為一些氧含量的變化，便從此銷聲匿跡。
到了現代這個時代，人類的科技已經很是發達。
飛天遁地的設備，一擊滅城的核武器。
甚至是探索外太空。
現代社會已經做到了許多遠古生物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是回到人類本身，這些強大的科技和無數能力無窮的儀器設備再怎麼厲害。
也無法解決人類自身很是脆弱的問題。
騎摩托車要注意戴好頭盔，坐飛機的機艙必須要密封。
潛水必須要帶氧氣。
去太空必須要穿太空衣，並且火箭的加速度不能超過人體承受的極限。
科技因為人類的出現而興起，也因為人體的局限而停滯。
所以，對於個體力量的崇拜，永遠都不會在人類社會中消失。
所以子彈再厲害，各種拳擊和武術比賽一樣受人歡迎。
車子跑得再快，田徑比賽也永遠是運動會上的一大項目。
再快的車，再厚的衣服，再貴的藥品……終究都是外物。
遠不如人體自身就能跑那麼快、自己能抵禦嚴寒酷暑、自己能免疫各種疾病來得要好。
「免疫疾病麼……我好像可以試試。」
心思電轉間，楊林立刻仔細感應起了他的手掌。
想要看看自己手上的細菌。
正常情況下，不藉助顯微鏡，肉眼是看不到細菌的。
不過，除了顯微鏡之外，楊林還可以依靠他的菌絲。
蘑菇屬於真菌中的一種。
而菌絲是真菌的管狀結構。
在真菌菌絲的尺度上，細菌可不是什麼看不見的微生物。
而是一種強大的競爭者。
楊林默默在掌心弄出了一層薄薄的菌絲。
兩隻手手掌合十，來回搓動。
以此來讓菌絲發生位移，把精神力高度集中，嘗試去感應著手上的細菌活動。
然而，楊林把手都快搓破皮了，掌心上覆蓋著的那一層薄薄菌絲，卻只發現了一堆死去的細菌細胞。
活著的細菌，幾乎一個也沒接觸到。
「難道是我用手創造菌絲太多，把細菌都給殺死了？」
楊林心中忽然誕生出這樣一個猜想。
同為微生物，細菌和真菌在很多時候，都是你死我活的競爭狀態。
就好比發酵好的麵團中基本只有酵母菌的存在，長綠毛的橘子皮上，基本只有青黴菌那樣。
在真菌的優勢環境下，普通的細菌，根本就不可能存活。
作為能夠創造菌絲的存在，手掌又是他經常使用的位置。
經常有大量受控制的菌絲，從他手掌冒出。
尋常的細菌，怎麼可能在他的手掌上存活下來。
心念跳動間，楊林把手按在大腿的毛毯上。
一道最原始的，無毒無害的雞樅菌菌絲，默默從他掌心滲出，深入毯子縫隙，並在毯子上呈現出指甲蓋大小的污點。
「服務員，過來一下。」
楊林開口叫來了頭等艙的一名空乘人員。
聽到乘客的呼叫，一位身高一米七，體重估摸著剛剛過百的美女空姐，很快來到楊林身邊，禮貌發出詢問。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
「怎麼說我買的也是頭等艙，你看這條毯子，都發霉了！」
「給我重新換一條。」
楊林指著腿上蓋著的毯子，故作生氣地說道。
「壞了，剛才竟然沒注意到！」
「完了完了……他不會去投訴我吧？」
低頭看向毯子的瞬間，空姐心頭一跳，臉上急忙賠笑。
「不好意思啊先生，可能是我們的工作失誤，我這就馬上給您換一條新的。」
「去吧去吧，動作快點。」楊林揮手說道。
空姐從楊林腿上拾起毛毯，火速離開。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給楊林帶來了一條全新未開封的毛毯。
擔心出現別的意外，空姐打開毛毯後，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這才小心翼翼給楊林蓋上。
「放心吧，我不會去投訴的。」
像是知道空姐的擔憂，楊林開口解釋道。
「謝謝……謝謝先生的理解。」
「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呼叫我。」
空姐連續道謝幾次，正對著楊林，腳步後撤離去。
……
「怎麼會這樣，這邊又沒有回南天，毛毯怎麼會發霉呢……」
回到艙室後，空姐手上拿著剛剛換下來的毛毯，臉上鬱悶不已。
她用手扣了扣那團酷似黴菌的污點，又揉了揉毯子，才把東西弄掉。
讓毯子恢復原本的樣貌。
「算了，以後還是不要給頭等艙的人用這塊毯子，免得又出問題。」
說話間，空姐帶著這塊毯子，往飛機的經濟艙走去。
……
「哈哈……」
感應到空姐將那塊換下來的「發霉」毛毯，送給經濟艙的一名祥龍公司員工使用，楊林不由得哈哈一笑。
「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處耳。」
