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有威信的老闆
「媽的，熱死老子，休息一下。」
山林中，一名身體壯實，三十多歲年紀，背著割草機的男子，胡亂在地上颳了幾片後。
就卸下背上的機器，來到一棵大樹底下躺了起來。
一名拿著釘耙的男子笑呵呵靠近：「老劉，這才剛開始，你就開始偷懶了。」
他兩人都是青山村的村民，受楊林僱傭，幫楊林清理山林。
背著割草機的叫劉不賭，負責把林中的低矮灌木和過茂的野草割斷。
拿釘耙的叫陳二狗，負責把被割下來的灌木和野草，移動到指定的地方堆積。
在監工的安排下，他們這一組今天的工作範圍，恰好就在楊林的五個千平菌絲的其中一個之上。
看似平平無奇的土壤之下，一團比籃球場還大的菌絲，正被兩人踩在腳。
嘭。
胡亂調侃劉不賭一句，陳二狗也丟下手裡的工具，在旁邊躺下。
「二狗，打牌不？」
劉不賭從懷中摸出一幅撲克牌問道。
「兩個人玩牌沒意思，莫得心情。」陳二狗微微搖頭，側身刷起了手機。
楊林承包下來的這片山林，距離村莊不算太遠，多少有些信號。
玩了一會兒手機後，陳二狗忽然跳起，一把拉起了樹底下的劉不賭。
「老劉快起來，楊林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聽到陳二狗的提醒，劉不賭噌的一下啟動割草機，賣力勞動起來。
沒辦法，最近幾天輸得厲害，沒有上桌的本錢了。
楊林那個傢伙又在大城市學了一身壞習慣，把錢都放帳戶里，身上和家裡翻不出現金。
兔子不吃窩邊草。
都是一個村的，要是動手用強，他以後也不好在村里混。
要不是手頭緊，沒錢上桌了，他才不會來山林里給楊林做工。
打零工他有經驗，怎麼在老闆面前做出樣子，劉不賭熟得很。
「咦，動靜忽然變大了。」
還沒有走到劉不賭和陳二狗所在位置的時候，楊林便從菌絲傳來的感應中，提前得知了動靜。
這兩個人，看起來也在辛苦勞動。
果然，和楊林想的一樣，當他來到兩人附近的時候，劉不賭和二狗兩人，正在賣力地幹活。
「喲，楊老闆，專門跑過來監工，是怕我們兩個偷懶不是。」
「這個地方麻煩得很，不好搞哦……」
見楊林到來，早有預料的兩人擦掉頭上汗水，笑呵呵調侃起來。
言語之中，又是各種暗示，這個地方的種種麻煩，工作不好施展。
兩人畢竟在勞動，楊林有些尷尬，不好說什麼。
簡單寒暄了幾句，便轉身去找監工李老四。
李老四早些年在菜場幹過，聽說還當過小組長。
鎮上開展退耕還林，組織人手栽樹的時候，也是李老四帶的青山村人。
在監工方面，算是比較有經驗，就被楊林請了過來。
「楊老闆，怎麼親自過來了。」
「李叔，我想問下今天的任務是怎麼安排的？」
楊林開門見山，直接向李老四要詳細的任務分配情況。
想要查看每一組工人，具體負責哪一片區域。
然後再檢查每個區域的清理進度。
他賺錢確實不難。
靠著雞樅菌菌絲，可以不動聲色地賺個千兒八百塊。
山林改造完畢，大規模出售香菇後，他能賺的還會更多。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容忍別人對他的偷奸耍滑。
他只是有錢，不是傻。
「具體安排？哪有這種東西！」
聽到楊林的詢問，李老四滿臉的不在乎。
只是在村里干一些活，又不是在接什麼政府工程，搞什麼大項目。
鄉里鄉親的，誰有工夫去搞這些叮叮噹噹的玩意。
每天指著一個方向，大家一起提著工具進山。
到點了一起出來，看看總體效果就差不多了。
盯得太死，以後會讓村里人說閒話。
「誒？」
「李叔這樣說，好像還是我錯了？」楊林有些哭笑不得。
「沒有具體的安排，我們怎麼知道，誰在認真幹活，誰在偷奸耍滑？」
「放心，不會有人偷懶的，都是一個村的，大家一起幹活，一起看著。」李老四道，