「古人誠不欺我。」
同樣一架飛機，同樣一個空姐，乘坐頭等艙位的自己，比乘坐經濟艙的手下員工。
就是能得到更好的服務。
當然，不是他捨不得給公司員工出錢，讓員工也享受享受頭等艙的待遇。
只是飛機上的頭等艙，數量實在有限。
他就算願意出錢，也不可能讓公司的其他員工，都坐上頭等艙。
所以，只能他這個老闆和蘇容那個經理來坐了。
笑罷，楊林很快閉上雙眼，將自身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菌絲的感應中。
他在毯子上弄出菌絲，可不是為了調戲空姐，投訴空姐玩的。
而是要試一試，他的菌絲除了生產菌子，開食用菌之外，能不能用於別的用途。
比如——幫助人體，消滅體外出現的細菌。
……
隨著祥龍公司的業務發展，加上價格便宜的硬實力，公司的菌種售賣數量穩步上升，楊林目前所擁有的菌絲規模，已經比以前的時候，提升無數倍。
同樣的，他對菌絲的感應能力，也已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以前的事情，起碼要有一團拳頭大的菌絲，再不濟也要有一根手指頭大的菌絲。
感應層次在肉眼可見的宏觀範圍。
但是現在，他對菌絲的感應能力，如今已經詳細到了微米級別。
這個層次，楊林稱之為……入微。
也是靠著這種入微級別的感應和操控能力，
他才能順利解決那幾個歹徒。
楊林始終堅定的認為，他是一個好人。
他的能力不是為了投毒殺人而出現的。
所以現在，他打算嘗試醫人。
聽到對方的提醒，楊林有些面露驚訝。
臉上出現幾分不太相信的表情。
「再怎麼說，歐洲也是發達地區，不能有那麼亂吧？」
「我只是普通的商人，出去賣點菌子，這也會被盯上？」
被楊林這麼一問，機場安保的隊長這才猛然想起來，自己與面前的乘客不過一面之緣，萍水相逢。
還沒有熟到可以干涉對方的生活，提別人出主意的地步。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有些太過敏感了。」
隊長訕訕一笑：「因為職業原因，我對部分境外勢力和一些國內遊客遇害的案件有所了解。
每年都會有那麼一些國人，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境外勢力記仇。
在國外受到針對，甚至發生危險。
雖然在今天的那場事件中，你也只是一個受害者。
但是以往的卷宗上，也出現過類似的案例，受害者在出國後遭遇報復打擊。
所以我剛才提了一句，唐突之處，還請先生見諒。」
「原來是這樣，沒事，不唐突，謝謝你的好意。」楊林道。
「當然了，剛才也是我太鑽牛角尖了。」隊長繼續說道，「其實拋開那些個案去看，歐洲地方也還是很安全的，正常渠道出國的情況下，只要不往一些特定的地方走，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
「需要注意的，無非是一些盜賊和劫匪可能造成的財物損失。」
「多謝提醒，我們到了外面之後會小心的。」楊林點頭應道。
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話多，安保隊長笑了一笑，背身離去。
楊林和蘇容等公司員工，絮絮叨叨聊了起來。
很快，機場的播報響起。
通知所有前往羅馬的乘客，帶上登機牌，前往登機口。
楊林和蘇容帶著公司出差的員工，陸陸續續登上飛機。
作為一趟飛行時間足有十二個小時的長途航班，飛機的配備很是齊全。
光是楊林所在的頭等艙，乘客就擁有獨立的包間，米其林餐廳定製的餐飲服務，以及電視電影點播的娛樂設備。
旁邊還有高挑的空姐來回巡倉，及時添加酒水飲料，調整毛毯。
身下的椅子不僅寬大舒適，還可以180度調整，想怎麼躺就怎麼躺。
怎一個愜意了得。
轟隆……！
爆炸似的巨響傳來，飛機驟然起飛。
機場內部的氣壓也因為飛機的起飛而產生變化。
楊林耳朵嗡嗡的，像是有兩台小馬達在他耳邊旋轉嗡鳴。
「又來！」
躺在椅子上的楊林頓時皺起眉頭，用上員工們登機之前傳授的小技巧。
張開大嘴打哈欠，口腔做出吞咽動作，以此來緩解飛機起降時所帶來的不適應。
還別說，這樣做多少有些用處。
比起前面兩次乘坐飛機的體驗，這回的感覺確實要稍微好受一些。
不過即便如此，飛機起飛時候所帶來的不適，也並沒有完全消除。