「要是有誰故意偷懶，其他人肯定會說的。」
「不是，我花錢請你來當監工，你是來放羊的？」楊林皺眉問道。
「小楊老闆，你這話什麼意思，大熱天的，我每天在山裡餵蚊子，幫你點人數、計工時……被你當成吃白飯的了？」
聽到這個解釋，楊林有些被氣笑了。
因為他感覺到，在他過來找李老四詢問情況過後，劉不賭和陳二狗兩人位置，又停下了動靜。
這才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吧。
沒有和李老四爭辯，楊林開始在山林中閒逛。
連續一個小時，劉不賭位置都沒有傳來什麼動靜。
然而每當楊林試圖靠近，那個地方又會馬上傳來動靜。
每次等楊林去到他兩人所在位置的時候，看到的永遠都是兩人揮汗勞作的場景。
至於位置上變化不大的原因，也都是此地環境惡劣，勞動起來很是費時費力。
他們是在攻堅難關。
等楊林轉身一走，菌絲土壤上的動靜又會很快消失。
連續幾次都是這樣。
「玩我呢。」
楊林算是明白了，承包山林的範圍畢竟不是很大，林中眼線多。
無論他從哪個方向去巡邏，都會有人給劉不賭和陳二狗通風報信。
給工人們送去午飯，楊林直接離開了山林。
他算是知道，那幾人覺得自己勢單力薄，不怎麼在意自己，幹活全靠其他人良心。
自己在山上還是不在山上，區別不是很大。
……
「村長，我想請你幫我監工，稍微管一管村裡的其他人。」
離開承包山林，楊林第一個找到了村長。
他能想得到的，人品可靠，還能壓住其他村民的人，暫時也只有村長了。
「沒空沒空，我忙得很。」村長直接拒絕了楊林的請求。
「上面千把刀，下面一顆頭。鎮裡和縣裡的一堆工作，都要我們村委去落實，沒精力接你的私活。」
「那我想找人換掉李老四，村長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楊林又問。
「李老四本事是有的，只是村里人可能不好意思認真管，你想請管理，最好別用村里人，自己去外面找。」村長道。
山林中，一名身體壯實，三十多歲年紀，背著割草機的男子，胡亂在地上颳了幾片後。
就卸下背上的機器，來到一棵大樹底下躺了起來。
一名拿著釘耙的男子笑呵呵靠近：「老劉，這才剛開始，你就開始偷懶了。」
他兩人都是青山村的村民，受楊林僱傭，幫楊林清理山林。
背著割草機的叫劉不賭，負責把林中的低矮灌木和過茂的野草割斷。
拿釘耙的叫陳二狗，負責把被割下來的灌木和野草，移動到指定的地方堆積。
在監工的安排下，他們這一組今天的工作範圍，恰好就在楊林的五個千平菌絲的其中一個之上。
看似平平無奇的土壤之下，一團比籃球場還大的菌絲，正被兩人踩在腳。
嘭。
胡亂調侃劉不賭一句，陳二狗也丟下手裡的工具，在旁邊躺下。
「二狗，打牌不？」
劉不賭從懷中摸出一幅撲克牌問道。
「兩個人玩牌沒意思，莫得心情。」陳二狗微微搖頭，側身刷起了手機。
楊林承包下來的這片山林，距離村莊不算太遠，多少有些信號。
玩了一會兒手機後，陳二狗忽然跳起，一把拉起了樹底下的劉不賭。
「老劉快起來，楊林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聽到陳二狗的提醒，劉不賭噌的一下啟動割草機，賣力勞動起來。
沒辦法，最近幾天輸得厲害，沒有上桌的本錢了。
楊林那個傢伙又在大城市學了一身壞習慣，把錢都放帳戶里，身上和家裡翻不出現金。
兔子不吃窩邊草。
都是一個村的，要是動手用強，他以後也不好在村里混。
要不是手頭緊，沒錢上桌了，他才不會來山林里給楊林做工。
打零工他有經驗，怎麼在老闆面前做出樣子，劉不賭熟得很。
「咦，動靜忽然變大了。」
還沒有走到劉不賭和陳二狗所在位置的時候，楊林便從菌絲傳來的感應中，提前得知了動靜。
這兩個人，看起來也在辛苦勞動。