直到飛機進入平流層，那種不適應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人體還是真是脆弱……」
「如果飛機失事，我從這裡摔下去的話，肯定也會死的吧？」
重新回到舒適狀態後，楊林低頭看向舷窗外的雲朵，忽然有些感慨。
此刻的他，再沒有早上乘坐潭州航班時候的閒情逸緻，沒有吟詩誦景的興致。
前世掉崖死得太快，來不及多想。
原主經歷的痛與他關係不大，他也懶得去仔細感受。
但是今天，在那名歹徒用他粗壯的手臂，扼住自己喉嚨的時候，楊林有那麼一瞬間，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雖說靠著自己對菌絲的創造與控制能力，和毒蠅口蘑帶有毒素的特性。
成功解決了那幾名歹徒。
可是……萬一出現什麼別的意外呢？
假如歹徒不是臨時起意的普通人，而是訓練有素的恐怖分子，假如他們帶了槍枝，完全能再毒發身亡之前，胡亂開槍報復。
要是中彈的話，自己的這幅身體，肯定也是會死的吧？
到那個時候，他還能像前世那樣幸運，獲得穿越的機會嗎？
楊林忽然有些後怕。
哪怕他所擁有的能力，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能夠理解的範疇。
但是作為一個人來說，生命永遠是那樣的脆弱。
生命的存在和出現，有太多的意外和巧合。
同樣的，生命的存續，也經不起任何的意外。
就像那幾名身強體壯的歹徒，僅僅只是因為一點不起眼的毒素，就失去戰鬥能力那樣。
生命體永遠是那樣的脆弱，經不起一點變化。
「算了算了，都已經過去了，別想太多。」
楊林搖了搖頭，點開機艙內自帶的屏幕，點開一部電影，戴上藍牙耳機，決定放鬆放鬆。
光芒出現，富有節奏的背景音樂很快跟著響起。
《鷹國隊長》
那是一部鷹國好萊塢的英雄大片。
內容講述了鷹國科學家意外研究出基因強化藥劑，在二戰時候不小心創造出了一個超級戰士。
然後便是這位超級戰士，用個人強大的武力，克服各種常人難以克服的險惡環境，完成一個又一個不可能的人任務的故事。
對兩世為人的楊林來說，《鷹國隊長》的故事還算中規中矩。
但對藍星人來說，鷹國隊長那變態的身體能力，強悍的個人力量，又帶著似是而非的科學依據，絕對卻是石破天驚的猜想。
這部片子格外火爆。
影片下面還有不少評論，不少隊長粉絲甚至覺得，再過幾十年，他們鷹國就能研究出基因藥劑，帶領全人類走向進化。
「帶領人類走向進化？」
「有意思。」
電影看著看著，楊林忽然來了興致。
他忽然想到了前世上過的生物課。
想到了地球上的好幾次生物大滅絕。
強大如侏羅紀時代的恐龍，也抗不住幾顆隕石落地之後，所帶來的氣候的變化。
各種古老時代的巨型昆蟲，史前生物。
僅僅只是因為一些氧含量的變化，便從此銷聲匿跡。
到了現代這個時代，人類的科技已經很是發達。
飛天遁地的設備，一擊滅城的核武器。
甚至是探索外太空。
現代社會已經做到了許多遠古生物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是回到人類本身，這些強大的科技和無數能力無窮的儀器設備再怎麼厲害。
也無法解決人類自身很是脆弱的問題。
騎摩托車要注意戴好頭盔，坐飛機的機艙必須要密封。
潛水必須要帶氧氣。
去太空必須要穿太空衣，並且火箭的加速度不能超過人體承受的極限。
科技因為人類的出現而興起，也因為人體的局限而停滯。
所以，對於個體力量的崇拜，永遠都不會在人類社會中消失。
所以子彈再厲害，各種拳擊和武術比賽一樣受人歡迎。
車子跑得再快，田徑比賽也永遠是運動會上的一大項目。
再快的車，再厚的衣服，再貴的藥品……終究都是外物。
遠不如人體自身就能跑那麼快、自己能抵禦嚴寒酷暑、自己能免疫各種疾病來得要好。
「免疫疾病麼……我好像可以試試。」
心思電轉間，楊林立刻仔細感應起了他的手掌。
想要看看自己手上的細菌。
正常情況下，不藉助顯微鏡，肉眼是看不到細菌的。
不過，除了顯微鏡之外，楊林還可以依靠他的菌絲。
蘑菇屬於真菌中的一種。
而菌絲是真菌的管狀結構。
在真菌菌絲的尺度上，細菌可不是什麼看不見的微生物。
而是一種強大的競爭者。
楊林默默在掌心弄出了一層薄薄的菌絲。
兩隻手手掌合十，來回搓動。
以此來讓菌絲發生位移，把精神力高度集中，嘗試去感應著手上的細菌活動。
然而，楊林把手都快搓破皮了，掌心上覆蓋著的那一層薄薄菌絲，卻只發現了一堆死去的細菌細胞。
活著的細菌，幾乎一個也沒接觸到。
「難道是我用手創造菌絲太多，把細菌都給殺死了？」
楊林心中忽然誕生出這樣一個猜想。
同為微生物，細菌和真菌在很多時候，都是你死我活的競爭狀態。
就好比發酵好的麵團中基本只有酵母菌的存在，長綠毛的橘子皮上，基本只有青黴菌那樣。
在真菌的優勢環境下，普通的細菌，根本就不可能存活。
作為能夠創造菌絲的存在，手掌又是他經常使用的位置。
經常有大量受控制的菌絲，從他手掌冒出。
尋常的細菌，怎麼可能在他的手掌上存活下來。
心念跳動間，楊林把手按在大腿的毛毯上。
一道最原始的，無毒無害的雞樅菌菌絲，默默從他掌心滲出，深入毯子縫隙，並在毯子上呈現出指甲蓋大小的污點。
「服務員，過來一下。」
楊林開口叫來了頭等艙的一名空乘人員。
聽到乘客的呼叫，一位身高一米七，體重估摸著剛剛過百的美女空姐，很快來到楊林身邊，禮貌發出詢問。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
「怎麼說我買的也是頭等艙，你看這條毯子，都發霉了！」
「給我重新換一條。」
楊林指著腿上蓋著的毯子，故作生氣地說道。
「壞了，剛才竟然沒注意到！」
「完了完了……他不會去投訴我吧？」
低頭看向毯子的瞬間，空姐心頭一跳，臉上急忙賠笑。
「不好意思啊先生，可能是我們的工作失誤，我這就馬上給您換一條新的。」
「去吧去吧，動作快點。」楊林揮手說道。
空姐從楊林腿上拾起毛毯，火速離開。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給楊林帶來了一條全新未開封的毛毯。
擔心出現別的意外，空姐打開毛毯後，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這才小心翼翼給楊林蓋上。
「放心吧，我不會去投訴的。」
像是知道空姐的擔憂，楊林開口解釋道。
「謝謝……謝謝先生的理解。」
「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呼叫我。」
空姐連續道謝幾次，正對著楊林，腳步後撤離去。
……
「怎麼會這樣，這邊又沒有回南天，毛毯怎麼會發霉呢……」
回到艙室後，空姐手上拿著剛剛換下來的毛毯，臉上鬱悶不已。
她用手扣了扣那團酷似黴菌的污點，又揉了揉毯子，才把東西弄掉。
讓毯子恢復原本的樣貌。
「算了，以後還是不要給頭等艙的人用這塊毯子，免得又出問題。」
說話間，空姐帶著這塊毯子，往飛機的經濟艙走去。
……
「哈哈……」
感應到空姐將那塊換下來的「發霉」毛毯，送給經濟艙的一名祥龍公司員工使用，楊林不由得哈哈一笑。
「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處耳。」
「古人誠不欺我。」
同樣一架飛機，同樣一個空姐，乘坐頭等艙位的自己，比乘坐經濟艙的手下員工。
就是能得到更好的服務。
當然，不是他捨不得給公司員工出錢，讓員工也享受享受頭等艙的待遇。
只是飛機上的頭等艙，數量實在有限。
他就算願意出錢，也不可能讓公司的其他員工，都坐上頭等艙。
所以，只能他這個老闆和蘇容那個經理來坐了。
笑罷，楊林很快閉上雙眼，將自身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菌絲的感應中。
他在毯子上弄出菌絲，可不是為了調戲空姐，投訴空姐玩的。
而是要試一試，他的菌絲除了生產菌子，開食用菌之外，能不能用於別的用途。
比如——幫助人體，消滅體外出現的細菌。
……
隨著祥龍公司的業務發展，加上價格便宜的硬實力，公司的菌種售賣數量穩步上升，楊林目前所擁有的菌絲規模，已經比以前的時候，提升無數倍。
同樣的，他對菌絲的感應能力，也已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以前的事情，起碼要有一團拳頭大的菌絲，再不濟也要有一根手指頭大的菌絲。
感應層次在肉眼可見的宏觀範圍。
但是現在，他對菌絲的感應能力，如今已經詳細到了微米級別。
這個層次，楊林稱之為……入微。
也是靠著這種入微級別的感應和操控能力，
他才能順利解決那幾個歹徒。
楊林始終堅定的認為，他是一個好人。
他的能力不是為了投毒殺人而出現的。
所以現在，他打算嘗試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