果然，和楊林想的一樣，當他來到兩人附近的時候，劉不賭和二狗兩人，正在賣力地幹活。
「喲，楊老闆，專門跑過來監工，是怕我們兩個偷懶不是。」
「這個地方麻煩得很，不好搞哦……」
見楊林到來，早有預料的兩人擦掉頭上汗水，笑呵呵調侃起來。
言語之中，又是各種暗示，這個地方的種種麻煩，工作不好施展。
兩人畢竟在勞動，楊林有些尷尬，不好說什麼。
簡單寒暄了幾句，便轉身去找監工李老四。
李老四早些年在菜場幹過，聽說還當過小組長。
鎮上開展退耕還林，組織人手栽樹的時候，也是李老四帶的青山村人。
在監工方面，算是比較有經驗，就被楊林請了過來。
「楊老闆，怎麼親自過來了。」
「李叔，我想問下今天的任務是怎麼安排的？」
楊林開門見山，直接向李老四要詳細的任務分配情況。
想要查看每一組工人，具體負責哪一片區域。
然後再檢查每個區域的清理進度。
他賺錢確實不難。
靠著雞樅菌菌絲，可以不動聲色地賺個千兒八百塊。
山林改造完畢，大規模出售香菇後，他能賺的還會更多。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容忍別人對他的偷奸耍滑。
他只是有錢，不是傻。
「具體安排？哪有這種東西！」
聽到楊林的詢問，李老四滿臉的不在乎。
只是在村里干一些活，又不是在接什麼政府工程，搞什麼大項目。
鄉里鄉親的，誰有工夫去搞這些叮叮噹噹的玩意。
每天指著一個方向，大家一起提著工具進山。
到點了一起出來，看看總體效果就差不多了。
盯得太死，以後會讓村里人說閒話。
「誒？」
「李叔這樣說，好像還是我錯了？」楊林有些哭笑不得。
「沒有具體的安排，我們怎麼知道，誰在認真幹活，誰在偷奸耍滑？」
「放心，不會有人偷懶的，都是一個村的，大家一起幹活，一起看著。」李老四道，
「要是有誰故意偷懶，其他人肯定會說的。」
「不是，我花錢請你來當監工，你是來放羊的？」楊林皺眉問道。
「小楊老闆，你這話什麼意思，大熱天的，我每天在山裡餵蚊子，幫你點人數、計工時……被你當成吃白飯的了？」
聽到這個解釋，楊林有些被氣笑了。
因為他感覺到，在他過來找李老四詢問情況過後，劉不賭和陳二狗兩人位置，又停下了動靜。
這才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吧。
沒有和李老四爭辯，楊林開始在山林中閒逛。
連續一個小時，劉不賭位置都沒有傳來什麼動靜。
然而每當楊林試圖靠近，那個地方又會馬上傳來動靜。
每次等楊林去到他兩人所在位置的時候，看到的永遠都是兩人揮汗勞作的場景。
至於位置上變化不大的原因，也都是此地環境惡劣，勞動起來很是費時費力。
他們是在攻堅難關。
等楊林轉身一走，菌絲土壤上的動靜又會很快消失。
連續幾次都是這樣。
「玩我呢。」
楊林算是明白了，承包山林的範圍畢竟不是很大，林中眼線多。
無論他從哪個方向去巡邏，都會有人給劉不賭和陳二狗通風報信。
給工人們送去午飯，楊林直接離開了山林。
他算是知道，那幾人覺得自己勢單力薄，不怎麼在意自己，幹活全靠其他人良心。
自己在山上還是不在山上，區別不是很大。
……
「村長，我想請你幫我監工，稍微管一管村裡的其他人。」
離開承包山林，楊林第一個找到了村長。
他能想得到的，人品可靠，還能壓住其他村民的人，暫時也只有村長了。
「沒空沒空，我忙得很。」村長直接拒絕了楊林的請求。
「上面千把刀，下面一顆頭。鎮裡和縣裡的一堆工作，都要我們村委去落實，沒精力接你的私活。」
「那我想找人換掉李老四，村長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楊林又問。
「李老四本事是有的，只是村里人可能不好意思認真管，你想請管理，最好別用村里人，自己去外面找。」村長道。